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狮煜篇（1 / 1）

温泉谷的阳光暖洋洋的，晓衣和皇正陪着薏儿在草地上玩耍，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谷口。

煜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薏儿停下了追逐蝴蝶的脚步，好奇地望着那个陌生的男人。

【爸爸，那个叔叔是谁呀？他好像……跟爸爸长得有点像耶。】

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将晓衣和薏儿护在身后，肌肉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狮子。

【不关你的事，带着薏儿先回帐篷去。】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煜。

【你来做什么？】

【哥，对不起。】

皇的身子猛地一僵，他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背部线条显示出他并未放松。他将薏儿轻轻推到晓衣的身边，声音冷得像谷口的寒风。

【对不起？】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片冰冷的漠然。他一步步走向煜，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对我说对不起？那你对晓衣说过吗？对被你当作筹码的她说过吗？】

他停在煜的面前，身形比他高大许多，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煜完全笼罩。

【这里不欢迎晓衣。滚。】

【哥哥⋯⋯我想跟着哥哥！】薏儿说着。

皇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抱着薏儿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那张酷似晓衣的小脸上写满了固执，这让他心底的怒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晓衣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他转过头，像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盯着煜，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你教了她什么？】

皇不再看煜，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女儿身上，他强行掰开薏儿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将她往晓衣的方向推去，动作却小心翼翼，怕弄疼她。

【他不是你哥哥！我是你爸爸！听懂了没有！】

【所以我要叫他叔叔吗？那我能跟着叔叔吗？】薏儿天真的问。

皇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快要爆发的脾气。他蹲下身，强迫自己和薏儿平视，双手紧紧抓住女儿小小的肩膀。

【不许叫他叔叔！你只有我一个爸爸，没有叔叔！】

他的声音很大，吓得薏儿缩了一下脖子，眼眶立刻就红了。皇看着她这样，心里一刺，语气却依旧强硬。

【你哪里都不能去！你就待在爸爸和妈妈身边！听见没有！】

他站起身，不再给薏儿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紧紧揽在怀里，转身拉着晓的手腕就往帐篷的方向走。

【我们走，别理他。】

夜色已深，晓衣以为薏儿早已睡熟，但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晓衣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寻找，而皇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惊醒，脸上满是警觉。

【薏儿呢？】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

他们两人分头在温泉谷里寻找，最终在谷口附近，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对着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的人影说着话。

【叔叔，你为什么不睡觉呀？爸爸说你不可以来这里。】

皇的脚步声很轻，但薏儿还是听见了，她回过头，看见你们，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

皇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薏儿整个抱起，转身就走，力道大得让薏儿不敢吭声。

【回帐篷去。】

皇看着煜熟练地将律儿扛在肩上，又牵起薏儿的手，教她分辨草丛里的昆虫，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煜。】

皇的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他慢慢走到煜面前，从他手中将律儿接过来，动作平稳，眼神却充满警告。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带。】

他没有去拉薏儿，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薏儿，过来爸爸这里。】

他转身走向远处的帐篷，律儿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却没有再回头看煜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皇，让煜带吧，这样我们有更多独处的空间呀。】

皇脚步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晓衣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刺伤的愠怒。他怀里的律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安静了下来。

【独处的空间？】

他低声重复着晓衣的话，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他看着不远处正和煜玩闹的薏儿，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在赶我走吗？还是你觉得，让他接触我们的孩子，是件好事？】

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颤音。他将律儿交给晓衣，自己则一步步走向煜，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煜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我说了，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带。你，离他们远一点。】

皇站在帐篷的阴影下，看着不远处篝火旁的女儿。

十六岁的薏儿身形已经初具规模，她正专注地听着煜说话，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少女的崇拜神情。

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皇的心里。

【爸爸，你看！叔叔教我做的弓！】

薏儿兴奋地拿起手里的短弓朝晓衣这边扬了扬，那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晓衣。皇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叔叔……】

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转身走进帐篷，重重地摔下门帘，里面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她是我女儿！不是他的！】

【皇，煜说没要抢你的女儿。】

皇猛地转过身，帐篷内的空气因为他的动作而凝滞。他看着晓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怒火，仿佛晓衣的话是多么天真可笑。

【他说？】

皇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晓衣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晓衣完全笼罩。他伸出手，却不是碰晓衣，而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当然会这么说！他的人就在这里，每天都在我女儿眼前晃！他需要抢吗？是他自己把东西送上门来的！】

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他抓着晓衣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晓衣生疼。

【你还是看不清楚吗？他想抢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女儿！】

【皇，好啦，别气了。】

皇的呼吸依然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晓衣的眼睛，像是在寻找晓衣话里的真伪。过了几秒，他紧绷的下腭线条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别气了？】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满是无力感。他松开抓着晓衣肩膀的手，转而将晓衣整个人揽进怀里，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晓衣揉进他的骨血里。

【晓衣，你要我怎么不气？你看着薏儿看他的眼神，那跟你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的下巴抵在晓衣的头顶，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身边，现在，我的女儿也要被用同样的方式……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