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笨蛋竹马才不过错过双子星(回忆过去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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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兄,吸烟有害健康啦。”

新开盘的精装小区绿化带旁,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

蹲地抽烟的男人皱眉回头,然后手里的烟盒便被对方随手拿过。

“诶……”

烟雾缭绕中,两个年轻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皱眉。

郑舟,也就是顺烟男子把烟盒还了回去:“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啪嗒。

柳远咬着烟嘴,笑了笑:“四年前市医院,后面星月酒楼。”

“哦……”郑舟敷衍似的哦了一声,他主要目的是来蹭烟的,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印象。”

柳远乐了,将烟摘下,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厚棉袄!”

“卧槽,记起来了,你是双胞胎女婴他爹,后面咱俩还在星月酒楼办满月酒,因为地方不够所以凑合凑合一起办了!”

郑舟恍然大悟,四年前医院里的深夜,柳远拿他儿子当参照物给他的两闺女分长幼,郑舟在旁边开了个玩笑,一个闺女是小棉袄,俩闺女就是厚棉袄了,小心被热坏啊。

“你住这啊?”柳远见郑舟想起来后转移了话题,他啪嗒一声摁下打火机开火,随意瞄了一眼身旁男人脚上的拖鞋。

“嘶~”

郑舟猛吸一口神仙雾,表情悠哉悠哉。

“就这栋,701,我家。”

“挺好,我刚在这栋买房,工作调到这了。”

“那咱俩以后是邻居?这烟不错,哈哈,因祸得福了。”

“怎么个因祸得福?”柳远也小嘬一口,好奇道。

“烟瘾犯了,家里那位不许在家抽,她宝贝儿子金贵着呢,一般在门口抽,结果出门忘拿烟了,又看到702搬了新邻居,是母女,索性下楼买烟了……嘶,不错。”

郑舟说着说着,柳远脸上忽然变得精彩:“你说的702的母女,到底带几个娃?”

“没看清,我忘了。”

“这都能忘吗?我真怀疑是我家的。”

“靠,老兄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买的房,不知道房号吗?”

“我也忘了。”

两个大男人一手掐烟,一手挠头,沉寂几秒后,纷纷哈哈大笑。

……

七楼楼道。

两位轻熟妩媚的年轻妈妈相谈甚欢。

相较于她们不靠谱的丈夫,尹水柔和梁绕音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对方。

“我怎么说今天心情为什么好,原来是遇见双子小福星啦!”尹水柔莞尔,话语满是羡慕。

“小少爷也很帅哦!”梁绕音点头,眉眼含笑,好不慈爱。

“还是闺女好,以后长大了都是和梁姐姐一样的大美人,门槛可以提前弄高一些哦,不然以后可要被女婿们踏破。”

“哎呀呀,水柔妹妹说话太好听了,托你的福,但愿我家俩胖妞女大十八变吧!”

“肯定的,美美哒。”

二位妈妈跟多年不见的好友般相见甚欢,聊着聊着便忽视了三个孩子的存在。

小郑涛鼓足勇气,靠着两个粉嘟嘟的瓷娃娃女孩靠近,天真问道:“你们是女孩子吗?怎么长得比我还壮壮?”

小郑涛经常被父母夸长得快长得好,但碰上小脸肉乎乎,还穿着蓬松的洛丽塔花裙的姐妹俩,还是觉得自己太“瘦弱”了。

像是两朵大蘑菇。

小郑涛在电视上见过蘑菇,但他感觉眼前这两朵姐妹菇挺像的。

“你真没礼貌!”一只小胖妞哼哼道,“没见过女孩子吗?穿裙子的就是女孩子啊!”

男孩抬头,45度望着天花板,小小的脑袋努力回忆什么:“楼上的梦梦也是女孩子,她就瘦瘦的,不像你们胖胖的。”

梦梦,是住在901的小女孩,跟郑涛一般年纪,两人也不是很熟,但却是郑涛这个年纪唯一接触过的同龄异性。

似乎是怕两只小胖妞不理解,小郑涛犹豫片刻,伸手比划了一下:“胖胖的,像小猪。”

“你才是小猪,我要踩你!”另一只胖妞气恼,她抬起了崭新的粉色童鞋,对着小男孩的拖鞋踩了上去。

啪的一声,精准命中。

倒不能说小小舞踩得准,完全是小郑涛没躲。

“你怎么不躲?”

小轻歌睁大了萌萌的眼睛,她和妹妹整天黏在一起,小小舞一生气就要踩她,但她每次都躲得很快。

突然看到一个不躲不避的家伙,她难免产生一丝丝好奇。

小郑涛收敛思索,对着姐妹俩昂首挺胸,高高举起胳膊:“我是男子汉,不怕疼不怕打!我很坚强!”

“哦。”小轻歌哦了一声,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伸脚踩人的小小舞更是不知所措,她都忘了把脚收回去。

三个小孩子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小郑涛开口了。

“喂,我可以抱抱你们吗?”

肉嘟嘟的人类幼崽是很萌的,尤其是姐妹俩还穿了超级可爱蓬松的花裙洛丽塔。

“我不叫喂!我叫……柳轻歌!”

说话的是小小舞,她不懂怎么拒绝一见面就要抱抱自己的小男孩,但她感觉这样不好,所以报了姐姐的名字。

就和平时在家里闯了祸,被父母追查时一样。

“那你可以抱她!”

小轻歌听到妹妹又冒充自己,瞪大了无辜的双眸,紧接着把小小舞往男孩怀里推。

没有任何意外,年幼的男孩接住了怀里的小女孩,就和许多年后一样。

“唔!”

小郑涛闷哼一声,脸蛋胀红,双手抱住怀里的小女孩一用力,居然真的让小小舞勉强离地了。

莫名其妙被抱住了的小小舞认真看着眼前完全胀红的面庞,忽然觉得这个家伙并不是很讨厌。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感到吃力的男孩便又把她放下来了。

“呼~呼~”

怀里的温暖还有一点残留,独特的奶甜气息让小郑涛有些留恋。

但他更多的是满足,抱起一朵大蘑菇真的很有成就感的好吧。

“我也要抱抱!我,我叫柳,柳曼舞!”

天真无邪的小轻歌歪了歪头,想到自己名字被妹妹冒用后,干脆也冒用了她的名字。

“哦哦,我叫郑涛……哇……”

男孩本来是喘气休息,所以才自我介绍。

然而什么都喜欢和孪生姐妹抢一份的小轻歌却着着急急的扑了上去。

砰!

这一次的小郑涛没有扛住,连带着怀里的大蘑菇一起跌坐在地。

“为什么没抱住哇!”

小轻歌骑在小郑涛身上,气鼓鼓的问道。

她没有得到和妹妹一样的待遇,所以有点不开心。

“你欠我个抱抱,要还哦。”

小郑涛挠挠头,不免因为自己“失信”而脸色更红。

要是自己再强壮点,肯定就抱住了吧?

男孩如是想道。

……

“梦梦,这个是我的新朋友!”

小郑涛骄傲的向一个文静偏瘦的小女孩介绍起了自己刚认识不久的新朋友。

“大花花。”

对于家境一般,穿着朴素的方梦来说,眼前穿着漂亮衣服的姐妹俩,美丽得有点梦幻。

多彩公主裙的每一道裙褶都镶着花边,蓬松的裙摆下面露出小腿,套的是粉色长筒泡泡袜,崭新童鞋上添着展翅小蝴蝶,甚至是姐妹俩的脑袋上都点缀着花花绿绿的小发卡。

柳家真的很会养闺女,不止穿着打扮,身材发育也是。

胖成肉团的两姐妹在方梦眼里,和大花花没什么区别。

“她是谁啊?”

小小舞没见过这么瘦的同龄女孩,对于“异类”,她把不喜欢挂在了脸上。

小轻歌更是直接,直接伸手拽住了小郑涛的衣角,将小男孩拖得离自己和妹妹这边更近。

骄傲的婴儿肥小脸昂起,似在无声宣布我们仨的关系更亲密。

“梦梦就是梦梦啊!妈妈告诉我的。”

小郑涛只知道叫梦梦,就好像他忘了柳家姐妹本名,只会叫胖歌胖舞。

小轻歌不喜欢胖歌,她觉得自己是姐姐。

小小舞不喜欢胖舞,她觉得女孩子瘦瘦的好一点。

大概是因为妈妈和郑妈妈都不胖。

又或许是因为小郑涛喜欢瘦的?

