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膝枕（1 / 1）

爱弥斯蜷在沙发的角落里，双腿曲起来压在身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家居裙裙摆被压得皱皱巴巴，肩头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她的嘴唇还有些红肿，下唇中间那道浅浅的齿印还没完全消退，在透过窗帘的午后光线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仁里没有焦点，像是还沉浸在某个不愿醒来的梦里。

那个吻。

她的舌尖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上颚，那里还残留着被他扫过的触感。

他的舌——温热的、有力的——探进来的时候，她的大脑宕机，只剩下本能去笨拙的回应着。

她记得他舌面上细微的粗糙质感，记得他缠住她舌尖绕圈时那种让人腿软的耐心，记得他退回去又追上来时鼻腔里那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更记得他的手——抚着她的臀胯，拇指在她髋骨上画圈，一圈又一圈。

她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主动迎上去，勾住他的后脑，把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但吻到后面她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被他的舌头攻陷了所有防线，被吻得连呼吸都忘了，被吻得嘴唇到现在还在微微发麻。

好喜欢。

她在心里把这三个字默念了一遍。

然后又默念了一遍。

每念一遍，嘴角就往上一弯。

不是那种大笑的弧度，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柔软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指尖碰到那道齿印的时候，轻微的刺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然后那个弧度更大了。

他的牙印。

在她嘴唇上。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像被泡在一池温水里，从头到脚都酥酥麻麻的。

浴室的方向传来水龙头开关的声音，爱弥斯听到这个声音，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

她的大腿并拢着，脚趾蜷在沙发垫上，家居裙裙摆因为她缩成一团的姿势被堆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腿内侧皮肤。

她不知道自己的腿有多好看——纤细但不失肉感，小腿肚有一个极柔和的弧度，大腿线条匀称流畅，带着诱人的曲线，皮肤在自然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

她只是在蜷着腿回味刚才那个吻，顺便等他回来。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是漂泊者回来了。

爱弥斯从靠垫里抬起半张脸，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那条毛巾是浅灰色的，他大概是在浴室用热水浸过又拧干了，毛巾还在冒着极淡的白汽。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

不是坐在她旁边，是蹲下来，单膝点地，和她蜷在沙发上的高度刚好齐平。

他的金色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毛巾的一角轻轻按在她的额角上。

温热的。

爱弥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到毛巾的绒面从她额角开始，慢慢地、仔细地往下移，轻柔得像是被羽毛扫过。

擦过她额头细密的薄汗——刚才游戏激战和那个长吻留下的痕迹。

擦过她的下巴，毛巾角落在她嘴角旁边，把她下巴上那道干涸的银丝痕迹轻轻拭去。

她脸上的薄汗被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皮肤重新变得清爽透亮，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好看的浅粉色。

然后他把毛巾翻了一面，用另一面干净的绒布，贴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擦——是贴。

轻轻的，隔着毛巾的厚度，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她的下唇，那块被他欺负最严重的地方。

爱弥斯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他低头看她的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不是那种游移不定的一扫而过，而是停留。

安静地、专注地、毫不掩饰地停留在那个他刚才吻过、咬过、吮吸过的地方。

他的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转，黏稠的，浓密的。

爱弥斯立刻垂下了眼帘。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从她的上唇移到下唇，在下唇中间那道浅浅的齿印上停顿了最久。

那道齿印是他留下的——他的门齿在刚才某个意乱情迷的瞬间不小心咬到的，力道没控制好，但也没有出血，只留下一道微红的、浅浅的凹痕。

爱弥斯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在毛巾下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起来，攥住了裙摆的一角。

她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她嘴唇上停留着，像是要把那道齿印的形状刻进记忆里。

她的脸又有点发烫了。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在他彻底拥有她之前，他要让她先彻底习惯被爱、被触碰、被珍视。

他要让她知道，她值得被温柔对待到每一个细节。

在这个过程完成之前，他会一直克制着，哪怕克制对他来说意味着在厨房里靠着洗碗池深呼吸，意味着半夜抱着她时把下半身往后撤，意味着在每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他危险部位的时候咬着后槽牙忍下去。

但她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他想要她。

不需要任何更直白的证据——她在厨房里那次，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他最诚实的身体反应。

