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元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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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序居连榻的小案被拂到一边,凉茶洒了一地。

蔺酌玉躺在上面,三千青丝铺散如流水,修长五指几乎痉挛着揪着燕溯的衣襟,泛起如玉似的青白。

“师……嗯……呜师兄……”

燕溯居高临下伏在他身上,拇指掰着他的下颌往上抬,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修长脖颈处,那颗小痣被含磨着通红,逼得蔺酌玉抗拒地推他。

燕溯轻轻亲了下他流泪的眼尾:“不喜欢?”

蔺酌玉喘息着:“痒……”

燕溯笑了:“那我重点?”

“师尊……”蔺酌玉侧头喘着,小声说,“要是师尊还没闭关,你定要挨打了。”

“我挨打,你怕什么?”燕溯淡淡道,“再说师尊雷厉风行,此时恐怕……”

“砰砰”。

有人在敲玄序居的门,危清晓的声音隐约传来:“临源啊,你师尊让你去鹿玉台一趟,似乎有要事要交代你,速速。”

蔺酌玉:“……”

燕溯:“…………”

蔺酌玉咬住唇,轻轻推了下燕溯的胸膛:“临源去吧,师尊要交代你。”燕临源:“……”

燕溯直起身理了下被蔺酌玉揉皱的衣襟,侧身一看蔺酌玉正侧躺在那忍笑,从这个角度能瞧见青年散乱的乌发下遮掩着的一片红痕,肩膀在微微颤抖。

看到师兄要挨揍,蔺酌玉高兴死了。

燕溯拍了下他赤裸的小腿,抬步走出去。

危清晓在外等他,见他慢吞吞地出来,眉头一皱:“你和玉儿在里面做什么呢,师兄勃然大怒,连关都不想闭了,若不是我拦着,现在被封印的桐虚剑都要到鹿玉台了。”

燕溯没回答,只是道:“是我做了错事。”

危清晓狐疑:“你能做什么错事?”

他这个师侄从来行事稳妥,比她那个水牛徒弟强多了,若不是打不过掌门师兄,她早就将此子抢过来收入门下。

这些年燕溯从未犯过错,这次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师兄气成这样?危清晓很快就知道了。

燕溯大步流星走到鹿玉台,进了大殿还没等桐虚道君说话,干脆利落敛袍跪在地上。“师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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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虚道君脸色阴沉至极,冷冷望着他:“为何息怒?”

燕溯垂首:“我对酌玉一腔真心,不掺分毫虚假,望师尊成全。”危清晓:“?”

桐虚道君猛地拍案,厉声道:“胡言乱语!酌玉年纪小不懂事,你要借着师兄的身份蛊惑诱骗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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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掌下坚硬的白玉石直接化为齑粉轰然倒塌,危清晓吓一哆嗦。

燕溯不为所动:“古枰城是我有错在先,师尊要打要骂便是,莫要怪罪酌玉。”桐虚道君冷笑一声:“为师只怪当年让你俩共住一屋檐,才让你对着小师弟生出此等龌龊的念头。”

危清晓:“??”

危清晓心想我的亲娘祖姑姥姥在上,临源这还焉有命活?

她壮着胆子上前打圆场:“师兄啊,师兄息怒,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周真人卦象如镜,这不算得挺准的吗,桃花劫应在青山歧和临源身上,现在青山歧已死,正缘不就是我们临源?好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我错了。”

燕溯跪在地上,低声道:“我清心道破,并非是道心不稳。”

听到这句火上浇油的话,危清晓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桐虚道君更是匪夷所思望着他,垂在一侧的手轻轻一颤,似乎是想招来桐虚剑。

燕溯清心道破是人尽皆知之事,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因紫狐妖术,或压制不住风魔九伯才导致道心破碎。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这话,不正是说明此子早就对他师弟蓄谋已久,包藏祸心吗?轰隆。

蔺酌玉正在玄序居院中躺着看无忧司的玉简,乍一感知到地面一震,差点把他从摇椅上晃下来。

“哦哟。”

蔺酌玉心想,师尊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将一枚玉简拂去,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下一枚。

桐虚剑从浮玉山地脉深处被强行召了上来,被桐虚道君凌空一握拢在掌心。

危清晓见状立刻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桐虚道君的手臂:“师兄!师兄不可!临源身上还有伤呢!”