他应该是喜欢瘦的,不然怎么会眉飞色舞的给自己和姐姐介绍那个叫梦梦的女孩呢?

哼,他太可恶了。

小郑涛还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他完全是童心使然,分享自己所知的另一面。

然而好景不长,小郑涛还没对自己同时拥有胖瘦好朋友这件事沾沾自喜多久,梦梦便肉眼可见的福气起来了。

难道女孩子都会变胖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小郑涛好久,直到他某天看到柳家姐妹一个劲的往梦梦怀里塞糖塞巧克力,这个问题才迎刃而解。

原来是被投喂的啊。

……

由于方梦也莫名其妙胖了不少的缘故,小区里的家长们终于有所警惕。

都说能吃是福,但女孩子,多少还是瘦点好看。

省得到时候变成小胖妞没人追埋怨父母。

于是罪魁祸首,小轻歌和小小舞被削减了日常零食发放的数量。

如此一来,姐妹二人再也没法慷慨解囊,排除“异己”了。

除此之外,好动活跃,最喜以长壮壮标榜自身的小郑涛得到了新的任务。

带三小胖玩游戏,多运动。

四个小朋友玩起了捉迷藏。

胖妞们累得慌,较于找人,更爱躲藏。

有时是躲进滚筒滑梯,有时是靠在树后,有时又是两眼一眯钻进丛堆。

小郑涛大抵是只长了壮没长什么心眼子。

某天晚上两姐妹被下班的柳叔梁姨拽着小马尾领回了家里。

父母刚买回来的不限额零食俘虏了两姐妹的胃与心。

她俩都忘了捉迷藏的存在。

只有执着的小郑涛还在找着,哪怕小方梦两小时前就回家吃饭了。

小男孩的独角戏唱到了黄昏结束,唱到了明月高悬。

直到吃饱喝足的老郑一拍大腿问起家里是不是少了什么时,洗碗刷锅的尹美人才恍然大悟。

儿子不见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小郑涛在楼下被找到,执拗如他,还因为游戏被迫中止而满心落寞。

直到第二天一早,孩子们出门上学时,他才欢天喜地的捉住对门冒出来的大蘑菇。

“我找到你了!你是……”

小郑涛紧紧抓住眼前粉琢玉雕小萝莉的肉乎小手,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双马尾形状。

是简单缠在一起的麻花辫。

“你是小舞!”

“噢!我被找到了。”

小小舞这才想起游戏的存在,难得因为忘了朋友而内疚脸红。

“捉迷藏是不可以躲家里的,你犯规啦,我要一直抓着你。”

小郑涛义正言辞道,他抓得肉乎小手更紧。

“姐姐也犯规了!”小小舞一急,把亲姐姐也出卖了。

“那我先抓你,等她出来再抓她。”

小郑涛挠挠头,犹豫道。

小小舞突然觉得有点后悔,她低头瞄了一下被自己被抓得紧紧的小手,莫名有点不舍得。

“我,我要去尿尿,你放开我一下好不好?”

“哦。”

两个小朋友自此分开,小小舞挪得很快,蓬松裙摆一抖一抖,钻回了柳家内。

“姐姐,你和我换一下头发,幼儿园今天发的糖,给你吃。”

小小舞找到小轻歌,抱着孪生姐姐的可爱脑袋说起了悄悄话。

姐妹俩一模一样,头发是唯一辨别身份的特征。

她俩要是故意弄混,几乎没人分得清。

哪怕是小郑涛,也得上手抱一抱,通过感觉分辨,这种感觉不是重量,而是姐妹俩的反应。

小舞更放松,轻歌会紧张些。

“好的,妹……嗯,姐姐。”

做戏做全套,想着糖果甜味的小轻歌,心甘情愿的叫起了姐姐。

五分钟后,姐妹俩手拉着手离开了家门。

小郑涛眼疾手快,一下就抓住了“小轻歌”的手。

“抓到你了,最后一个!”

小男孩将小萝莉肉乎乎的小手高高举起,像是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另一旁真正的小轻歌瞪大了呆萌的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羡慕妹妹的待遇呢。

好奇怪,早知道不答应妹妹了。

这股亏了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幼儿园老师发糖果。

向来甘甜美味的糖果到了手里,小轻歌却没有赶紧拆开,先舔糖衣再含糖享受的欲望,而是很自信的找到了小郑涛。

“你想吃糖吗?”

小轻歌张开左手,里面是一颗糖。

紧接着她又张开右手,那里也有一颗糖。

“我自己也有一颗糖的。”

她多解释了一句,想证明什么,但她也不知道。

“好啊,谢谢小舞。”

小郑涛很高兴,因为他刚刚领到的糖被换走了。

“小轻歌”说会让妹妹亲他一下,糖果是报酬。

幼儿园老师说的没错,信任别人的人,回报是很丰厚的。

他不仅拿回了一颗糖,还白得了一个香香的亲亲。

不过“小小舞”好像有点呆。

于是小郑涛催了一下。

“你还要亲我一口!”

小男孩侧过脸,用手指了指脸颊。

“为什么啊?”

小轻歌觉得这个异性玩伴好过分,拿了自己的糖还要女孩子亲亲。

“你姐姐答应我的。”

“哦。”

姐妹向来一体,小轻歌没有继续问,颇为诚实的踮起脚,然后重重亲了一口小郑涛。

然后她就拿回了糖,鼓着腮帮子嚷嚷道:“不给你糖吃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又要自己亲亲,还要糖瓜,就算是小涛,他也只能两样选一个!

“我还没吃完糖呢。”

不远处,骗走小郑涛糖果的小小舞含糊不清的哼道。

她本打算吃了糖才扮回自己,用亲亲补偿小郑涛,但是姐姐居然误会了。

爸爸和郑叔叔老说喝酒误事,原来小孩子也会吃糖误事呀。

……

吃糖的确会误事。

半年后的姐妹俩因吃糖太多,蛀牙了。

恰巧姐妹俩一人蛀一边,疼得一侧脸蛋鼓鼓,梁绕音看着泪眼汪汪的闺女俩,那是好气又好笑。

“下次还多吃糖瓜不?”

说罢,这个年轻妈妈伸手戳了戳右边闺女的额头,让两只瓷娃娃般的小萝莉脸蛋碰在一起。

“呜哇哇。”

牙疼的部位再刺激一下,姐妹俩是真哭出来了。

疼在女身,难受母心,梁绕音请了半天假,带女儿们去医院拔了牙齿。

拔牙过后,巨疼没了,但姐妹俩心理上却有了阴影。

“小涛小涛,我们少了颗牙,是不是不讨喜了啊?”

楚楚可怜的姐妹俩一左一右的拉着小竹马的手,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哪呢?”

一句话,双子青梅乖乖张开小嘴,伸长粉嫩舌尖等待临幸……

咳咳,这个年纪的小郑涛没这么坏,看着没了幼齿的粉红牙龈,他还好奇的用小手指摸了一下。

分别尝了尝姐妹俩的口水。

真甜啊,怪不得蛀牙呢。

小郑涛吮着手指,默默想道。

“我老爸说,塞老头没马,不知是福!”

男孩摇头晃脑,一本正经。

“意思是事情看起来办坏了,但可能也是好事。”

“小舞和轻歌姐没了牙牙很怪,但大家却更好分辨你们了!”

“没了左边牙牙的是姐姐,没了右边牙牙的是妹妹,我不用抱就分清你们了!”

小郑涛越说越得意,反倒是姐妹俩脸色更难看了。

“不许说我们是怪胎!”

“对呀,不可以不和我们玩!”

