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归镇（1 / 1）

巴士在格姆镇外停下时，已是黄昏。

澜生站在熟悉的路口，望着远处那栋悬崖上的宅邸。

灰蒙蒙的天色里，它依旧像一头蹲踞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咸腥——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海腥，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来自那片黑色的、永不平静的海洋。

“先回去。”他对维拉说，“换身衣服，我们得去镇上走走。”

维拉偏过头看他。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是静静等着他解释。

“我想在镇民里探探。”澜生压低声音，“印斯茅斯的事，还有海滩那些……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以宅邸的身份去，什么都不会问出来。”

维拉微微颔首。

“少爷想扮成游客？”

“对。”澜生点头，“你穿这身太显眼，得披件外套遮住。帽子也要。”

维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深灰色长裙在暮色里不算张扬，但那具曲线惊人的身体，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宅邸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潮音。

澜生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把头发弄乱了点，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风尘仆仆的年轻旅人。

他转过身，正要说话，却愣住了。

维拉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解开那件深灰色长裙的扣子。

布料从肩头滑落。

露出底下白皙得过分的肌肤，光滑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阳光的亲吻。

脊背的线条流畅而优美，收进腰肢最细的地方，又骤然向两侧扩张——那两瓣饱满的臀肉被一条极薄的黑色蕾丝内裤紧紧包裹着，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随着她弯腰去拿女仆服的动作，轻轻晃动，臀肉在蕾丝边缘溢出柔软的弧度，像两团熟透的蜜桃被轻轻挤压。

澜生的目光落在那道沟壑上。

想移开，却移不动。

维拉直起身，把那件长裙扔在一旁，伸手去够搭在椅背上的女仆服。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侧过来。

那对沉甸甸的豪乳从侧面露出大半，饱满的弧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乳峰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顶端两点小小的凸起在空气中挺立。

乳晕的边缘隐约可见，雪白的乳肉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她没有意识到身后有澜生在看。

或者说，她意识到了，只是不在意。

维拉把那件黑色的内裤从脚踝褪下来——动作很慢，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两瓣臀肉失去布料的束缚，轻轻弹了弹，晃出一圈柔软的涟漪。

臀缝深处，隐约可见一丝粉嫩的阴影。

澜生的脸瞬间烧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盯着墙上的某个点。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脚步声。

越来越近。

一张脸从侧面探过来，凑到他眼前。

维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微微歪着头，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正近距离盯着他的脸。

女仆服已经穿好了，扣子却还没系全，领口敞开着，露出那道深深的乳沟。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扶住自己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豪乳。

指尖陷入柔软的乳肉里，乳峰被她自己挤压得变形，更深更软的沟壑挤出来，几乎要碰到澜生的胸口。

乳肉在指缝间溢出，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潮红。

“少爷。”她说，声音依旧平静，“脸很红。”

澜生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离他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模糊的纹路，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混着一点海腥。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她就在那里，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只扶着胸的手微微收紧。乳峰随之颤了颤，乳沟深处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我、我……”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维拉又往前凑了凑。

那双模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直起身，退后一步。手指从乳肉上滑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件披风在哪儿？”她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柜子里。”他的声音还在抖。

维拉转身去拿披风。这个动作带起一阵风，她身上那股气息又飘过来，在他鼻尖绕了一圈，然后散开。

澜生站在原地。

心跳还没缓过来。

过了很久——可能只有十几秒，但对澜生来说像过了半个世纪——维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

他转回来。

维拉已经披上了那件深棕色的粗布披风。宽大的兜帽拉起来，遮住了那头银色的长发，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模糊的眼睛。

她又变成了那个不起眼的随从。

但澜生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还有那张突然凑到眼前的脸。

怎么都挥不掉。

“少爷？”维拉看着他，嘴角那个角度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弧度。

“走。”他飞快地说，拉开房门，“天快黑了。”

维拉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从宅邸的后门出去，绕了一条远路，从镇子东边进入格姆镇。