桐虚道君冷冷道:“放开!”

危清晓不放,一只手还在往后扒拉,示意燕溯赶紧走走走,这孩子怎么那么没眼力见!

燕溯并未动,顶着返虚境的威压跪在那,肩膀被压得往下俯去,一只手艰难撑着地才没有五体投地。

桐虚道君漠然道:“你斩断情丝,继续修你的清心道,我便不追究。”燕溯死死咬着牙,艰难吐出带血腥的字:“不。”

桐虚道君沉着脸将剑刃放在燕溯脖颈处,眼瞳浮现一抹红意:“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要么放手,要么死。”

燕溯挣扎着抬起头:“不……”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

其实不必燕溯回答,在灵枢山时他宁愿元丹自爆也不愿伤害蔺酌玉半分,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整个鹿玉台皆是森寒剑影,寂静得可怕。

终于,桐虚道君反手将桐虚剑收敛成一枚剑诀,并指一点陡然没入燕溯眉心。

燕溯身上的威压潮水似的褪去,几乎窒息的肺腑涌入大量清凉的空气,空荡荡的内府中悬着一枚小剑,隐约可见桐虚二字。

本该枯涸堵塞的经脉被剑意一冲,逼得燕溯猛地呛出一口血。

燕溯感知体内的变化,怔然抬头望去:“师尊……”

桐虚道君收回手,淡淡道:“桐虚剑暂置于你内府,能冲开经脉温养灵力,不至于让你成为废人,但真正恢复灵力,还需你自己重修结丹。”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除却对蔺酌玉外,对待旁人从来都是极其冷淡的,但冷淡并不是漠视,他会尽自己所能庇护浮玉山每个人,也会将本命剑意一视同仁放置燕溯体内,护他性命。

这样的师尊,燕溯从不觉得他真会一剑杀了自己。

桐虚道君额间生疼,知晓的确该闭关养伤了,随手一挥:“去吧,照顾好玉儿。”燕溯:“是。”

危清晓大大松了口气,等人一走赶紧推着师兄往浮玉山深处走:“快快快,闭关去闭关去!”

省得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好在能牵动桐虚道君心神的事情并不多,危清晓感知着师兄的气息消散在浮玉山,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燕溯重新回到玄序居。

蔺酌玉已经将无忧司的琐事处理好,正在转着掉落的耳饰玩,瞧见他眉梢一挑,笑意盈盈:“挨揍啦?”

燕溯没回答,走上前将他指尖的耳饰夺过来捏在手中,反问道:“开心了?”蔺酌玉小声哼了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师尊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卖什么惨?”

燕溯挑眉:“你怎么知道?”

蔺酌玉靠在摇椅上晃悠着,笑眯眯道:“师尊的脾气我当然清楚啦,他就算知道也只是气一阵,怎么可能真的按着咱俩打?唔。”

他还没说完,燕溯就俯下身亲了他一下。

蔺酌玉瞪圆眼睛,小声说:“要是师尊还未闭关……”

“不是你说的,师尊不会为难吗?”燕溯拇指轻轻蹭过蔺酌玉被含着微微肿了些的唇珠,淡淡道,“你我亲近些又如何,难道你怕你道侣知道?”

蔺酌玉又差点被师兄的冷笑话逗笑,熟练绷着脸拿眼尾甩小刀瞪他:“胡言乱语,我哪来的道侣?”

