第39章 科研团队（1 / 1）

夜色深沉，柳凝带着新挖下的几块秩序之岩回到了翡翠花园的别墅。

在一楼明亮的客厅里，柳凝将今天在郊外营地的遭遇，以及和崔明远的交易简单地告诉了张曦瑶。

“那边有一处秩序之岩的矿脉，明天中午我带你一起过去，顺便帮他们把净化水的问题解决掉。”柳凝轻声说道。

张曦瑶抱着抱枕，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都听姐姐的。”

第二天正午。

柳凝开着汽车，载着她驶向城外的荒野。

为了避免车辆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柳凝依旧将车停在了距离营地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处，随后牵着张曦瑶徒步走向林带。

刚走到营地用木头简单搭建的门口，柳凝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崔明远显然提前做好了安排，负责在门口等候接应的，正是昨天那个拿着铁锹当面质问过柳凝的年轻学生，小刘。

小刘原本还在焦躁地东张西望，当他看清走近的柳凝，以及跟在柳凝身边那个穿着干净连衣裙的张曦瑶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在这满是灰败、恶臭，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末世里，张曦瑶那份独属于少女的清纯与可爱，简直就像是废墟里开出的一朵小白花，极其突兀且耀眼。

小刘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直勾勾地黏在张曦瑶身上，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柳凝眼神瞬间转冷，她太清楚这种毫无掩饰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心思。

“看够了吗？”

柳凝清冷彻骨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小刘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结结巴巴地掩饰道：“对……对不起！两位请跟我来，崔教授已经在研究帐篷里等你们了。”

说罢，他赶紧转过身，慌慌张张地在前面引路，不敢再多看一眼，将柳凝和张曦瑶径直带向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帆布帐篷。

崔明远看到柳凝带着一个娇小水灵的少女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急忙迎上前问道：“柳小姐，这位妹妹可以帮我们解决水的问题？”

柳凝淡淡地点了点头，直奔主题：“这里有发电机和净水工具吗？”

“有，有，请随我来。”崔明远不敢怠慢，立刻将两人带到了营地另一侧专门用来做设备的实验帐篷。

帐篷中央略显拥挤，角落里正摆放着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和一个小型的家用净水器。

柳凝确认了设备状态后，转头看向身旁：“曦瑶，可以开始附魔了。”

“好的，姐姐。”张曦瑶乖巧地走上前，双手分别覆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深吸了一口气，一抹玄奥纯粹的法力光晕瞬间从她掌心蔓延开来，将设备牢牢包裹。

看着这完全无法用科学理论去解释的“魔法”，崔明远那颗钻研了一辈子科学的心顿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瞪大了浑浊的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凑近了几分，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流转的光芒，整个人彻底沉迷了进去。

“崔教授。”

柳凝清冷彻骨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唤醒了看呆的崔明远。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听好用法。”柳凝指着正在焕然一新的设备，冷声交代道，“发电机已经被改造了，不需要燃油，每次放进去3颗白晶核就能持续供电。净化器只有在通电的状态下才能启动净化功能。”

她顿了顿，指向净化器：“净化器里面需要放置你们手里的秩序之岩作为过滤介质。重点是，秩序之岩作为耗材是有使用期限的，一旦里面光芒黯淡耗尽，就必须更换新的，否则净化就会失效。”

崔明远看着那泛着微光的净水器，眉头却越锁越紧。

他忍不住问道：“柳小姐，以后这过滤介质耗尽了，替换里面的秩序之岩，是不是也只能依靠这位小姑娘的能力？”

“是的。”柳凝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

崔明远脸色一僵，又指了指旁边的发电机，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那……你刚才说的用来发电的白色晶核，又是什么东西？”

柳凝清冷的目光扫过帐篷外，淡淡地解释道：“那是外面那些末世生物力量的核心。只有出去猎杀丧尸，剖开它们的脑袋或者躯体，才能从里面挖出来。”

听到要出去“猎杀丧尸”，崔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透出了一股无力感。

“这可怎么办？”他满脸愁容，苦笑道，“我们这群人只会拿笔杆子，根本没有能力去杀那种怪物。而且……要是有一天你们离开了，那这净化器和发电机岂不是全成了废铁，没人能帮我们替换晶石了？”