姐妹俩很害怕,害怕少了一颗牙而被孤立,恨不得抱紧小郑涛。

本就胖乎乎的肉萝莉姐妹稍微夹击,她俩的小竹马便差点喘不过气。

没办法,最后还是小郑涛迫于姐妹威胁,分别捧住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童颜,在那依旧微肿的脸颊上分别亲上两口,此事才算作罢。

单方面表忠诚是远远不够的。

分别了小竹马后,姐妹俩又悄咪咪的密谋起来。

她俩决定把小郑涛也喂到蛀牙,让他也尝尝少牙的滋味,这样大家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这是柳家姐妹的一贯风格,之前将方梦养胖就取得了极大成功。

尽管这个计划在晚上吃饭时心不在焉被柳远发现,年轻父亲哭笑不得的解释了小孩子拔了牙还能长回来后,姐妹俩才稍作安心,放弃了这个计划。

虽然尚未付出实践,但于姐妹俩心里,已经埋下了投喂小竹马的种子。

……

种子总会发芽。

只是催芽生长的风雨未免来得太激烈了些。

这是小郑涛第一次看到总是咯咯笑的柳家姐妹哭成了小泪娃。

当然蛀牙疼的时候双子青梅也是泪汪汪,倒也没暴露在小竹马面前。

这次梨花带雨是在幼儿园中,小轻歌和小小舞被一群童男童女手拉着手围成一团,齐声吟唱着莫名咒语。

诸如妖怪现原形,猪妖受诛等等。

孩童的恶意总是没来由。

或是某部热播的动画片里出现了主角降妖除魔的桥段,又或是哪个孩子有模有样的学会了大人不怀好意的蔑呼,甚至是隔壁学校曾有类似例子,那么便会流行开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胖乎乎的柳家姐妹被当做了邪恶的猪妖,以自身身材为谈资,换来了其余童男童女的欢乐。

趋之若鹜的恶意让姐妹俩哭得稀里哗啦。

在迟到的正义老师到来前,是小郑涛的拳头。

情窦初开的少女,梦中情人也许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小郑涛没有七色的云彩,但尤爱追求壮实的男孩,他的拳头可是超勇的。

一拳,两拳,三拳。

首当其冲的鼻涕张,少爷杨和大个刘被呼得鼻青脸肿。

下手可谓是没轻没重。

于姐妹俩来说,恶意来得莫名其妙。

对被揍的孩子而言,挨打也是匪夷所思。

他们的共同点有一个,那就是哭。

只是前面哭的两姐妹没压过三个小男孩,然后面面相觑,再然后就破涕为笑了。

迟到的正义终于被哇哇哇的哭声吸引来了。

哪怕被指认的小郑涛一声不吭,但老师们也无可奈何。

孩子的事情,终究是要交给大人们来处理。

六个孩子,三三分队。

挨揍的三个小鬼时不时探头探脑,但小郑涛挥舞拳头时,却又立刻缩回了脖子。

老郑和老柳默契十足。

老郑诚恳道歉,又是叹息又是发誓,保证一定赔付医药费和营养费并回家暴揍儿子一顿。

老柳则是雷霆大怒,俩闺女的怨加持一身,时而讲个拔掉毒舌妇舌头的冷笑话,时而呢喃细语精神损失,又时而哈哈大笑对着空气挥拳。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今天的事要是稀里糊涂,指不定老柳会干些什么呢。

另外三位家长最后也被迫向老郑学习,以严肃的姿态,当着老师和两姐妹的面教育了三个小鬼一顿,并进行了诚恳的道歉。

小郑涛也差不多,但他多挨了顿打。

老郑下手可谓是没轻没重。

“还好是在幼儿园老师面前揍的,回家前就请假了,乖儿子就老老实实在家躺三天,做英雄可是有代价的,老爸没骗人吧?”

郑舟一边给儿子的屁股上药,一边慢条斯理的教育道。

一旁的尹水柔表情仍旧阴沉,对于丈夫的严肃说辞,她自觉没占任何便宜。

“不是?我们家儿子挨批评挨打就算了,怎么还要贴医药费?”

“嘿呀老婆,那医药费才几个钱,咱儿子三天下不了地,买瓶几块钱的消肿药不也能治?”

郑舟不屑一顾,顺利的激发了尹水柔的怒意。

尹水柔下手可谓是没轻没重的。

当柳家姐妹抱着饭盒来郑家探望时,看到了郑叔叔扶腰请假的画面。

本来是三个青梅竹马共享午餐的画面,阴差阳错的成为了父子俩狼吞虎咽的故事。

也许是看小竹马吃得特别满足,又或许是减肥计划势在必得。

那颗名为投喂计划的种子顺利生根发芽,开始茁壮成长。

……

“糖给你吃,但是糖衣要给我舔。”

小小舞看着小郑涛三口两口便咽下了糖,还要把糖衣丢掉,急得抓住了他的手,嚷嚷提醒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糖啊?”

小郑涛意犹未尽,平时都是双子青梅变着花似的从他手里骗糖。

不是妹妹装姐姐借糖,说明天“姐姐”还一颗给他。

就是姐姐扮妹妹直接抢糖,趁着小竹马刚撕开糖衣就把脑袋扑上去了。

但最近是什么情况,姐妹俩不仅不要他的糖,还请他吃,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因为,因为!”

小小舞不知道怎么撒谎,投喂计划可不能告诉小竹马,否则他会生气的。

给不出缘由,小小舞急得肉脸胀红,小郑涛越看越觉得可爱,觉得她像妈妈刚买回来又大又圆的番茄。

咬上一口,酸甜多汁,别提有多开胃了。

“因为我们牙还没长好,不能多吃糖瓜。”

小轻歌作为姐姐,要合格不少,赶紧跑过来替妹妹解释道。

“哦。”

小郑涛恍然大悟,然后往前一步,睁大期待的眼睛看着姐妹俩肉嘟嘟的脸蛋。

“是不是还牙疼啊?我帮你们亲亲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刚刚说了谎的小轻歌羞羞的,她的脸蛋也像步入秋日快速成熟的大番茄,可口得很。

“吧唧,啪嗒~”

姐妹俩被挨个抱住,然后被小竹马用嘴唇用力亲了两口,直到脸上满是口水,小郑涛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姐姐,好甜!”

小小舞抹了一把脸颊残留的口水,闻到了小竹马连吃三颗糖后口腔留下的超甜气味。

“哦。”

小轻歌握住妹妹的胖小手,张嘴便吮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舔干净,眉眼弯弯。

“好甜喔。”

然后她赶紧逃跑,防止妹妹发觉她舔掉了妹妹那份甜口水,转而抱着自己亲。

……

幼儿园的时光超级短暂,转眼之间,青梅竹马们临近毕业,这是最后一次热闹晚会。

在老师们的授意下,孩子们将给父母们表演一些毕业节目。

说是表演,其实说是展示童心和天性更好。

比如那最喜欢惹是生非的三个小坏蛋,穿的奇装异服在舞台上翻跟头,其中一个还失误了摔得满头灰,家长们又关心又好笑。

又比如小方梦是画了一张画,稚嫩的笔画在她手中描绘出了一个个鲜活抽象的人物,有同学,有父母,有老师,但是画得都很胖乎,显然是双子姐妹俩的投喂诱导很成功,近乎深入人心。

唯一称得上是“专业节目”的,就是由老师们领头表演的歌舞表演了。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响起,台上很快蹦蹦跳跳上了十几只头戴兔耳的小兔子,其中一半穿着整齐的黑色童装西服,另一半则是雪色蓬蓬裙,但是都背对着观众,不知是谁。

“啊,是兔子舞。”

梁绕音是音乐老师,第一时间听音辨曲,然后笑着拍手鼓掌,引导所有家长一起,场内掌声一片。

“明明我也听出来了!”

尹水柔有点酸,之前郑柳两家都没孩子上场出风头,倒也算是同落魄,结果好闺蜜梁绕音小小秀了一下,她当然有点幽怨。

“那又怎么样,老柳家的闺女们大概率都在上面表演呢!”

郑舟撞了娇妻一下,然后又跟柳远打趣:“你家的千金认得出来吗?这都是背影呢。”

“不对啊老郑,我家两位不是在旁边抱着话筒吗?也没上场啊!”