燕溯若即若离地亲他的薄唇,两人呼吸交缠,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声音喑哑,带着欲色。

“嗯,那便光明正大了。”

蔺酌玉觉得很奇怪。

开了窍的燕溯好似全无忌惮,明明修了那么多年清心道,如今却偏爱亲密的接触,总爱绷着那张清心寡欲的脸随时随地亲他。

如今师尊闭关,更是肆无忌惮了。

不过有了桐虚道君的桐虚剑供养灵力,燕溯不至于成为个连灵力都用不了的废人,他迫切想要恢复灵力,腻歪了半月便要闭关。

危清晓为他炼制了一堆丹药,只带冲破经脉凝气即可。

燕溯一闭关,蔺酌玉本想回无忧司,但池观溟一封信飞来,并非召燕溯回燕行宗,而是让他去一趟。

蔺酌玉想了想,估摸着是为了燕溯爹的事,便坐着飞鸢过去瞧瞧。

燕行宗和当年蔺成璧带他来时相差无几,蔺酌玉一落地便有小道童前来相迎,极其殷勤地引着他前去正殿。

“……宗主已等候您多时。”

蔺酌玉点点头,问候道:“燕伯父可好些了?”

小道童一说起这个,当即激动得侃侃而谈:“多亏了小仙君送来的金叶,上方的咒术是完整的风魔九伯的操控之法,燕行宗召集无数符咒宗师研究,如今已解了些,昨日还认出宗主了呢!”

蔺酌玉听着也高兴起来,看来他冒险所得的确值得。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冒什么险,就抓住叶子后师尊就将他抱回来了。正想着,池观溟的声音传来:“玉儿。”

蔺酌玉抬步跑上去:“宗主!”

“没有外人在,叫什么宗主?”池观溟心情好了不少,这几个月甚至很少骂人了,整个燕行宗上下如沐春风,“溯儿闭关了?”

蔺酌玉点头:“是啊,说是要凝气呢。”

燕溯有自己的主意,池观溟也懒得管他,她正想带蔺酌玉进内殿,却听道童匆匆来报,说燕道君又发狂了。

池观溟眉头紧皱:“不是说已好了许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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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解咒复杂,还没那么快。”

池观溟:“我去瞧瞧。”

蔺酌玉二话没说就快步跟上去。

燕行宗的后山有一处禁地,蔺酌玉过去后才恍然记起来,便是年幼时蔺成璧待他来看的那间漆黑屋子。

里面和当年一样隐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只是这次,没有人再捂着他的眼睛将他抱走。

蔺酌玉跟随着池观溟走上前去,烛火光芒将漆黑的法阵照亮,露出里面被锁链束缚住的男人。

蔺酌玉眼皮轻轻一跳。

燕溯的面容有几分像他爹,燕耿长发披散,神态癫狂被绑在阵法最中央,睁开眼时露出诡异的瞳孔,瞧着像极了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池观溟走上前去,燕耿状似疯兽想要咬她。

“啪”。

池观溟显然很习惯应对这种情况,眼睛眨也不眨扇了他一记耳光,这一声太过响亮,燕耿消停了。

蔺酌玉:“……”

池观溟一巴掌制服了燕耿,回头对蔺酌玉道:“玉儿,来。”

蔺酌玉噤若寒蝉地小跑过去,唯恐跑慢了也挨揍。

“宗宗宗主。”

池观溟长身玉立,蓝色符纹在她周身萦绕,纤细手指勾着燕耿脖颈处的锁链,神态淡淡:“风魔九伯解法极其繁琐,溯儿虽然所中不深,如今已解了,但不能保证他未来还会不会发作。”

蔺酌玉一怔,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

池观溟看向蔺酌玉的眼眸带着说不出的温和:“若有朝一日他变成燕耿这副模样,不认至亲、残忍嗜杀,你当如何?”

