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回到滨城后的安以墨,没有休息。
昆州发生的事情,她谁也没有告诉。
李瑞后来又问过她一次,但回答还是一样。
永久地址uxx123.com而发给李洋的那条信息,他也只是回复了一个卡通笑脸而已。
一个星期后,峰会的官网上发布了一条信息。
她当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培训方案,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推送。
等点开链接一行简短的文字跳了出来。
“国际礼仪资格认证组织亚太区理事会官方通报:经本届峰会联合会议审议,新增两名国际登记证礼仪导师。名单如下:郑瑾、李晓丹。”
安以墨的目光在郑瑾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忿。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定义郑瑾的,是竞争者?
还是…不过有一点确定的是,她在那个时刻选择了一条她认为对的路。
而和自己相比,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单纯的两种选择、两种结果,仅此而已。
她关掉了浏览器,继续改那份培训方案,但李瑞没有她这么平静。稍后安以墨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进来了。
“安姐!你看官网了吗?!怎么?!怎么是郑瑾?!”沈河跟在她身后眉头揪在一起,显然对这个名单很是不满。
“她才做了几年?规模没咱大,业务能力更别说了。她凭什么?”这次峰会所有的材料和数据报表几乎都是李瑞做的,安以墨没能评上,她情绪有些激动。
“先把门关上…”安以墨等她们说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名额已经定下来了。抱怨没有用,生气更没有用。郑瑾拿到是她的事情,我们没拿到是我们的事情。别琢磨了,做好咱们自己的事就行了。”李瑞反手关上了门,没让沈河进来。
安以墨双臂高举伸个懒腰说道,语气很随意,也很正常,完全没有被这个结果影响。
“你下个月都要独立带课了,把精力放在自己的课上。名额的事,咱们下次再努力呗。好了,别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了,告诉大伙今晚咱们聚餐,这段时间大伙够辛苦的,你们挑个地方……”随后她看着李瑞,语调更轻了一些。
放轻了一些。
“安姐…哎呀!姐!……”李瑞表现的似乎还是不甘心。
“行了,都过去了。你看,哪有当老板的还得安慰员工的呢?嗯?出去问问大伙想吃什么。”看到李瑞被气的眼圈有些泛红,安以墨也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臂拍了拍。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唉……好吧…”李瑞跟着安以墨好几年,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她知道安以墨的脾气太好了,这次她不满的不是郑瑾还是谁选上了,而是对国内礼仪这个圈子太失望了。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安以墨这次没选上的消息,后来李洋也知道了。
看着安以墨没当事似的态度,他心里大概知道这里面的原由和道道。
但是没办法,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在一个就是二人从事的领域跨度太大,硬找关系也许可以办到,但这绝不是安以墨想看到的。
况且他对这个领域也了解过,市场其实并不是很大,加上国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标准,与其说风险大。
不如说是鱼龙混杂也不为过,要不是安以墨是他妻子,他真的看不上,也不想、不值得去投入。
几天后,范庆的地产销售大厅里,何伊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当时正站在沙盘旁边,给客户介绍户型布局。
电话是李洋公司打来的,是关于拍摄广告的事由。
等挂了电话之后,何伊在原地站了两三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喊来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小姐妹,让她帮着接待一下。
等都交接好后,也不怕自己的单子被抢,直接转过身上楼走向范庆的办公室。
推开范庆办公室的门时,何伊连门都没敲。就连她走进去的动作带着一种已经不需要请示的随意,似乎自己已经成为这里的老板娘一样。
范庆正背对着她站在办公桌旁,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只手拿着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嘴里不停的叹着气。
进屋的何伊见状,径直走到办公桌侧面的那张待客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抬起右腿,将它交叠在左腿之上,右膝盖在左膝盖的正上方,两条小腿平行地收拢在一起,两个小腿肚之间形成一个柔和的、几乎完全贴合的夹角。
脚踝处的金链在肤色丝袜下若隐若现,右脚尖微微下压,刚好把高跟鞋的尖部和鞋跟的弧线以最漂亮的角度呈现出来。
烟灰色短裙在她坐下来之后向上收了一截,纤细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时,丝袜面料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轻微的摩擦。