他想要她。

但他更想要给她时间。

所以她不急。

如果她真的想要了，只要她开口，只要她靠近，只要她用她那双星星眼看着他，他不会拒绝的。

他从来不舍得拒绝她。

在那些她需要他、想要他的时刻，他从来都是给予者。

他只是想在给予之前，确保她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不是因为还没适应亲密就去做了最亲密的事。

他要的是她完全准备好了——心理上，身体上，每一个层面。

而此刻的爱弥斯，其实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只是她的克制是另一种形式。

漂泊者是把冲动压下去，她是把压抑放出来。

她压抑了太多年了，压抑到她的感情已经蓄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现在闸门被打开了，湖水正在以她无法完全掌控的速度往外涌。

她也想要他。

她想把自己交给他，全部、所有、没有一丝保留。

如果现在漂泊者把她抱进卧室，她不会拒绝，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

但她也不会主动去拉那道闸门。

因为她意识到他在克制——既然他想给她最好的节奏，她就愿意配合。

不是因为矜持，是因为信任。

两个人都在克制。

两个人也都知道对方在克制。

这种默契本身，就是最深厚的信任和共情。

“……累不累？”

爱弥斯抬起眼，看着蹲在她面前的漂泊者。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星星眼里有一点点期待的光芒在跳跃，睫毛扑闪扑闪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后残留的沙哑，语调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俏皮。

漂泊者把毛巾从她唇边移开，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看了一眼她的眼睛——那对星星眼里装着一个很明显的、呼之欲出的小心思。

那种期待的光芒太亮了，亮到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累。”他说。

假的。

爱弥斯知道他说的是假的。

他似乎从来都不会累，但此刻她希望他真的很累，她想要保护他安抚他。

爱弥斯从蜷缩的姿势里舒展开来，双腿从身下抽出来，在沙发上盘好。

然后她挺直腰背，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眼角还泛着之前吻闭时残留的红，嘴角的弧度也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期待。

“累的话，躺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耳尖悄悄红了一点点。

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维持着那个拍大腿的姿势，仰着脸看他，星星眼里盛满了理直气壮的温柔。

她的大腿被家居裙的裙摆遮着，但因为她刚才蜷腿的姿势，裙摆被堆到了大腿深处，露出一大截白嫩细腻的皮肤。

此刻她改为正坐，裙摆没有拉下来，反而因为她的动作又往上缩了一点，白皙的大腿内侧几乎全露了出来，透着淡粉色。

漂泊者的视线扫过那片皮肤，眸光暗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把目光移开。

他知道她在邀请他膝枕。

她在用一种故作坦然的、理直气壮的方式，掩饰自己其实也在心跳加速的事实。

她知道自己的腿对他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力和杀伤力，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他完全不想拒绝。

于是他在她身侧坐下来——不是直接躺下，而是先坐在她旁边，手指在沙发坐垫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角度。

然后他侧过身，扶着沙发靠背慢慢躺下来，后脑勺轻轻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腿很软。

他后脑勺落下去的瞬间，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细腻和温热。

他的短发蹭过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爱弥斯的腿本能地并紧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

她的十根脚趾在拖鞋上蜷了起来，但她的上半身纹丝不动，维持着正坐的姿势，像是在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

“……挪一下。”他说。

声音从她腿上传上来，因为距离太近，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在她的大腿皮肤上。

“往哪挪？”

“往左一点。”

“这里？”

“……再往左一点。”

漂泊者把脸侧过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他的后脑勺枕在她大腿中段偏内侧的位置，那里是最柔软的。

他的头发蹭过她的皮肤的瞬间，那片白皙透粉的皮肤迅速升温，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粉色。

爱弥斯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头顶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往后推，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一只很大很大的猫。

她的指甲偶尔刮过他的头皮，带起一阵极轻微的麻意。

他的头发在她手指间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又被她揉乱，再梳理好，再揉乱。

她的掌心复上他的额角，拇指在他的太阳穴上画着极小的圆圈。

“……舒服吗？”她轻轻问。

回答她的是一声很轻的叹息，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很舒服。

爱弥斯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她此刻的样子，像一个小妈妈——一个很年轻很年轻的、还在学习怎么照顾人的小妈妈。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母性。