柳远一脸怪异,指了指旁边那两朵胖乎乎的小蘑菇。

“啊?连小小舞和小轻歌也没选上吗?这老师怎么安排的嘛!”尹水柔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下,“没事没事,我家涛涛不也没……啊?”

尹水柔的话说到一半,舞台上的小兔子们便一一转过了身子,摆出了超可爱的卖萌动作。

其中一只,竟是郑涛,还穿的是女生款的雪色蓬蓬裙!

“完了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尹水柔的风头出够了,甚至够得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尽管她羞耻到爆,但不影响节目继续。

“Left,left,right,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姐妹俩没上场,原来是担任主唱,又奶又甜的好听萝莉音居然还吐字超级清晰,不愧是遗传了梁绕音这个音乐老师的优秀基因。

小兔子们的舞蹈随姐妹俩的动作一起进行,扮演母兔子的郑涛很是热情的挽着公兔子小胖的手臂,跟他一起抬腿踢脚,蹦蹦跳跳,配合那叫一个默契友爱。

这本是小轻歌的位置,但是被小郑涛抢了过来。

因为小竹马看了一次彩排,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小青梅和小胖做这种动作很怪异。

年幼的男孩还不知道什么是吃醋,但却已经遵循内心付出行动。

小胖也曾因为胖乎乎被三个小坏蛋言语霸凌过,后来因为小郑涛的正义之拳得到了帮助,对他崇拜得很。

相比于冷冷冰冰的小轻歌,他更爱和“恩人”一起。

小郑涛想要取代小胖,小胖又想跟小郑涛一起跳,老师却又觉得小胖和小轻歌体型更接近,表演起来观感更好。

于是最终决定权交给了当事人之一的小轻歌。

“我要看阿涛跳!但是他得穿我的衣服。”

小轻歌特别开心,所以潜意识的刁难起了自己的小竹马,特别想要看他是否能接受。

想到这也是一种解决办法的小郑涛,当然是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个艰巨的挑战,于是才有了今晚的惊喜。

男扮女装,表演热情活泼,又和搭档配合超级完美。

小郑涛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尹水柔梦寐以求的舞台主角。

对于家长们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是童真十足,加上小郑涛有过替被霸凌同学出头的经历,那他的地位在众多家长眼中,称得上是极优秀。

正义,勇敢,果决,热情,胆大,活泼。

无数夸奖之词又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尹水柔拔了出来。

饶是梁绕音也羡慕得很,频频明示到时候两家孩子去同一所小学报道,最好还能呆同一个班。

在幼儿园毕业的这一天,家长们知道了一个优秀的男孩。

小郑涛尝到了吃醋的味道。

名为柳曼舞的小女孩却比她的姐姐轻歌还擅长唱歌。

而小轻歌也无师自通的享受到了考验心仪男生的滋味。

梁绕音打起了小算盘,想到了一句诗,近水楼台先得月。

尹水柔有所感觉,心想以后要督促邻家双子努力减肥才好,不然哪里配得上自家儿子。

这是十分有意义的一天,只有两个神经大条的父亲相互吹牛。

“男扮女装就这么受欢迎吗?我老柳也会!”

“哈哈,我儿子也会!”

“喂,老郑你又占我便宜!”

“干哦,分明我说的是实话。”

……

“阿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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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操场上,坐在左边柳轻歌扎了一块色泽鲜艳,肉欲十足的大肥红烧肉,熟练的往身旁男孩嘴里塞去。

“呜呜,太,太腻了哇。”

郑涛一边嚼一边发出抗议,右边捧着热饮的柳曼舞美眸弯弯,将饮料高高举起。

“涛涛哥,喝。”

为了喝到饮料,男孩不得不昂起脖子,像狗一样张嘴乞食。

姐妹俩的投喂简单粗暴,也就是郑涛囫囵吞枣,这才勉强跟得上节奏。

几分钟不到,多达两人份的食物全进了男孩胃里,因为进食到虚脱的郑涛仰面躺下,细密的草尖轻而易举的渗入普通布料的校服,扎得他后背痒痒。

“姐姐,涛涛哥肚子又鼓了好多!但还是没胖多少哇。”

柳曼舞熟练的撩起小竹马的衣角,露出和其他部位截然不同的浑圆。

她用肉乎小手拍打两下,发出的声音还怪好听的。

“咯咯咯,好玩诶!”

“别拍别拍,才刚吃饱呢!”

郑涛无奈道,他又要帮减肥的青梅们处理食物,又要被调戏,身体,心灵以及胃都很累的好吧。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不急不急。”

柳轻歌的稚气褪了不少,向来以姐姐自居的她,经历某些事情后,相较妹妹也更成熟。

虽然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但眼中却有种轻快的满足。

这种满足持续到一颗足球远远飞来为止。

咣当。

黑白相见的足球恰巧打翻了堆叠在一起的饭盒,躺在草甸上的男生立马弹起,他拍拍屁股上的杂草,哇哦一声向球奔去。

年幼但仗着体能好的郑涛,愣是把飞来的足球踢回了场上。

接球的家伙显然也有点三脚猫功夫,挺起胸板将球停下,泛着污色的鞋子一下踩住,向着郑涛昂了昂下巴。

“一起玩呀!涛涛,这次可不输你!”

留着短发,穿着短裤褐色衬衣的家伙,发出的竟是细嫩清脆的女声。

这便是彭媛媛,一个有着可爱女孩名但却是假小子装扮,并成功闯入郑涛生活中的小姑娘。

“我也想看涛涛哥踢球。”

柳曼舞说道,她性格活泼,但总是因为太胖乎不好运动。

看竹马哥哥肆意挥洒汗水什么的,不失为一种另类的满足。

“小舞可以帮计数哦!”

彭媛媛把球踢了回去,用行动邀请郑涛加入对局。

少女的力气自然不如男孩大,郑涛一脚能把球踢出弧线,但彭媛媛一脚只是让足球快速滚来。

郑涛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应,他抬脚欲落,但却有人比他还快。

哒。

一只崭新漂亮的童装女鞋毫不客气的从侧面踹出,红底鞋面印上污痕的瞬间,足球也踢离好远。

柳轻歌没看足球,也不在意新鞋被弄脏,她像是护犊子的母鸡般熟练挡在郑涛面前,并转身望向彭媛媛,大喊道:

“不踢不踢,对身体不好。”

青梅姐姐一贯喜欢打着为竹马弟弟好的幌子,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起初的柳轻歌和妹妹一般,是喜欢看郑涛欢呼雀跃,奋力拼搏的。

但她终究喜静,融不进那你追我赶,一惊一乍的踢球游戏中。

而当彭媛媛领先一分冲郑涛扮鬼脸,落后一分又撒娇求郑涛放点水,且后者得意洋洋的享受周遭的一切崇拜时,柳轻歌的嫉妒心和掌控欲终究是不可遏止的爆发了。

“轻歌,我这个星期都没踢球了。”

郑涛扯扯面前女孩的裙裙,有点期待的暗示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接球!”

彭媛媛又接回了被踢远的球,向着柳轻歌做出一个挑衅动作后,便卯足了劲往上踢。

“我顶!”

郑涛下意识的兴奋跳起,可衣角却被柳轻歌往后伸来的小手用力往下拽。

他第一次跳得没有青梅姐姐高,而结果就是这颗奔着他来的球没被接住,反而砸了柳轻歌一脸!

“哇呜!”

正中面门的足球顺利的把柳轻歌砸哭,少女肉嘟嘟的身子往下一坐,伴着啜泣撒泼打滚,哪里还有平日一点文静长女的样子。

“啊哦~”

彭媛媛张着小嘴,年幼的她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错了,好像自己又没错。

她应该生气来着,柳轻歌干嘛要故意接她踢给郑涛的球啊?

孩子们处理不了的事情,终究得轮到大人出面。

天城七小的学生大都是附近居民,加之几个小孩子又是同班同学,三番五次家长会和运动会后,家长们倒是先熟悉了。

彭父的态度很诚恳,带着闺女上门道歉。

向来假小子穿搭的彭媛媛这次打扮的超少女气,连衣裙,小皮鞋,带手链,眼角还沾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至于脑袋上的短发,也提前用棒球帽挡住,这样装扮,不仅少了一分小学生的柔弱,还多了些元气满满的活泼。

柳远这一看就抽了抽嘴角,心想这哪是来道歉,这是顺路去隔壁串门给小郑涛刷好感来了啊!