这也让范庆抬起头来,虽然还在接着电话,但眼神已经死死盯着何伊裙下露出的雪白之上。
何伊感受到范庆那有点儿贱兮兮的目光,她白了一眼。
不过她没有调整坐姿,没有把腿放下来,也没有把裙摆往下拉,她已经习惯了。
电话还在继续,范庆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在何伊身上游走。
这一刻他很满足,不光是对她的长相身材这些外在的条件,其中还有一种超出她年龄的成熟和懂事。
他打拼多年,也算阅人无数。
当初追她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建材城一个卖钢管的小老板,而何伊只是他店里的暑期工,那年她连二十岁都不到。
那个时候生意好,是挣了点钱,本身也没结婚更没人约束,天天花天酒地的,而何伊这个水嫩嫩的小姑娘自然而然的也被他盯上。
但是,何伊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不论是拿钱砸还是挑逗甚至威胁都没能从了他的愿。
直到后来得知了她为什么忍受自己的骚扰还不辞职的原因,范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这个北方糙老爷们当着建材城周围商户的注视和围观下,直接给何伊跪下来赔礼道歉。
这个举动让何议愣在店门口,她很惊讶也很激动,但心里更介意的则是看热闹人们的眼神。
何伊的家庭可以说非常不幸,高一的时候就辍学养家了。
本身有个弟弟,但被亲生父亲卖了换毒资了。
后来被抓后死在监狱里了,那年何伊才9岁。
而母亲自从儿子被卖后,就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了,总是殴打年幼的何伊。
她有时在想,为什么卖的不是她?
可后来听邻居们议论后才得知,男孩比女孩要贵上五千块钱…
辍学之后,何伊就四处打零工。
母亲也稳定了一些,后来还是在她二十一岁的时候去世了。
尽管在范庆的帮助下做了手术,但这么多年没有质量的生活,身体心里已经垮了。
而母亲最后留给何伊的一句话则是指着范庆说他“人不坏。”
最新地址uxx123.com后来范庆对何伊是百般照顾,但她始终对他不太放心,时时刻刻的提防着。
后来范庆的生意赔了,他拿仅剩的存款给何伊买了套房子,不大,但名字是她的。
可出乎范庆意料的是,她却把房子卖了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时范庆激动的大哭一场,不过何伊还是拒绝了他。
再到后来赶上房地产的爆发,范庆也一跃成为了开发商,俩人才确定了恋爱关系,可每当范庆提出结婚时,何伊都拒绝了。
俩人就这样一直处于这样一个状态。
何伊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站起身来她走到范庆的办公桌旁,直接拉开了一层抽屉拿出一盒韩国品牌的女士烟,她抽出一根。
而范庆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桌面上摸起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火苗,将火苗递到她面前。
何伊低下头,将烟嘴含进唇间,就着他的火苗将烟点燃。
她微微仰起头,吸了一口,将烟雾从微张的唇间缓缓吐出来,从她的侧脸旁绕过,朦朦胧胧的,看着穿过自己吐出的烟雾,眼神落在了窗外。
她抽烟的姿态自然熟练,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身,手臂微微弯曲,看起来是个老烟民。
“宝儿?怎么了?”范庆终于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想把何伊搂在怀里,但被她抬手推开了。
“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久?那边来信了,广告后天就拍。先在滨城拍内景,然后去鄂平拍外景,大概要一个星期吧。”何伊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它在烟灰缸里按灭,转过脸来看着他说道。
“后天啊?我这不刚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让我回去一趟,我妈病了。”范庆听完,没有表现的很高兴,相反还有点为难。他叹了叹气说道。
她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种失落不是演出来的,是他本能流露出的复杂神色。她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忍,但那一瞬很短。
“你妈怎么了?还是肝的事?”她伸出手,扶在了范庆的手臂上。
“嗯,可能得肝移植,那个你自己去…哎呦,这样吧,我让小娟陪着你?”范庆也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妈那边也别耽误了,我拍完就过去找你。”何伊顺势坐在了桌子上,两条丝腿靠在了范庆的膝盖上。
“你自己去…我有点不放心…”范庆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盒被何伊打开的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摸在何伊的大腿上拍了拍。
“不放心?那我就不去了,陪你回老家。”何伊听到这个话后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拉近了和范庆的距离,眼神里带着一丝哄小孩似的无奈。
“唉…不是不是…宝儿,我没这个意思。”范庆摇了摇头,伸出的右手又向何伊裙子里面伸进了几厘米。
何伊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察了什么之后的轻快,范庆的心思她都明白。