“这就是末世的规矩，没有什么是一劳永逸的。”柳凝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加了一句，“但在我彻底离开这片区域之前，我会定期过来帮你们更换秩序之岩的。”

正说着，张曦瑶完成了全部的附魔工序。她收起法力，擦了擦小手，乖巧地跑回了柳凝身边，紧紧贴着姐姐。

崔明远看着这对在末世里相依为命的姐妹，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哪怕柳凝再厉害，两个女孩在外面终究是危险重重。

“柳小姐，”崔明远诚恳地提议道，“外面世道太乱了，你们姐妹俩在外面肯定不容易。如果你们愿意，不如就留在我们营地里住下吧？大家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柳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劳教授操心。我们已经找好落脚的地方了。”

见柳凝态度坚决，崔明远便识趣地不再多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营地里大家急需的物资清单，除了食物，大多是一些日用品、抗生素和实验用的器材。拜托了。”

柳凝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口袋：“东西不少，我会分批次带过来。”

随后，柳凝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到了崔明远的怀里。布袋里传出晶体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里面是30颗白色晶核，足够你们营地发电机用上10天。”柳凝转身向帐篷外走去，“至于后续晶核问题，等我下次来送物资的时候再说吧。”

说罢，柳凝带着张曦瑶径直前往了后山的洞窟，毫不客气地从岩壁上挖走了一批成色极好的秩序之岩，装满背包后便飘然离去。

此时，帐篷外的空地上已经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与雀跃。

营地里的科研人员和学生们看着清澈的净水流出、明亮的灯泡亮起，激动得甚至有人流下了眼泪。

而崔明远却没有加入狂欢的人群。

他拄着木棍站在营地门口，静静地目送着柳凝和张曦瑶消失在荒野尽头的背影，眉头深锁，满心都在思索着十天后，该怎么去解决那要命的晶核问题。

九天后。

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微弱的腐蚀性让荒野上的空气透着一股刺鼻的阴冷。

柳凝驾驶着越野车，尾部还拖着一辆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挂车，载着张曦瑶再次来到了崔明远的营地前。

守在营地木墙上警戒的学生眼尖，远远看到柳凝的车影，立刻兴奋地转头朝营地里大喊起来。

不多时，营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群人满脸喜悦地涌了出来帮忙接应。

当柳凝掀开防水布，露出里面一箱箱崭新的生活用品、抗生素以及各种密封完好的实验器材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呼声。

在这末世里，这些东西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所有人都沉浸在收获物资的喜悦中，干劲十足地搬运着。然而，人群中那个名叫小刘的男学生，心思显然完全不在这些物资上。

柳凝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视线，余光冷冷地扫了过去。小刘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扛起箱子溜进了营地。

“柳小姐，太感谢了！”崔明远在几个学生的搀扶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这批丰厚的物资，老教授激动得连连道谢。

他看着柳凝被雨水打湿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满眼期盼地发出了邀请：“柳小姐，你们姐妹俩在外面漂泊实在太危险了。你看，我们营地现在通了水电，物资也渐渐充沛了，要不……你们还是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大家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不必了，我习惯清静。”柳凝神色淡漠，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崔明远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女人的性格极其果决，便不再强求。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振奋的事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柳小姐，既然你不愿留下，那请随我来。有个奇迹，你一定要看看。”

柳凝微微挑眉，牵着张曦瑶跟上了崔明远的步伐。

三人穿过营地，来到了后方的那片耕地前。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向镇定的柳凝也不由得眼眸微睁，闪过一丝震惊。

只见原本只是一片黑土的田地里，此刻竟然钻出了一大片翠绿鲜嫩的蔬菜植株！

尤其是其中一片番茄地，幼苗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在这灰败的末世里，那抹充满生机的绿色显得极其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柳凝惊讶地问道。

崔明远抚了抚胡须，惊叹连连地解释道：“这批种子其实是十五天前就埋下去的，但因为之前营地严重缺水，一直干瘪着没动静。直到九天前，你帮我们修好了净水器，我们立刻用净化后的水进行了浇灌。结果……简直是生命奇迹！”