这两天不停装病给彭媛媛拉仇恨值的柳轻歌刚扮着一脸虚脱相出房间。

两个小姑娘四目相对,刹那间她逃她追。

“不要欺负我,不要霸凌我哇!”

柳轻歌眼瞅着自己没逃走被抓住了手腕,当即捂住脑袋求饶,装得那叫一个后遗症严重。

“好了!在家里装装就行了,少在客人面前丢人。”

梁绕音气得肝疼,连忙用刚刚洗好的草莓堵住长女的嘴。

柳轻歌嚼了两下,便呜呜摇头,惊得美母赶紧伸手接过,秀眉微蹙着尝了一口:

“这也没变味,不酸啊!”

“不吃不吃,我要减肥!”

柳轻歌遭受的打击有点重,被人堵着家门输出什么的,真的气死她了。

“那你减吧,你的那份都留给小舞咯。”梁绕音嫣然一笑,懒得深究小女儿的心思,自顾自的送水果去了。

如柳远心里吐槽的那样,彭父道歉闲聊,替两个小姑娘冰释前嫌后,便提议请客吃饭。

醉翁之意不在酒,对门的郑家也在她随意提了一嘴后,成为了受邀宴请的客人。

一路上四个孩子相处得格外执拗。

柳轻歌心情不好,又生了怪醋,对小竹马的问候爱答不理的。

郑涛眼见这个小青梅不搭理自己,又凑着另一个孪生妹妹打探消息。

满脑子惦记着吃大餐的柳曼舞只会嗯嗯啊啊,事实上她现在还天真的以为那天只是一场意外,丝毫没发觉姐姐和彭媛媛的明争暗斗。

至于青梅竹马团体外的彭媛媛,倒是难融进来,她时不时的找郑涛搭话,浅浅聊上几句还好,但谈得神了,那柳轻歌就会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吸引郑涛去关心。

而后面对小竹马询问又爱答不理,以这种巧妙的形式完成了循环。

别扭的也不止孩子们,还有长辈。

确切的说是梁绕音和尹水柔。

“第一次听你描述那么气,不至于吧?”

“好妹妹,你就别消遣我了,要是知道彭家那姑娘穿得那么漂亮来道歉,我就是下午睡死在床上也不会开门啊!”

“人家小姑娘穿得漂亮怎么啦,你家的两位不也天天打扮?”

“喂!打扮是为了取悦谁啊,还不是你家小子。”

“哎哎哎,孩子还小啊,不好聊这个。”

“水柔妹妹!当妈的哪有不上心的,你别装糊涂啦,我跟你说,轻歌今天可生气了,连最爱的草莓都不吃,她一定能减下来的,瘦瘦的很可爱很漂亮的!”

“呀,真的假的?鹅鹅鹅,你不要强迫孩子们啊,你看我就散养,万一我家涛涛不喜欢瘦瘦的,漂亮的呢。”

“那换小舞来!”

梁绕音的碎碎念跟了尹水柔一路。

有个优秀儿子就是那么惬意,每天在家躺着,就有家长问东问西,旁敲侧击。

要不是惦记着邻里情分,尹水柔早就暗通陈仓,给郑涛物色些可爱甜美的小姑娘了。

可惜不能。

除了邻里情分在,梁绕音的基因也是一种底牌。

身为人美声甜的妈妈,双子萝莉是继承了声甜,虽然现在胖乎乎的,但谁知道后面没法瘦下来,成为顶级性感大漂亮呢?

……

“第一圈,三分十八秒。”

小学的操场跑道只有四百米,但执意减肥的柳轻歌还是跑出了惊人的成绩。

定下每天跑十圈为目标的她累到气喘吁吁,而当她看到坐在一旁大快朵颐的朋友们时,心却要比身更累。

彭媛媛强行融进了小团体里,并有样学样的加入了投喂郑涛的行列中。

尽管她没有柳轻歌那样酷爱用手投喂,但手托饭盒,抬眸笑视的模样,还是让柳轻歌难以接受。

最可恶的是笨蛋妹妹还熟视无睹,嬉皮笑脸的给自己计数呢,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累了吗?吃点东西吧。”

郑涛感觉自己是吃不完日益剧增的食物了,想到小青梅中午没怎么吃,便关心问道。

“不要,会变胖的!”

“胖胖的也很可爱呀!”

“我不信,除非你也变胖子!”

“比起上个月,我重了两斤诶。”

“还不够,阿涛要重一……二百斤!”

“哇,那不成大胖子了?”

郑涛没法想象自己变得那么胖的样子,他双手虚抱了一下空气,半屈着膝装作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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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柳轻歌的自尊心,于是她没好气的推了一下小竹马,又哼哧哼哧的跑起步来了。

……

除了跑步减肥外,柳轻歌还忙里偷闲,找梁绕音学了厨艺。

她不知道从哪听来了重油爆辣能让人快快变胖,在郑涛的食物里添加了致死量的辣椒。

郑涛第一次吃,便辣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

“要死了要死了!太,太辣了啦!”

男孩被逼无奈,舔着饭盒,试图缓解味蕾迸发出来的辛辣。

但这招效用明显不佳,面对调笑自己是吐舌红脸狗狗的青梅妹妹,他又气呼呼的舔了上去。

像是报复一样的舔舐貌似有效,大抵是萝莉体香,总之郑涛涂了柳曼舞一脸口水。

“涛涛哥,不要舔了啦,人家的脸也变得辣辣的。”

胀红不会消失,只是从竹马的脸庞转移到了小青梅身上。

“还是好辣,我记得小舞的口水甜滋滋的。”

辣出泪花的男孩忽然盯上了那粉嘟嘟,湿漉漉的小嘴巴。

从前在幼儿园时尝过了一次姐妹俩糖味口水的他,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不要,好辣好辣的,唔!”

柳曼舞刚要拒绝,但就被小竹马用力堵住嘴唇,哈呼哈呼的吸了上去。

“第四圈用了……呼……二分四十秒……嗯?怎么阿涛和小舞脸比我还红……算了不管,继续第五圈。”

柳轻歌的速度有了显着进步,这和她的持之以恒有关,也是因为彭媛媛的悻悻离开激励了她。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但彭媛媛融进小团体后,却又没觉得没意思了。

她听说班上的郑涛很优秀,才萌生了做好朋友的念头。

最初的一段时间跟柳轻歌相互挑衅还算有趣,但后来对方专注减肥,且郑涛也不再运动,如此一来,她兴致大减,再次变成了无拘无束的快乐假小子。

哪怕是长大成人的自己,也无法对儿时的童真进行批判与分析。

或许这种陪伴的确无聊,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又只是友谊。

总之使柳轻歌如临大敌的第一个对手,悄无声息的落幕了。

……

“医学研究有说,双胞胎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类似什么量子纠缠,总之就是你影响我,我影响你?”

柳远在饭桌上摇头晃脑的卖弄着他从地毯上学来的民间科学,为半信半疑的梁绕音解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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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轻歌要减肥,小小舞也受到了影响,嗯,肯定是这样的。”

不论解释正确与否,柳曼舞也开始运动减肥了。

至于真实原因……

大概是白天柳曼舞鬼鬼祟祟的模仿着姐姐的腔调,夸自家那个“妹妹”多么多么好,试图刷好感度。

没成想从前屡试不爽的招式却被竹马哥哥一秒识破。

“你不是轻歌,她脸比你小一圈!小舞妹妹,我认出你来了!”

遭受打击的柳曼舞为了继续跟姐姐相互混淆身份,也加入了减肥的行列。

她的初次运动效果和两个月前的柳轻歌没什么区别。

跑几步便气喘吁吁,最后还可怜兮兮的卖惨,求着涛涛哥陪跑,增加她的信心。

“加油,小舞!”

