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出发（1 / 1）

小巷幽深，月华如霜。

空气，仿佛在林轩吐出“曲非烟”三个字的瞬间，凝固成了琉璃。

曲非烟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像两颗被惊吓到的黑曜石。

她那微微张开的嘴，足以塞进一颗小小的鸟蛋。上面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与茫然。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

她行走江湖，从不显露真名，用的都是千奇百怪的化名。

她这一身被师父传授的奇功，更是第一次在人前施展。

他到底是谁？

是神，还是鬼？

难道他真的会传说中的“读心术”？

无数个念头，在曲非烟的脑海中冒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无措。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林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彻底击溃这个小滑头的心理防线，让她知道，在他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无用功。

他缓步上前，曲非烟却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戒备。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与狡黠，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

林轩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笑而不语。

那高深莫测的姿态，让她更是心痒难耐，同时也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被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包裹着，神秘得让人着迷，也危险得让人心悸。

“想知道？”林轩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的钩子。

曲非烟下意识地猛点头，像个等待老师解惑的学生。

林轩却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之前的赌约，可没说我猜对了就要告诉你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张又气又急的小脸上，悠然道：“我只知道，你输了。按照约定，你欠我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什么时候让你做……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你！”

曲非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鼓起了腮帮子，像一只被惹怒了的河豚。

“你耍赖！你肯定是一早就知道我是谁，故意设圈套给我钻！”她跺着脚，气呼呼地指责道。这完全是小女孩输了游戏后不讲理的撒娇姿态。

“是吗？”林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证据呢？愿赌服输，这可是江湖规矩。难道你想反悔？一诺千金，驷马难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一句话，就将曲非烟堵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说过，而且说得斩钉截铁。

她银牙暗咬，恨恨地瞪着林轩，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好！我认栽！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不然，我……我心里不服！”

说完，她竟像个小无赖一样，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林轩的衣袖，用力地摇晃着，摆明了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快说呀！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是不是你认识我师父？还是你见过我爷爷？你……”

少女的娇憨与蛮不讲理，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柔软手臂的触感，让林轩心中一荡。

这小丫头，已经初具祸水之姿了。

林轩只是淡淡一笑，手臂轻轻一振。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将曲非烟的手弹了开去。

“想知道？”他看着一脸错愕的少女，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等下次见面，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理会少女的纠缠，转身便走，步伐潇洒，衣袂飘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喂！你别走啊！你把话说清楚！”

曲非烟急了，想也不想地便提气跟了上去。她的轻功极为出色，身形如一缕青烟，瞬间便追至林轩身后。

然而，这一次，她却再也无法轻松地缀在后面了。

林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她即将靠近的刹那，他的速度骤然加快！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轻功了。

曲非烟只觉得眼前一花，林轩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他的脚步看似不快，每一步踏出，却都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拉开了十几丈遥不可及的距离。

曲非烟看得目瞪口呆，她拼尽了全力，将自己的轻功施展到了极限，但两人的距离，却在以一种让她绝望的速度，被迅速拉开。

前方的那个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几个闪烁，便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晚风，吹拂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曲非烟追到一个路口，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再也看不到林轩的半分踪迹。

她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起伏着，肺部火辣辣地疼。

良久，她才缓过气来。

“坏蛋！大坏蛋！”

少女气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她狠狠地一跺脚，那模样像极了没要到糖吃的小女孩。

然而，跺完脚后，她的脸上，那份气恼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至极的神色。

有惊奇，有挫败，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林轩……”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武功高点嘛……你等着，我才不会就这么算了呢！”她自言自语着，给自己打气，那粉嫩的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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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林轩又回到了燕子坞的温柔乡里。

每日清晨，他并非被晨光唤醒，而是被被子里的早安咬唤醒。

阿朱阿碧听了双儿的话，说公子喜欢这样，两女自然是竭尽全力的服侍。

林轩对此坦然受之。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将阿朱与阿碧叫来。

当林轩宣布，要将当世武学宝典《九阴真经》传授给她们时，两个女孩的反应，截然不同。

阿碧是满脸的茫然，她连连摆手，柔声道：“公子，阿碧愚笨，又不喜欢打打杀杀，学不来这等高深武功的，您……您还是别在阿碧身上浪费心血了。”