崔明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科学光辉，激动地比划着：“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种子就破土萌芽了！营地里的植物学家对土壤和水分连夜做了推测，如果持续用这种富含秩序之岩能量的净化水浇灌，这些番茄大约只要二十天就能开花结果，三十天左右就能彻底成熟收获！”

这可是末世前正常植物生长周期的好几倍速度！

而柳凝在震惊之余，心底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恍然与尴尬。

难怪当初张曦瑶在别墅后院埋下的种子，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草尖都没冒出来。

她们光顾着净化完土地就把种子埋进去，事后完全当了甩手掌柜，一滴净化水都没去浇过……这么放养，种子能长出来才见鬼了。

不愧是科研人员，这种钻研的精神还真是有用。

正说着，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的女研究员神色激动地跑到了崔明远身边。

张曦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位女研究员手里攥着的，是一块经过极其精细打磨和雕刻、呈现出完美圆环形状的秩序之岩。

柳凝自然察觉到了张曦瑶那几乎黏在石头上的好奇眼神。

“崔教授，初步实验结果出来了！”女研究员激动地汇报道，“经过我们在物理结构上的多次切割和打磨，发现雕刻出这种特定比例的圆环形状，能够最大程度地锁住晶石内部的能量逸散，可以有效延长秩序之岩维持我们理智的时间！”

“哦？这可是个重大突破啊！”崔明远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能不能拿过来看一看？”柳凝适时地开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位科研人员的兴奋。

崔明远愣了一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从女研究员手里接过那枚圆环晶石，递给了柳凝。

柳凝只是随手接过来扫了一眼，便自然地递给了身旁的张曦瑶。

看着张曦瑶小心翼翼捧着石头的样子，柳凝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轻声说道：“你不是很好奇吗，给你看看。”

“谢谢姐姐！”张曦瑶开心地接过圆环晶石，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人工雕琢的纹路。

她白嫩的指尖轻轻拂过圆环的表面，眼底隐隐泛起一抹微弱的附魔金芒。

片刻的仔细揣摩后，张曦瑶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姐姐！”张曦瑶凑到柳凝身边，难掩激动地说道，“这个形状真的好神奇！这个形状刚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闭环。如果我以这个圆环为基础附魔的话，那么这一小块秩序之岩，至少可以维持三十天的时间不消散！”

“三十天？！”

张曦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得极近的崔明远和那位女研究员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出来。

要知道，普通的不规则碎块带在身上，顶多三五天就会黯淡化为粉末，三十天简直是个不敢想的数字！

看着张曦瑶捧着晶石时眼中闪烁的兴奋与灵光，崔明远这个老江湖心思一转，立刻冒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柳小姐，”崔明远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热切与诚恳，“这位小妹妹拥有神奇的附魔能力，而我们营地里有最专业的科研团队。如果她能留在这里，和我们的研究员一起合作开发秩序之岩的用法，魔法结合科学，想必对你们也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为了表现诚意，崔明远直接抛出了重磅筹码：“只要你们愿意留下合作，等营地里的这批蔬菜成熟收获，我们愿意直接分给你们四成的收成！”

四成的干净蔬菜，在这末世绝对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款。

张曦瑶听到这个提议，虽然眼里闪烁着对合作研究的渴望，但她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转头看向柳凝。在这末世里，她只听姐姐的决定。

柳凝面上不动声色，习惯性地在识海中唤了一声：“俞晓，你怎么看？”

然而，这一次，意识深处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那个向来算无遗策、总能在第一时间给出最优解的俞晓，竟然罕见地没有任何回应。

柳凝微微蹙眉，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迅速稳住了心神。

在这毫无秩序的废土之上，再诱人的利益也比不过安全。

财帛动人心，四成的收成和无价的附魔能力，一旦引发这些人的贪念，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保留决定权，再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彻底确认这个营地以及这些人的心思是否真的干净安全。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柳凝收敛思绪，神色冷淡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她将那枚圆环晶石拿回，还给了有些错愕的崔明远，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先告辞了。”