柳轻歌又超了一圈,且从容不迫的给妹妹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眼看姐姐即将跑远,憋着一口气的妹妹赶紧加速。

可疏于锻炼的体能哪里跟得上所谓的决心,柳曼舞很快体力耗尽,跑着跑着就成了走路。

她有点失魂落魄,即将停下不想再跑步减肥时,一只手抓住了小萝莉肉乎乎的手掌。

“继续跑呀!”

郑涛笑得灿烂,邀请催促道。

“我,我不行了,我太慢了。”

“不怕不怕,我会一直等小舞的!”

“啊?哦……”

柳曼舞的脸第一次红得那么彻底,年幼的她终于在小竹马身上找到了那种魂牵梦绕,纠缠不清的情愫。

曾经的姐姐先她一步感受到这种情感。

但柳轻歌领悟的是控制欲。

柳曼舞收获的却是宠溺和依赖。

一份强势,如高山雪莲。

一份温顺,似暖暖春水。

双子姐妹仍是亲姐妹,但思考问题的方式却在不断变化,乃至渐行渐远。

这两种不同的方式在一次意外中再次激化。

熟悉的英雄救美剧情,但这一次多了极大的危险。

放学后的姐妹俩,居然被六年级的小学生堵在了巷子里。

哪怕年长双子几岁,但为非作歹的孩子们依旧想法幼稚,他们只是看两姐妹穿的漂亮,一定是有钱人,便临时产生了裹挟带走绑架的念头。

小郑涛自然是跟着两姐妹的,不等对方动手,他就冲了进去大喊:“放学快回家吧……叔叔阿姨要担心你们了。”

一个高年级孩子露出凶脸,对郑涛吼道:“别多管闲事!”

郑涛不理,自顾自的跟姐妹俩说话,似乎只要忽视那些个头比自己高的家伙,就有勇气保护一切:“寒假快结束了哦,你们作业写好了吗?我可以辅导哦。”

“别多管闲事!”

耳边的威胁仍在继续,但小郑涛充耳不闻,继续说着:“我跟你们说,六年级的那些男生可坏了,你们得离远点,他们最喜欢把低年级的妹妹们堵在小巷子里了。”

“别多管闲事!”

……

郑涛用无视麻痹了高年级孩子,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怪叫一句,朝着最高的家伙扑咬上去。

“不要打他!”

“呜呜呜,你们这些坏蛋,不要欺负他!”

“救命,救命!”

年幼的小兽在无助姐妹们的抽泣中拼了命的进攻着。

小舞想要用崭新的鞋子上去替竹马哥哥踹坏蛋,但姐姐却死死抱住她不许,不断呢喃着危险,不可以,笨蛋阿涛。

以弱战强,孤军奋战。

小郑涛能用的只有身上的牙齿。

他的撕咬在尝到甜腥血气后终于迎来了高年级孩子的暴走。

一把匕首忽然滑出,紧接着又有家伙往他后脑袋使劲一砸,随后拳打脚踢,疯狂乱揍。

最后男孩昏死过去时,终于有警察和路人过来制止。

虽然得救,但竹马的惨样却是深深烙印在了姐妹俩的脑海深处。

姐姐柳轻歌觉得竹马幼稚,她本可以暗中答应,伺机求救,这种愚蠢战斗,只会带来更多伤害。

而妹妹柳曼舞却是深受感动,对竹马哥哥的眷恋一度攀升高峰,做梦都想着与他在一起呢。

……

“还记得幼儿园毕业时跳的兔子舞吗?”

“时间过得真快,等会就是小学毕业礼了。”

数年前和郑涛搭档跳兔子舞的小胖感慨着,他的身材比及当年更加圆润。

但却没了从前的自卑和不适,敢在毕业典礼上大大方方的跟郑涛畅聊。

“呃……替我保密。”

郑涛满头大汗,长了一些年岁,但又即将步入叛逆期的他,并不认同当年的自信和光彩。

尤其是双子青梅真的减肥有效,甚至依靠一模一样双胞胎身份上场担任主持人的光彩角色后,他更觉得台下的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了。

“保什么密?跟我说说呀!”

彭媛媛不知道从哪凑了上来,几年前的假小子,现在也留上了长发。

虽然已经变成了很可爱的女生,但她的举止动作大大咧咧,无视男女有别,一把环住了小胖的头,兴奋逼问着。

“我不能出卖涛哥!”

小胖严肃回绝,不料却被彭媛媛精准拿捏把柄。

“悄悄滴出卖,说出来滴不要,否则我就把你前几天议论我是男人婆的事告诉老师。”

“啊,我没有~”

“还敢狡辩,打死你!”

可怜的小胖又被“霸凌”了,被拐到了一边。

这段小小的插曲并未被晚会上的其他人察觉,但舞台中央,穿得花枝招展的微胖女孩,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姐姐,你在看什么呀?在大家面前走神的话,是要道歉的哟。”

柳曼舞握着话筒,甜甜问道,她注意到了姐姐的短暂失神。

“看陪伴我们六年却又不得不分别的同学们呀。”

柳轻歌声音微颤,解释的语气带了一丝丝不舍跟怀念,她表面上在说毕业在即的同学,可想到的却是那个淹没在人群里不在璀璨夺目的男孩。

郑涛没有一直优秀下去,就和他觉得幼儿园时让众多家长眼前一亮的表演是黑历史般,他变得收敛局促,不再张扬,宁愿隐没人群,也不敢捧着鲜花上台送给姐妹俩。

柳轻歌要的掌控欲是强势的,她想要锋芒毕露的男孩受她制约却也甘之如饴。

“哇哈,姐姐可真是煽情小能手呀,可是咱们只是升学,放假回来又要再见哟,可不能说分别呐!”

柳曼舞俏皮一笑,安慰的是来日方长,对于曾经爱慕的男孩渐渐平凡,渴求的是依赖眷恋的她并没有任何不适。

“所以这不是同学分别,而是老师们送别大家才对!唔……歌词怎么唱来着……”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柳曼舞巧音压过姐姐的私欲,以更加甜美活泼的声线,将这首情绪哀婉孤独的歌谣赋予了更多的积极向上与对美好未来的崭新期待。

会场的氛围刹那间被完全带动,每年都带着伤感情绪送走毕业孩子们的老师也笑着加入了合唱里,祝福着同学们的新生活。

幼儿园毕业时里的闪光点是小郑涛,但在人数更多的小学毕业礼上,双子青梅却是拔得头筹。

……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闺女终于有出息啦。”

双子萝莉的完美主持和气氛引导甚至上了市报纸,乐得梁绕音每天都挂着大笑脸,声音也从优美温雅变成了大嗓门。

“我只看到了河东狮吼,老婆啊,你小点声吧,对门郑家都快听到了。”

“你懂什么呀,我就是故意的,轻歌曼舞这么优秀,就得炫耀啊!”

梁绕音直接拉开门,好让声音更响亮些,一边乖巧坐着的柳轻歌也莞尔点头,附和亲妈道:“人生得意须尽欢,爸爸,你就让妈妈高兴高兴嘛。”

柳曼舞第一次和越来越文静素雅的姐姐产生了不同观念,她托着下巴,痴痴看向对门的郑家。

“十八小时没看到涛涛哥了,好想好想好想呀。”

……

阿涛的成绩并不理想。

即使能和冰雪聪明的姐妹俩上重点中学,却也没法分到同一个班。

这段时间的郑舟和尹水柔有点愁。

试图托托关系。

但找了半天,才恍然想起梁绕音恰巧在校任职。

于是尹水柔又和梁绕音搅在一起了。

“梁姐姐,几年前我是下了注的,现在能回本吧?”

尹水柔嘤嘤道,多年前儿子优秀无边,梁绕音还替闺女发愁。

但现在两闺蜜的地位却反过来了。

“有点难办,小涛涛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然是能关照就关照。”

“昨晚我就跟轻歌和小舞说了,她们的意见……嗯,有点分歧。”

因为聊的是孩子们学习的正事,梁绕音也没有调戏水柔妹妹,一字一顿的描述了一遍昨晚的经过。

柳轻歌的回答有点冷淡和不近人情,认为在学校只是为了学习,不在一个班级也可以下课见,她没必要为了多相处而放弃学习资源更优秀的尖子班。

然后柳曼舞就生气了,反呛姐姐说既然都一样,她就不跟姐姐一个班了,要去找涛涛哥。

柳轻歌皱皱眉,最后迟疑很久,勉强答应了任性妹妹的要求,但相对应的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喏,轻歌的条件就是跟着你学做菜,反正就假期这几个月,没问题吧?”