“岁数大了,心眼越来越小了。就几天很快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安抚,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唉…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范庆见状只是笑了笑,然后也掐灭了还没抽完的烟卷。
“嗯,你怎么也算个大老板了,自信点…对了,一会咱俩去买点东西给你妈捎过去。”何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她拉了拉裙摆的下沿,然后俯身在范庆额头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两天后,滨城一家专门给影视和艺术相关打造的专业园区内,何伊的广告正在里面一处厂棚基地进行。
何伊到得比规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导演和常务、化妆组之类的还没完全到位,她就站在摄影棚门口,看着工作人员调试灯光和滑轨,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等对接的工作人员来以后,显示带着她见了导演和技术指导,然后走进了化妆间。
现场的一切对她都是陌生的,一切都在快速地运转着,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几乎没人关注她。
接待她的助理是个女孩,姓瞿。
态度十分客气。
而导演姓孟,四十出头,还是位女性导演。
见何伊第一面的时候,就夸她真人比照片还漂亮,骨相很棒,非常适合上镜。
何伊一听很开心,连忙点头致谢。
随后化妆和试服装花的时间比何伊预期要长了很久,但好在一切顺利。
“不要盯着镜头看,你看镜头的时候眼神是死的。你看这里……”孟导伸手指向镜头旁边一个大约三十度角的位置。
摄影棚大约有三百平米,挑高接近八米,头顶密密麻麻地悬挂着十几盏不同型号的灯光器材。
巨大的灰色吸音布幔围成了一个L型的开角,而正中央搭建了一处带着青石材质的楼梯,而何伊则是光着脚穿着一件暗金色的无袖长袍,胯间裙摆的开角出露出了两条裸露的双腿。
前方约两米处,架着一台轨道摄影机和一名拽线的厂工。孟导坐在监视器后方,手里握着对讲机,目光在取景框和现场之间来回切换。
“看到那个灯光架的脚了吗?你把那个当成是太阳,你面朝阳光时是什么反应就是什么反应,身体放松,自然一些。来,准备开始了…”这是何伊的第一组镜头戏,拍了整整十一条才过。
但她学得非常快,从体态到表情以及眼神已经能自然地找准位置。面对孟导的要求和指导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她想要的感觉。
“漂亮,唉!对!过了,太棒了!!何伊我爱死你了!你太好了!”当天最后一组画面在何伊表现出了剧本要求的那种迷茫中又带着一丝探索的眼神后,孟导激动的站起身对着何伊挑了一个大拇哥。
在她眼里,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悟性实在是太高了,形象气质没的说,人还聪明,这是每一个当导演最喜欢合作的演员。
那一天的拍摄很顺利,但也持续到了深夜。而卸完妆的何伊则又在现场和孟导聊了好久。最后自己驾车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当何伊正在补第三组镜头的妆时,摄影棚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转头看过去。
一行五六个人正从入口处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深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的中年人。
但是这人已出现她的眼睛就锁定在他的身上。
是李洋,何伊认出了他。
虽然和他从见过面,但当初在李洋公司里,她就从公司走廊的那副宣传画中看到了李洋的长相。
深色背景,白色衬衫,没有微笑,她记得清清楚楚。
照片里的那张脸,和此刻站在门口的这张脸,完全重合。
不油腻,不张扬,气质斯斯文文的,是一种被长期的管理层身份和良好的自我约束共同打磨出来的男人。
可能鬓角上些许白色的点缀和眼角的皱纹预示着他不那么年轻,但此刻,给何伊更多的则是这个年龄段的男性身上不常见的从容和精致。
而李洋身后看起来像是投资方的人,一进厂棚他们就跟昨天的自己一样,四处看着,一个劲的点头。
不过他们没有惊动整个拍摄组,只是安静地走进了监控区,甚至几人都没往这边多看几眼,尤其是李洋。
“这个色号挺好看的”何伊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失落。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期待,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补着粉底。
“嗯,比昨天的深了一个号,主要是你皮肤太好了,浅色的不明显。”化妆师贴在何伊脸颊的右侧,二人一同看向化妆镜。
不过此时的何伊在那一份笑意中,眼中的瞳孔始终通过化妆镜的反射越过化妆师,看着李洋几人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孟导,我准备好了。”她转头看向导演,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切。
她调整的很快,因为她知道李洋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他在现场不管是路过、视察、还是陪投资方参观基地。
他不需要为任何一个具体的演员停下来…
接下来的拍摄比昨天还要顺利。
也许是因为那股失落感反而让她更专注了。
她不再分心,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镜头前,放在了孟导透过对讲机传来的那句指令上。