她喜欢照顾他。

在他疲惫的时候把他按在腿上，让他休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胸腔里某块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被填满了。

漂泊者没有让她得意太久。

他侧过头，把脸朝向她的腹部。

她的家居裙是米白色的棉质布料，薄薄的，软软的。

他转过来的时候，鼻尖刚好顶在她并拢的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呼吸，透过裙摆的棉布，落在她的腿上。

那块皮肤被他的鼻息烘得迅速升温，从白皙变成浅粉，从浅粉变成深粉。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触碰——他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随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将大腿内侧这一小片最为细腻柔软的皮肤吮吸入口，粗糙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

很软，很温，带着若有若无的湿润，落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你……”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比刚才高了半个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漂泊者的嘴唇从她腿上移开了。

但他没有转向外侧，而是把头又往她腹部方向转了转，额头几乎要挨到她的肚脐。

他空闲的那只胳膊抬起来，穿过她身侧，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他的手臂从她后背和沙发靠垫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手掌落在她腰侧，手指微微张开，扣住了她后腰那一道优美的弧度。

隔着薄薄的棉质裙摆，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腰的皮肤，烫得她脊椎一酥。

然后他把脸往她小腹的方向缓缓蹭过去。

不是突然把整张脸压上去——是从她的大腿内侧开始，鼻尖随着他的侧头动作慢慢往上滑，滑过她大腿根部外侧，滑过她腰胯之间的凹槽，最后整张脸埋进了她的小腹。

他的鼻子隔着那层薄薄的裙摆布料顶在她肚脐的位置。

爱弥斯的双腿瞬间夹紧了。

她的大腿内侧本能地往中间并拢，把他埋在中间的人夹在了腿间。

他的脸颊一侧贴着她的大腿内侧，另一侧贴着她另一条大腿内侧，被夹在了一片温软湿润的肌肤中间。

“你不要再乱动啦……”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恳求，带着一点欲拒还迎的嗔怪，尾音软软地往下塌，“……好痒……从早上你就一直欺负我……”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但她的语调完全没有控诉应有的严厉。

反而甜得要命。

她的双手还插在他的头发里，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把手指松开，只是插在那里，僵僵地插在那里。

她的腿还夹着他的头，没有松开。

她没有推开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她只是在嘴上抱怨。

漂泊者闭着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小腹。

他在心里默默地认罪了，但又在认罪书上填了一笔——他还是要这么欺负她。。

她的味道——是她身体本身的味道，她身体最本真的、只有贴到这个距离才能闻到的温润气息。

那种味道没办法用任何已知的花果香料对标，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爱弥斯。

她闻起来像是“爱弥斯”本身。

他的鼻腔被这个味道填满了。

他的鼻子在她小腹上轻轻蹭过去，嘴唇跟在鼻子后面，隔着那层几乎不存在一样薄的布料，在她小腹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极轻极轻的吻痕。

不是吮吸，不是舔舐，是嘴唇轻轻压上去、停几秒、再移开、再压上去。

爱弥斯的腿夹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用力地攥着，指节泛白，把他好几缕头发都攥乱了。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很短，吐气却拖得老长，像是在用尽全力平复心跳但完全无效。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隔着一层布料在小腹上游走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坏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又轻又软又颤，像是在骂人，但听起来和说“亲爱的”没有任何区别。

坏蛋。

这两个字落在漂泊者耳朵里，他的嘴角在她小腹上弯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他的嘴唇在她小腹上弯起来的那一下，透过布料印在她皮肤上，像是一个被画在她肚子上的小小的微笑。

然后他又吻了一下她的小腹。

这一次吻得比之前稍重一点，嘴唇在她小腹上停留的时间更长，长到他的唇完全被她小腹的体温焐热了，长到她小腹的皮肤也完全被他的唇焐热了。

他一副很享受的模样，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安稳地伏着，整张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舒适的枕头。

爱弥斯看着自己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的睫毛在她肚子上投下的淡灰色阴影，看着他埋在她小腹里那一脸餍足放松的表情，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抱怨的词。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慢慢松开，从攥着他的发根改为轻轻抚触，指腹重新复上他的太阳穴，开始一下一下地慢慢画圈。

她的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弯成了一个比渐湖的水面还要柔软的弧度。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