某青梅装模作样了半天,就是想套用一份更合小竹马胃口的厨艺。

“不对呀,我教人做菜,付出挺大,但我儿子没得好处啊!”

“这还不够好处啊?水柔妹妹!我家闺女快长成了,你就替你家小子做主不要了?”

梁绕音憋了半天,终于可以好好打趣一下了。

“谁,谁不要了,我这是觉得教儿媳妇厨艺没啥挑战力。”

“那就加个小舞一起,两姐妹一起学,这下有挑战力了吗?”

“一起就一起,哼,老娘不带怕的。”

……

尹水柔的自信满满,给她忙成了热火朝天,就连楼上的方家也加入进来,把方梦派来学习厨艺了。

曾经瘦削,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小方梦,现在已经白白胖胖,和减肥后瘦下不少的姐妹俩相差无几。

相似的体型使她们的交流更加活跃,郑家的厨房里叽叽喳喳,热闹温馨的氛围让尹水柔欣慰但又有点头疼。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那个是盐不是糖,你放错啦。”

“啊啊啊,那个是陈醋不是酱油啦,一股酸味闻不出来吗?”

“小方梦,不准偷吃,说好尝味道,你怎么拿上碗了呢?”

“咦?小舞呢。”

尹水柔见柳曼舞突然溜走微微生疑,但随后又佯装不知,坦然继续教授厨艺。

少个小麻烦鬼,她高兴还来不及咧。

“小舞妹妹,现在是我的学习时间,你不可以打扰我的。”

郑涛在这个没有作业的假期中,被勒令增加了学习时间。

比如阅读课外书籍丰富知识,比如用字帖练字,又比如牢记几个常见的英文字母。

唯有小厨娘们学完烹饪后,他的学习时间才算结束,到时候才能跟她们一起玩。

柳曼舞不想这样,跟姐姐方梦一起,涛涛哥的视线不可能长长久久的落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可以。

专注学习的涛涛哥,是她一个人的。

“我就看看,做菜太无聊了。”

柳曼舞搬来椅子,将其与郑涛屁股下的那张紧紧贴住,她坐了上去,又往旁边挪了挪,小心翼翼的蹭着竹马身子。

郑涛一时分了心,他张了张嘴,反问道:“妈妈做菜很好吃的,小舞不学会,以后怎么办啊?”

“爸爸总炫耀他老婆会厨艺,过得可幸福了,还让我娶个这样贤惠的。”

“啊?可是我真的不会哇。”柳曼舞声音软软的,有点小着急,“姐姐比我有耐心,她肯定学得会的,到时候我黏着她……”

柳曼舞想到了什么,她要让高冷的姐姐也嫁给涛涛哥,那样她就既不用学会厨艺,也能让涛涛哥幸福了。

这个荒诞的念头不是灵光一闪,而是日积月累的陪伴与相处所影响诱导而来的。

柳曼舞也真的为此付出了行动,在两个星期后便和姐姐撒了娇:

“姐姐,柔姨跟妈妈告状了,总说我教厨艺的时候偷跑,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呀?”

柳曼舞眨眨眼,身为双子,她很自信自己一个眼神就能让姐姐明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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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互换身份,今天以姐姐的身份偷懒,那样既可以让柔姨对她刮目相看,又可以拿姐姐的身份对涛涛哥刷好感度。

“一举两得!”妹妹心里想道。

“想得挺美!”姐姐心中腹诽。

柳轻歌最近有点不安,她明知道妹妹溜走不学厨艺是去干嘛了,起初她还觉得妹妹顾此失彼,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削足适履,竭泽而渔,杀鸡取卵,明珠弹雀,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直到她把所学的成语都用光光,没有借口再自我安慰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吃醋了。

她好苦恼。

本不该是这样的。

自己和妹妹都长大了,怎么可以不断主动往男孩子那里钻呢。

这样不好,很不好。

作为姐姐,她要阻止这一切。

“柔姨,小舞觉得她的厨艺进度落下了,我想让出一点时间,给她一下午的时候好好写。”

柳轻歌平静又不失礼貌的提议道。

而后在尹水柔的诧异与柳曼舞的震惊中,佯装不知的冲妹妹眨眼暗示成功帮忙后,便悄然离开了。

尽管柳轻歌一再告诉自己坦然面对。

但越是靠近郑涛房间,她的心跳动的就越快。

她也不知道怎么开的门,怎么靠近的,最后乖巧坐在小竹马身边,看他认认真真的练完了一页字后,才恍然发觉自己的睫毛快要碰上对方的脸庞……

“哦,小舞今天很安静呢。”

郑涛意外道,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笑容暖人心,大抵是太暖了,所以小青梅才会瞬间脸红的吧?

“我……”

柳轻歌想要自证身份,严肃告诫竹马不要再打扰妹妹学习厨艺了。

但话语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刚刚郑涛练字的时候,她就看到对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下了妹妹的名字。

工整漂亮的“柳曼舞”三个字,是从出生到现在就陪伴她度过人生近乎99%时间的孪生妹妹。

此刻见到,却无欢喜。

反而多了抹扯不散,释不怀的淡淡嫉妒呢。

“我安静一点不好吗?”

柳轻歌反问道,她是觉得女孩子要安静,扮演一个挑剔的上位者,带着爱意和期待考验心爱男生的。

郑涛想了想,鬼使神差的答了句:“像轻歌。”

人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比如觉得自己被冷落时会故意彰显存在,但被注意到后,却又会挂出一副很生气不屑的样子。

就像柳轻歌这样。

她自认高冷,却又好奇答案,竹马只是提及自己姓名,便又更幽怨。

“不许提姐姐,你不可以想她!”

“呀,不可以吗?小舞前几天还拜托我这个呢。”

郑涛疑惑小青梅的羞恼,连忙翻开了之前的练字帖。

整齐划一的“柳轻歌”写得满满当当。

甚至写的要比“柳曼舞”还多。

“你……我……你经过姐姐允许了吗?就写她的名字,没收!我要没收!”

柳轻歌俞来俞急,她试图掩饰什么,直接上手去扯。

这倒也不是些珍贵的东西,很快便被她一股脑的撕了下来,揉作了一团。

柳轻歌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至于柳曼舞都没怀疑姐姐曾冒充过她一次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还以为她就是小小的敲打了她一下而已呢。

……

假期很快就要结束,时间悄然而逝,姐妹俩的厨艺大有长进。

尹水柔迫不及待想要送走麻烦鬼们,甚至违心的表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当然以上指的都是柳轻歌。

柳曼舞什么都没学会,但也认清了油盐酱醋,勉强能给姐姐递点东西。

为了庆祝姐妹俩的成功,两家人决定去野餐,欣赏野外风景的同时,顺带考核考核姐妹俩的进步。

西岭山顶,某草甸上。

粉白相见的野餐布铺得平整,上面摆满了各式食物,都由柳轻歌亲手处理。

既有美味健康的三明治,也有一些香喷喷的烤肠,大部分都是西式餐点,但两家人却也吃得不亦乐乎,对姐姐不吝称赞。

柳轻歌骄傲的享受着这两个月以来的努力成果,但她又嫉妒的瞄着妹妹这段时间的收获。

活泼可爱的少女一手拿着吃剩的食物,然后嬉皮笑脸的往身旁男孩面前递。

嘴里还嚼着东西的男孩摇头,试图拒绝投喂。

随后少女花式表演,既有卖萌撒娇,又有佯装生气,最后还忽然贴上男孩耳旁说起悄悄话。

一套组合拳下去,男孩可算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决然赴死的表情,一口把少女吃剩下的食物给无害处理了。

看着妹妹捧腹大笑,男孩宠溺望着对方的样子,柳轻歌心里变得很低落。

她忽然惊醒,原来顾此失彼,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削足适履,竭泽而渔,杀鸡取卵,明珠弹雀,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可怜人呐,竟是自己。

……

不过小敲打过后就有大敲打。

步入中学,顺利进入青春期,在课上被老师提醒男女有别后,柳轻歌对于郑涛更疏离了,并且刻意管教着亲妹妹。

“小舞,不许牵手手。”

“小舞,亲亲是不对的,亲脸颊也不行。”

“小舞,你不要把身子贴上去,胸也是女孩子的隐私部位。”

柳曼舞大抵是尝到了叛逆期的滋味,也不甜甜叫姐姐了,而是直呼其名:“柳轻歌,你又管我!哼!”