她的走位越来越精准。
“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还要好!保持住。”孟导仔细看完监视器后,眼神十分肯定的对何伊说道。
拍完最后一组镜头后,整只广告的内景已经全部拍摄完毕。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
何伊所在的摄影棚里,场务们已经开始拆卸布景了。
线缆和滑轨还有金属器材碰撞的声音在棚里叮当响个不停。
何伊坐在化妆间里,已经卸完妆,但还没有换衣服,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子前,等着导演看完这两天的样片选取结果。
她低头翻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是是助理小瞿用拍立得帮她拍的花絮。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骄傲。
门开了。
何伊以为进来的是孟导的助理,抬头时那句“孟导怎么说”已经挂在了嘴边。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进来的人不是导演的助理。
是一个男人,他开门并没有进来。
而何伊看见男人的长相后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站起来的动作太急了,膝盖撞到了化妆台的抽屉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没有顾上疼。
是李洋。
“何伊?”他的声音比她在想象中听到的低一些,没有口音,很清晰。
“对,我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随即马上清了清喉咙。
李洋还是没有走进来,他就站在门口。化妆间的门是敞开的,外面依旧传来远处工作人员搬运器材的声响和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李总好……”屋内的两名化妆师和何伊的助理看清开门的是李洋后,也都站起身来恭敬喊道。
“大家好…呵呵…没有别的事,我就是来看一下。听孟导演说你很聪明,镜头感很好。第一次拍能有这个状态,不容易。”他说,目光在何伊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谢谢李总…给了我这个机会…”何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但她似乎忘了她还可以走路,两只脚站在原地说道。
等他说完,她就后悔了,但刚才脑子里只能蹦出这两句话来。
“加油…”李洋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带出一个很淡的、近乎礼貌性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了门口。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
何伊还站在原地,膝盖上那块撞到抽屉的位置开始隐隐发疼。
而身后那两位化妆师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换着目光。
年长一些的那位率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探寻。
“何小姐,你认识李总啊?”何伊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何小姐,您不知道,李总平时可不怎么来拍摄现场,我们在这棚里干了这么多年,就见过他来过一两次。”另一位化妆师接上了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不加掩饰的热情了。
何伊没有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解释。她脸上还是挂着笑,接着重新坐回化妆椅上,对着镜子拿起一支口红,拧开盖子,慢条斯理地补了补唇色。
她没有回答化妆师们那些试探性的问题,但她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模棱两可留给别人足够的想象空间。
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看见、被承认的感觉。
她在范庆的售楼大厅里站了那么久,接待了那么多客户,签了那么多单,范庆的夸赞从来没有让她觉得能像现在时心态。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满意的笑了一下。
随后,何伊从鄂平回到滨城那天,是周六傍晚。
外景拍摄也很顺利。
鄂平那边有一片几百公里的自然沙漠景区,条件虽然不如城市,但众人还算克服下来并提前完成了任务。
不过,回来的她没有如之前所说的去范庆老家。
拍外景的时候范庆在电话里提过他母亲手术做完了,恢复得还可以就不让她再赶飞机过来了。
何伊知道这是范庆心疼她,便应下来,电话里她表示拍摄挺顺利,叫范庆不要担心。
广告的后期制作周期很长,样片出来后,品牌方看了,反馈很满意。
尤其是何伊在镜头前展现的气质,被品牌方的市场总监评价为“比我们预期的效果好很多。”而有了这次的出彩表现,对方也表示了今后希望与她再次合作的愿望。
这一切的发生也让李洋的公司也对何伊开始了系统性的评估,后来加上孟导的推荐下,李洋公司研究决定专门给她请了几位专业的老师,从形体、表演再到台词给她一点点地抠,培训总体下来效果十分不错。
那天是个周三下午,李洋公司的一间会议室内,何伊握着笔在那份薄薄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成功签约了李洋的传媒影视公司,一旁的范庆激动的抱着她转了好几圈,差点把她的耳坠给转飞出去。