蔺酌玉这才明白为何池观溟让他一人过来了,抿了下唇没说话。

池观溟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决定对蔺酌玉说这番话,轻声道:“酌玉,你从小吃了太多苦,我不想燕溯再毁了你。”

蔺酌玉却道:“我的人生不会被任何人毁掉。”

池观溟一顿。

“就如您一样,世人不会因您的道侣变成疯子,就觉得您的道途尽毁。”蔺酌玉认真地说,“燕溯若疯了,不识亲友、理智尽失,就如同被注入兽性的傀儡,他已非他,是他的一生尽毁。”

妖窟的折磨没让他疯掉,父母兄长的逝去没能将他击垮,就算未来燕溯疯癫,他也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他的人生只会像爱他之人所愿那样,顺遂无忧。

池观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玲珑心,活得从来清透纯澈。

蔺酌玉望着跪在地上往池观溟掌心蹭脸的燕耿,飞快移开视线,唯恐燕道君醒来后将他灭口,轻轻咳了声:“宗主是何时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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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观溟似笑非笑:“两个月前古枰城镇妖司,他当着李巍和我的面,说周真人判他断子绝孙,是极好的卦象。”

随后又在灵枢山自爆元丹,是个人都能瞧出他的心思为何。

蔺酌玉耳尖微热,“哦”了声。

浮玉山内无岁月,蔺酌玉回去后过得极其充实,要么去无忧司,要么在藏书阁看书,大多数时候继续炼他的法器。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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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贺兴跑来给玄序居送药,刚靠近玄序居就听到平地一声惊雷,差点把他炸飞,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蔺酌玉的炼器阁炸开的动静。

“酌玉?!酌玉!”

“咳咳咳!”蔺酌玉面容黢黑地推开半扇报废的门走出来,头发都被炸得卷曲,一边抬手挥开烟雾一边走出来,“师兄,什么事啊?”

贺兴快步上前将他拽出来,拿帕子给他擦脸上的灰:“天爷,你这是在研究什么‘炸器’吗,怎么那么大动静?”

蔺酌玉又咳了几声:“没有,清如的无垠之水消耗了不少,我想重新炼个顺手的法器。”

贺兴:“我看清如就挺好用的,一长川的水够你挥霍一百年了。”蔺酌玉洗了把脸,含糊道:“你来做什么?”

“送药。”贺兴将瓷瓶往桌子上一放,“我师尊说大师兄此番重修极其困难,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凝气,若今日再不出关,你就得进去把他唤醒,重新服药。”

蔺酌玉点点头,狐疑道:“这么难修吗,之前大师兄不欻欻几下就修好了?”贺兴翻了个白眼:“之前他有元丹,现在有什么?”

蔺酌玉:“那也不至于两个月没动静吧。”

“也是啊。”贺兴蹲在那和他一起忧愁,“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蔺酌玉眼眸一眯,直接横腿朝他一扫。

贺兴眼疾手快立刻一蹦,躲过蔺酌玉的长腿,御风而去:“嘿嘿,没扫着……啊!”蔺酌玉拿一颗桃子砸中他的脑袋,哼笑了声,前去沐浴。

蔺酌玉炼了好几日的法器,功亏一篑,灵力也消耗殆尽,回到玄序居的后山温泉中将自己洗干净,热水浸泡着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没一会就伏在温泉边的暖石上睡了过去。

那么短时间,蔺酌玉做了场梦。

梦里燕溯的风魔九伯发作,变成只会呜嗷喊叫的野兽,被蔺酌玉用无数锁链绑在玄序居,那张清静寡欲的脸上带着狰狞野兽似的凶悍和野性。

蔺酌玉嚣张大笑:“看你还毒舌不?说话啊,怎么不说了,不是挺能说的吗。”燕溯直勾勾盯着他。

就听得耳畔窸窣作响,蔺酌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本该困在燕溯身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上,将他四肢和腰身绑缚得牢牢的,一挣扎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燕溯跪在他身边掐住他的下颌,狞笑道:“说话啊,不是挺能说的吗?”蔺酌玉:“嗷嗷!”