傍晚的集市已经接近尾声。

零零落落几个摊位还开着。

卖的是些卖剩的鱼、干瘪的蔬菜、几样粗糙的日用品。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某种说不清的霉烂味，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掩鼻。

澜生放缓脚步，假装在打量摊位上的货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摊主——有中年男人，有老妇人，也有几个沉默的年轻人。

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麻木，警惕，对任何陌生人都保持距离。

他走到一个卖干鱼的摊位前，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些硬邦邦的鱼干。

“这鱼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出海的。

他抬眼看了澜生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裹着披风的维拉，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要多少？”

“先问问价。”澜生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轻游客，“我从南边来的，一路走一路逛。听说格姆镇这边海产不错，想带点回去。”

男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报了个价。

澜生掏钱买了两条鱼干，趁着他找零的功夫，随口问：

“对了，我这一路走过来，听不少人提起这片海岸。说什么夜里不太平，海边会冲上来些怪东西。真的假的？”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打量着澜生。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你听谁说的？”

“就路上随便聊聊。”澜生耸耸肩，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这人就爱听些奇闻异事，越怪越好。您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些有意思的。”

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把零钱递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别瞎打听。夜里别往西边走。那边泥滩，那些东西……不该看。”

说完，他低下头开始收拾摊位，不再搭理他们。

澜生接过零钱，和维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继续往前走。

集市尽头有个简陋的小酒馆，歪歪斜斜的木牌上写着“锚与潮”。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声。

澜生推门进去。

酒馆里烟雾缭绕，几盏油灯把墙壁照得忽明忽暗。

三五个男人散坐在木桌旁，手里端着廉价的麦酒，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有人进来，他们同时停下话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澜生没理会，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脸上堆着勉强的笑，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来杯麦酒。”澜生说，又指了指身后，“给她来杯热水。”

女人端上酒和热水，收了钱，没有多问。

澜生端着酒杯，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维拉无声地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双模糊的眼睛在兜帽下扫视着整个酒馆。

他们就这样坐着，慢慢喝着。

过了很久，酒馆里的谈话声才渐渐恢复。

澜生侧耳倾听——

“……昨晚又听见了。”

“别说了。”

“真的，从西边传来的，那种声音……”

“让你别说了！”

一阵沉默。只有酒杯碰撞的声响。

澜生等了一会儿，端着酒杯走过去，在那几个男人旁边坐下。

“几位老哥，打扰了。”他笑着举起酒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喜欢凑热闹的年轻人，“我路过这儿，想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听说这片海岸有些怪事？”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褶皱，打量了他几眼。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就是好奇。”澜生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我从小就爱听这些，什么鬼故事啊，怪谈啊，越邪乎越来劲。这杯算我的，老哥给讲几句？”

铜板被推过去，又推回来。但气氛明显松动了一些。

那年长的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闷地说：

“年轻人，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我知道我知道。”澜生摆摆手，“我就是听听，又不当真。您随便说两句，我当故事听。”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西边那片泥滩……夜里别去。”

“为什么？”

“因为……”他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有时候会冲上来些丑陋恶心的东西。”

“怎么说？”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走了。

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看了澜生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也没说，站起身跟着走了。

酒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澜生坐在那里，把那杯麦酒慢慢喝完。

他其实不太会喝酒。

第一口呛得差点咳出来，第二口勉强咽下去，第三口才开始习惯那股苦涩的滋味。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杯底还剩最后一点的时候，他仰起脖子，灌进嘴里，被呛得皱了皱眉。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

维拉也跟着起身。

走出酒馆时，夜已经深了。格姆镇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腥湿的气息，穿过那些破旧房屋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澜生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听见潮声——永不停歇的，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维拉。”

“嗯。”

“我想去海滩看看。”

他转过头看她。

维拉裹着披风站在他身边，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那双模糊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反对。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风从海面吹过来。

腥的，湿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澜生又看了那片黑暗一眼，然后转身，往宅邸的方向走去。

明天。

明天去看看。

第三案件 夜夜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