而签名的那一瞬间,何伊忽然觉得自己在售楼大厅里站的那两年,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看着同样欣喜若狂的范庆,又想了想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这条路,心里没有多大波澜,只是有点恍惚。
后来范庆要请李洋吃饭答谢,但都被李洋的秘书客气地回绝了。
一共被拒了两次的范庆还不死心,又跟一旁的何伊提了第三次。
但是她听到范庆又提请客的事,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虽然没有承认,但她明白,这种疲惫是对她和范庆两个世人之间那段越来越宽的缝隙的疲惫。
广告品牌方的答谢宴定在滨城市中心一家淮扬菜馆的顶层包间。
说是答谢宴,实际上是品牌方和李洋公司及出品方在广告后期制作完成后的一次正式碰面。
何伊原本不在受邀名单上,但现在已经正式签约后才让她有了出席的机会。
一条黑色薄纱抹胸连体裤,上身是深V字的薄纱拼接,露出一片胸部以上的白皙肌肤。
下身是垂顺的阔腿裤,搭配一双极简的黑色尖头细高跟。
大波浪的长发一侧拢到耳后,露出一只细长的蓝色宝石耳坠。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一下午的时间终于让她确定了这身既不会抢风头,又不会被人忽略的裤装。
席间,品牌方的另一位那位负责人,姓陈,他从何伊进门起就一直在看她。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他的目光非常明目张胆,惹得旁边李洋公司的一位副总尴尬的总是用咳嗽来提醒他的失态。
而何伊面对这般不善的眼神,表情和举止依然十分得体,毕竟这个场面自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里面的门道清楚得很。
李洋没有出席,而他派来的副总,田滨。
他算是公司的第三把手,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所以,这位姓陈的眼神再露骨,再失态,还是不管乱来。
这一小插曲在场的人其实都明白,不过何伊是个新人,背景什么的大伙也都大致有个了解,所以在敬酒环节到达了一个微妙的顶点时,李洋派来的这位副总所谓保护何伊的意愿渐渐淡了许多。
对面投过来的那道目光里混着酒精、好奇和某种正在升温的试探。
何伊也没再扭捏和躲闪,反而迎着那道目光,为了饭局的气氛和体面站起身来敬酒。
“谢谢陈总的认可,这次主要还是孟导和公司专业团队的功劳,这里我斗胆替我们公司敬您一杯。”何伊站双手端着三两左右的分酒器笑着说道。
“田总,这位何伊何小姐,海量啊!贵公司眼光真是好,人美不说,酒量看样子更是不输须眉呀!哈哈,来何小姐…”姓陈的负责人对着一旁的田副总打趣说道,然后也给自己的分酒器倒了一个满杯。
二人几乎是同时一饮而尽,惹得众人拍手叫好。
而一口喝下三两白酒的何伊,拿着空的分酒器对着这个负责人又举高了几分,示意自己已经一口喝完。
就这样的一来一回,随后包间里的众人也都起身三三两两的开始各自的敬酒回酒。
可很快这个小高潮之后又进入了一段更加松弛的节奏。
敬酒的频率慢了下来,话题也从项目本身扩散到了行业八卦和各地见闻。
“来,何小姐,我再敬你一个。”品牌方的陈总端着分酒器,脸上红扑扑的在又一轮敬酒后,他先是点头跟田总示意下,然后绕过半张桌子,走到何伊身侧,朝着何伊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何伊也站起来,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朝陈总微微举了一下杯,然后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依旧跟刚才一样,没有停顿,没有皱眉,但这次她端的不是分酒器而是小小的酒杯。
空杯从红唇移开时,杯壁上只挂着一层极细的酒液痕迹,沿着杯壁缓缓流回杯底。
“好!何小姐真是好酒量!”陈总看着何伊没有废话直接一饮而尽后,笑得更大声了。
随后他也来了个一口闷并把空杯倒转过来,朝何伊示意了一下。
“田总,你们公司这个新人,我真是越看越喜欢。”站在何伊旁边的陈总转头对田滨说道。
田滨听完只是笑了笑,然后他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朝陈总的方向虚虚一举,算是回应了那句话,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在何伊身上停了一瞬。
何伊看到了,陈总也看到了,其他人可能也看到了那道目光。
每个人对田滨的眼神理解可能各不相同,但谁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反应。
等何伊重新坐下后,她的胃里有一股热流正在缓慢地翻涌,她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住。
“田总,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饭局在将近两个小时后结束了,而这个陈总已经明显带着七八分酒意。
他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桌沿,但很快被自己的手下搀扶住。
“陈总海量,我…呵呵…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这样吧,我订间房,你们继续,我就先告辞了……”陈总要是没喝纷纷起身的众人同时看向田滨,而田滨则摆了摆手说道。
“田总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这第一次合作…这才几点?陪老哥再喝上两杯……来…我让人安排……”陈总慢慢挣脱开手下的搀扶,看着田滨一脸不满的继续说道。
包间里的众人站在原地,眼神都在田滨和陈总之间来回切换。没有人往外走,场面有些尴尬。