在蔺酌玉的呜嗷喊叫中,燕溯大笑着将他按住,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唔。”

蔺酌玉泡温泉泡得头脑发昏,一时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耳畔隐约听到有水声,一个高大的人形正将他压在暖石上,啃咬他的脖颈。

蔺酌玉含糊呻.吟了声,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意识伸手抓住那人后脑的长发:“痒……”

随着这个梦呓似的语调,那点微弱的啃噬忽地变重,喉结传来微弱的疼痛。蔺酌玉终于清醒了,迷茫看着身边的人。

“师兄……”

燕溯不知何时出关的,漆黑衣袍被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魁伟的高大身躯,身上一股隐隐的元丹境气息散发出来。

“嗯,是我。”

蔺酌玉后知后觉,诧异地拽着他的头发让他从自己脖子上分开:“你结丹了?”燕溯沉沉望着他:“嗯。”

蔺酌玉拧眉:“我记得清晓师叔说,你得循序渐进,要从凝气开始。”

“嗯,凝气已过,重结元丹我才出关。”燕溯并不想让蔺酌玉知道他这两个月结丹失败了多少次,将蔺酌玉单薄的身躯打横抱起来以干净的雪白外袍包裹住,“一个人沐浴,就不怕出事?”

蔺酌玉早就习惯他事事亲力亲为,打了个哈欠:“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孩子。”燕溯两个月没见他,恨不得将他揉进怀中,他大步流星走到玄序居内室,到了榻边却没将他放下,反而问:“方才梦到什么了?”

蔺酌玉道:“没有,放我下来。”

燕溯却不肯放手,硬要问个明白。

蔺酌玉总觉得燕溯对他的掌控欲好像比之前还要强,怎么一个梦都要问到底:“我梦到你风魔九伯发作,呜嗷喊叫状似野兽,我就把你关起来了。”

燕溯挑眉:“然后呢?”

蔺酌玉必然不可能说后面的事,沉声道:“……然后我大发神威,返虚飞升成为仙君,点化你灵台的虚妄妖邪,你当即恢复神志,大赞‘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燕溯胸口轻轻震了震,似乎在笑。

蔺酌玉按着他的肩膀:“这下能放我下来了吧。”

燕溯“嗯”了声,却是将衣袍水痕催干,半搂着蔺酌玉在榻上倒了下去。

蔺酌玉被紧紧抱在怀抱中,恢复元丹的燕溯身上又有了那股灵力流动的热意,将蔺酌玉的面颊烘得微红。

蔺酌玉不高兴地戳他硬邦邦的胸口:“燕临源,你就打算在这儿睡?”燕溯眼睛也不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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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酌玉想了想,眉梢轻扬:“难道你今夜想和我双修吗?”

燕溯缓慢拍他后背哄他睡觉的动作一顿,缓慢睁开眼睛。

蔺酌玉眨着眼看他——狡黠的模样和几个月前问他“耳饰”时一模一样。燕溯不动如山:“睡觉。”

蔺酌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嘶,你要和我睡觉……唔。”

燕溯将他往怀里一扒拉,做足了师兄该有的沉稳成熟的模样:“别闹。”蔺酌玉涮了他一顿,终于将梦里的场子找回来了,喜滋滋地钻进燕溯怀里,双手缠住燕溯精壮的腰身,脸颊在他紧绷的胸口蹭了蹭。

“两个月没见,我都想你了。”

这话蔺酌玉经常说的甜言蜜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往往是用来讨礼物的吉祥话——每回燕溯从镇妖司回浮玉山,蔺酌玉都会第一时间扑他怀里,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伸出手脆生生地道:“师兄,我想你!”

往常这个时候,燕溯就会熟练地摸摸他的脑袋,将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

蔺酌玉将脑袋往燕溯怀里撞,没等到熟悉的抚摸,就感觉燕溯的身躯似乎僵得像石头。

随后,两人紧贴的地方缓慢有了变化。

蔺酌玉:“?”

燕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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