说罢，柳凝再抛给崔明远30个白色晶石，再理会崔明远的挽留，牵着张曦瑶，转身果断地走入了朦胧的雨雾之中。

柳凝和张曦瑶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雨雾交织的荒野尽头，营地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崔教授！教授！”

那个名叫小刘的学生连滚带爬地从营地外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贪婪，一把抓住了崔明远的胳膊。

“别拉拉扯扯的，怎么了？”崔明远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

小刘喘着粗气，压低声音，眼睛里透着一股自作聪明的狂热：“教授，我刚才在树林里偷偷看到了！那个姓柳的女人，根本不是徒步走过来的，她在两公里外的林子后面藏了一辆车！”

崔明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说话。

小刘却以为自己的发现极其重要，越说越激动：“教授您想啊，她们两个女人都能大摇大摆地开车在外面乱晃，还能弄来一拖车的物资，这说明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么危险！既然外面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们凭什么要用宝贵的秩序之岩去跟她换？只要把营地里的青壮年组织起来，拿上武器，我们自己也能出去搜刮！”

看着崔明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刘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恶毒地揣测道：“而且，她故意把车藏得那么远，在我们面前装成徒步来的样子，我看她就是心虚！她肯定是怕了我们营地人多势众，要么就是对我们不怀好意，想靠着那点水慢慢榨干我们手里的晶石！”

“够了！刘帆！给我闭嘴！”

崔明远终于忍无可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用木棍拄了一下地面，指着小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东西？！人家冒着雨给我们送来这么多救命的物资，帮我们解决了净水和通电的问题，你不仅不感恩，反而还怀着这种肮脏的恶意去揣摩两个女性？！”

崔明远回想起昨天柳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般的恐怖杀意，忍不住一阵后怕，厉声警告道：“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心思！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你以为谁都能在怪物堆里活下来？她要捏死我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再去招惹她，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崔明远愤怒地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转身回了研究帐篷。

冰冷的雨水打在小刘的脸上。他站在泥泞的空地上，被当众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原本兴奋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其怨毒。

“老不死的东西，脑子都僵化了，真是越老越怂。”小刘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崔明远的好言相劝，他连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脑海里，此刻全是被柳凝拉来的那一车丰厚物资，以及张曦瑶那清纯惹火的身段。

在这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末世荒野上，既然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老头子说的那么绝对致命，而对方又不过是两个女人……刘帆内心逐渐生起了邪念。

越野车在泥泞的荒野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雨丝连绵不断，雨刷器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刮擦”声。

张曦瑶坐在副驾驶上，或许是因为今天看到了那么多神奇的植物和营地里的新鲜事物，此刻正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地打着瞌睡。

车厢里很安静。

但让柳凝感到不安的，是识海里的那份死寂。

这几天，那个总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分析局势、替她出谋划策的声音，出现得越来越少了。

刚才在营地里面对崔明远的提议时，俞晓的毫无回应，更是让柳凝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俞晓？”

柳凝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迷雾，在心底试探性地、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意识深处依旧是一片安静。

就在柳凝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想要再次呼唤时，一个低沉、透着明显疲惫感的声音终于缓缓响了起来。

“……我在，学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柳凝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但那份虚弱感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这么沉默？刚才在营地也是，怎么叫你都不回答。”

俞晓沉默了片刻，声音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对不起，学姐，刚才我是真的没听见……我睡着了。”

“自从你进入怀孕后，我的状态就发生了改变。”

柳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什么意思？”

“随着胎儿的孕育和生长，我的精神正在被本能地抽离。”

俞晓顿了顿：“我每天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正在被不断压缩。一开始只是偶尔感到疲惫，但到了今天……我算了一下，我一天里真正能维持清醒的时间，已经缩短到只有七个小时了。剩下的时间，我的意识会被强行拖入休眠状态，对外界毫无感知。”

柳凝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动。每天只能清醒七个小时？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的。”俞晓苦笑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按照现在的速度推算……如果到了孕晚期，我估计会彻底陷入深度的长眠，直到你将我生下来。”

“也就是说……在最危险、你行动最不便的时期，我不仅帮不上你任何忙，甚至连陪你说说话、提醒你危险都做不到了。学姐……接下来的路，可能真的要靠你自己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