可田滨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田总,要不…我陪陈总再喝两杯?”田滨转过头,看向何伊。
只见何伊何伊一只手拿着她那支细长的银色手拿包,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脸上带着点红晕笑着看向田滨。
田滨没有预料到何伊会主动开口。
在今晚这场酒局的权力结构里,她是最没有义务站出来解这个围的人。
毕竟她只是个刚签约的新人,刚刚饭桌上的表现已经很完美了,但真要替自己挡酒还是容易被人抓住话柄。
另一边。
陈总在听到何伊那句话之后,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他本来还在等田滨的答复,但何伊的这句话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礼物,精准地落到了他最想要的地方。
“田总你看……哎呀,就当陪老哥我说几句话,好不好?”此时,他还是做了一副样子,用一种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的表情,却被他的语气里出卖了。田滨知道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众人里包括何伊也看出来了。
“陈总,今晚真的到量了,改天一定补上。让小孙带你们去,你们玩好。”田滨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侧过身,朝着陈总拱了一下手。
“唉……行吧,田总,那…可惜呀!咱俩挺投脾气,不过咱说好了,下次一定陪我喝的痛快!”陈总看了看田滨又看向何伊,脸上在露出遗憾的同时,那猥琐的笑容从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扩散。
“嗯,一定。”田滨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手下小孙示意让他订房间。临出门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何伊,但也只是匆匆一眼。
“何小姐,那就走吧——我让人在前面带路。”他说完,朝门口的手下扬了一下下巴,那个手下立即拿出手机,快步走出包间去安排了。
众人依次离开包间,何伊在经过孟导身边时,孟导的小手拽了拽何伊。
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周围还有别人,二人都没停下,但过了一隙,何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没事”最后孟导没有再说话。
酒店门口,小孙已经安排好车停在迎宾地毯上。而陈总的车也停在后面。陈总和田滨还在手拉着手说着话,何伊并没有着急上车。
“好,田总,那我就先告辞了。呵呵…”
“嗯,玩得开心…”
陈总率先上了车,但车门一直没有关上。
何伊看着未关上的车门,明白了其中含义,但她还是先看向了田滨。
她再等田滨或者说是公司的态度和指令。
她喝了将近一斤白酒,这已经接近她的极限了,但她还是得表现出得体清醒的状态。
“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孟导此时快步走到何伊身边,小声说道。
“孟导,陈总的车已经安排好了,您这边请…”何伊回过头,看着孟导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总的手下已经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
孟导看了一眼停在最后的一辆车,眼神又与何伊对视了一眼。
在酒桌文化的复杂惯性面前,一个女人想保护另一个女人,除非地位远大于对方,但此时这个场面自己也只是无能为力。
随后,何伊还是坐进了陈总那辆车的后排。
一上车,陈总从另一侧坐进来,挨着她坐下,他座椅的弹簧在他体重的作用下微微下沉了一下,整个车身的重心也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嗯…嗯,知道了。我都安排妥当了。好的。明白…”三辆车,打头的是公司小孙的车,后面两辆是孙总的车。
田滨看着车子驶出酒店的时,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何小姐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车子在平稳的行驶,而车内的安静则持续了一阵子。
陈总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何伊。
可话一落脚,一只大手直接覆盖在何伊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何伊没有抽回手,她只是将手掌在他的掌心下自然地翻转了一下,变成了一个与他掌心相对的姿态。
并不是十指相连,而是在孙总的手掌方向斜了那几十度,变成了一个巧妙的、让握手变得像社交礼仪的调整。
“陈总过奖了。我也就是硬撑,喝太多了容易失态,到时候给陈总添麻烦就不好了。”何伊依然笑的很甜。
“何小姐谦虚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陈总听出了她话里那层柔软的边界,但他没有收手。
反而又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
整个路程很短,十几分钟就到了。
陈总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而一下车,孟导也快步走来搀住何伊的手臂。
二人对视了一眼,跟着孙总一行人走进了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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