而阿朱，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却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自幼聪慧，自然明白《九阴真经》这四个字的分量。

她激动得俏脸通红，却又不敢相信这天大的机缘会落在自己头上，只是用一种期盼而又忐忑的目光看着林轩。

林轩笑了笑，对阿碧温言道：“傻丫头，让你学武，不是为了让你去打打杀杀，而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青春永驻。这真经里的内功心法，有易筋锻骨、延年益寿的奇效。你总不想以后看着我和阿朱、双儿都还是年轻模样，唯独你自己变成了老太婆吧？”

一句话，说得阿碧又羞又怕，再也不敢拒绝。

随后，林轩便正式开始传功。他将九阴真经中，最适合女子修炼的内功心法、以及一些精妙的拳脚招式，悉数传给了二女。

双儿因为早前就得他传授，已经有了不俗的根基，林轩便让她担起了小师姐的职责，在自己指点之余，由她多指导阿朱和阿碧的日常修炼。

看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认真地修炼着自己传授的绝世武功，林轩心中，也生出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指点她们修炼之余，林轩对阿朱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门技艺，看似旁门左道，但在某些时候，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对于林轩的请教，阿朱自然是受宠若惊，倾囊相授。

她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那些用各种珍奇材料调配而成的“人皮面具”原料、改变肤色的药水、以及各种精巧的小工具，都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她从最基础的理论讲起，如何观察一个人的脸部特征、神态习惯，如何利用光影和膏泥，在脸上制造出皱纹与疤痕，如何调整声线，模仿他人的语调……

这些技艺，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门径。

阿朱自己，也是浸淫了十几年，才有今日的成就。

然而，这些在她看来博大精深的学问，在林轩面前，却仿佛变成了简单的孩童游戏。

他的学习能力，远超超人。他意念强大，过目不忘，任何细节都能被他精准捕捉。当他拿起工具时，那双手稳如磐石，显出精妙的控制力。

阿朱只是演示了一遍如何制作一张最简单的老人面具，林轩看过之后，随手取过材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张惟妙惟肖的面具，便已然成型。

他戴上那张面具，只是将腰微微一躬，脚步变得蹒跚，再发出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形象，便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若非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星，就连日夜相伴的双儿，都几乎没能认出来。

前后，不过短短数日。

阿朱那引以为傲的易容绝技，便被林轩学去了七七八八。

这让阿朱在震惊之余，心中更是充满了挫败与崇拜。她捂着嘴，看着那个顶着一张陌生面孔，却依旧风采不凡的自家公子，喃喃自语道：

“公子……您……您真是个怪物……”

林轩闻言，摘下面具，恢复了那张俊美的容颜，哈哈大笑起来。

逍遥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在燕子坞待了数日后，林轩感觉时机已至，他需要去处理一些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离别之际，气氛不免有些伤感。

林轩将双儿、阿朱、阿碧三人叫到身边。

“我要出去办点事，过段时间会回来。”他没有说明具体的目的地，只是平静地陈述。

他的话音刚落，双儿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是最早跟在林轩身边的，早已将他视作自己的天，自己的全部。

短暂的分离，对她而言都如同割肉般难受。

她上前一步，拉着林轩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公子，您又要走了吗？不能……不能带上双儿一起去吗？”

阿朱和阿碧也站在一旁，美眸中满是依依不舍。

林轩伸手摸了摸双儿的头，柔声道：“傻丫头，这次出去办事，不方便带人。你们就安心待在燕子坞，这里风景好，也安全，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修炼我教你们的武功。”

他看着三个女孩，郑重地嘱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三个要互相照顾，尤其是你，双儿，你武功最高，要多担待些，多听你阿朱姐姐的话。等我办完事，自然会回来。”

听到林轩的嘱托，双儿知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

她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是，公子。双儿知道了，双儿会听阿朱姐姐的话。您……您一定要早点回来。”

翌日清晨，林轩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在三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踏上了一叶扁舟，离开了这片温柔的燕子坞。

小舟破开晨雾，向着太湖的彼岸，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行踪，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