“我这是为你好,小舞上课是不是又分神了?就和你学做菜一样,唉。”

柳轻歌不动声色道,看似为妹妹惋惜,实则却有敲打的意思。

“嘁!我不听课是因为早就懂啦,才不想你一样按部就班呢!”

“柳曼舞,你越来越调皮了!我会跟爸爸妈妈告状的。”

两姐妹不欢而散,一左一右,中间架着一个小胖子郑涛,带着压抑的气氛回到了家里。

对于柳轻歌严肃认真的警示和提点,柳远只是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然后望了一眼正在看乐谱的梁绕音。

孩子们的感情问题,一般是由妈妈们负责的。

“小轻歌越来越有大人模样了呢。”

时间在流逝,梁绕音依旧很美,这种美沉淀多年,使她从人美声甜的少妇,变成了知性优雅的古典美人,她微微一笑,看似表扬,但却别有深意。

柳轻歌不过是才有些许男女有别的性意识,但家长们可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什么时候需要孩子们帮忙提醒了?

“我觉得没什么吧?”

柳远见妻子表态,也随口支持一句。

姐妹俩听不懂母亲的意思,但父亲的态度却了然于心,于是长女诧异的喊了一声“爸爸?”

小女却是笑嘻嘻的跑到柳远背后,轻轻捏起了肩膀。

提前享受到人伦之乐的柳远更加惬意,他又补充道:“我看小涛这几年越来越胖乎,典型的福气长相,原来福气竟是咱家的小舞,便宜这小子了。”

梁绕音莞尔,看向了难以置信的柳轻歌:“你爸爸也说了,小舞是小涛的福气,和轻歌没关系呀。”

母上一锤定音,就差把不关你事四个字印在脸上了。

柳轻歌自然不是胡搅蛮缠的性格,她自恃冷静的又梳理一遍,理智告诉她父母的解释没有问题。

但她仍旧有点放不下。

旗子在动?还是风在动?

不,是心在动。

“爸爸妈妈不管你,但姐姐会管,别说我只大你几分钟这种话。”

柳轻歌在事后堵住了妹妹,一字一顿道。

本以为活泼叛逆的妹妹又要顶撞几句,没成想柳曼舞竟是懒洋洋的摆摆手,随口说道:

“姐姐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一个月内保证乖乖听你的话哦。”

“拉钩!”

柳轻歌想都没想,伸出小手约定。

一番勾指起誓后,柳曼舞才踮起脚吹开姐姐耳前的头发,悄咪咪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第二天下午放学,柳轻歌目送着妹妹和郑涛离开。

她很想跟上去,但约定的内容却是她得留在学校独自打扫卫生和完成作业,给家长们营造出三人因为劳动和作业很晚才回家的真相。

“我不会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少女趴在窗台上,懒洋洋的望着晕满粉霞的天空。

素来高高挂起的宁静心,更加躁动不安了。

“小舞,你要带我去哪啊?”

已经有点胖化的郑涛看着小跑着领路的俏皮青梅,好奇无比的问道。

“是秘密!快点跟上啦!”

柳曼舞不语,只是一味向前。

两人穿过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又赶上了下班后人满为患的公交。

一路摇晃拥挤,直到天边的晚霞暗淡,蓝紫色天空挂着浅月,星星若隐若现时,两人才终于抵达山脚。

名为西岭,实则不过半小时便可登顶的小土山。

在小青梅“今天我生日,一切都要听我的”的强硬要求下,二人只花了十五分钟便抵达了山顶。

深秋的草甸多了些许枯燥,青草的芳香这一次没压过少女一路奔波而来,氤氲而散的体香。

而当柳曼舞微笑着解开纽扣,摘下文胸,小心翼翼的把校裙扎在腰间,又弯腰抬腿将内裤脱到黑色小皮鞋上挂着后,那股氤氲的体香挥发成了致命青涩的诱惑。

最原始的繁衍渴望蠢蠢欲动着,少女红着脸压到了小竹马的身上。

柳曼舞对爱意的觉醒要晚上柳轻歌不少时间,但她却没有压制这种喜欢,并在每一个白天陪伴,深夜思念下发酵成了不可扼制的欲望。

早就计划和竹马哥哥结为夫妻的小青梅,当然会主动了解男女的一切。

而对性爱描述的内容钻入柳曼舞的小脑袋后,她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期待着鱼水之欢,巫山云雨的到来。

就是现在这样。

“嗯~啊~呜呜~涛涛哥~”

衣衫不整的青梅在娇喘中替满脑震惊,浑身不敢乱动的竹马哥哥脱掉了裤子。

同样处于发育周期的年轻肉棒很快勃起,比及青梅干净无毛的白虎小穴,多了好几缕硬硬的毛发。

柳曼舞软着腰蹭上去,被硬邦邦龟头摩擦的感觉甚至比不上阴毛剐蹭白虎外阴刺激。

她就这么骑着蹭着,吻着喘着,直到不知所措的郑涛嘴里发出呃呃声,突然抱住小青梅悠长叹息,少男少女的初次“性交”以失败落下帷幕。

郑涛没插进去,更射不出来,磨得他脑袋生热的暧昧过后,他突然便萎靡下去,没了力气。

“没有想象中的舒服呀。”

柳曼舞感觉不到硬邦邦的感觉,略带失落的翻下了身。

青梅竹马以天为被地为床,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舞,为什么你没长毛毛。”

“女孩子小时候都不长的。”

“哦,你的胸越来越鼓了。”

“姐姐的也鼓……妈妈的也鼓……不止我一个。”

“哦,你比我还瘦了。”

“嘻嘻,那是我有努力减肥。”

“我也想减……”

“不,你不想,胖乎乎的涛涛哥才可爱!”

“啊,好吧。”

……

这一夜里的叛逆和放肆,终于在归家后得到了惩罚。

倒不是柳轻歌告的密,而是订了生日蛋糕的柳远和梁绕音特地去教室走了一圈,然后便露馅了。

两家大人没有深究年轻的少男少女特地避开所有人独处了几小时是做了什么。

但柳郑两家的关系却因此出现了一丝丝客气。

某些超乎大人们思想准备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才会收敛自己是过来人的心态,重新审视起孩子们的感情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青梅竹马们放学后的交流变少了许多,就连周末一起玩,都得落在大人们的陪伴下了。

川流不息的欲望之河被隔断了一年时间。

不同于柳曼舞的百无聊赖,柳轻歌可谓是积极向上,活得精彩。

坐拥轻歌之名,却在唱歌天赋上略输妹妹一筹的她,盯上了曼舞这一爱好。

恰巧学校又准备了文艺晚会,渴望表现的柳轻歌率先报名参加,她的出演节目是舞蹈。

舞蹈中的拉丁舞,拉丁舞中又选了恰恰。

其中原因,啼笑皆非。

柳轻歌很小气,她那天听妹妹一个人哼唱“这一首有点复古,不预示下一首的套路,踩着hiphop的鼓点陪你跳恰恰舞~”

夺走曼舞之名还不够,妹妹幻想陪跳的男孩子,她也要!

“该减肥了涛,妈妈给你报了个舞蹈班。”

郑家餐桌上,尹水柔忽然放下喝汤的碗,语气平常的说道。

“我不肥啊。”

郑涛,或者说胖涛一边啃着肘子,一边闷声闷气的答道。

他这段时间和青梅们减少来往后,活得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被多年培养的投喂欲望恰巧撞上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发育期,少年的心思都转移到了吃食上。

“还不肥呢,快比你爹我都壮实了!”

郑舟一瞪眼,人到中年的他饮食清淡,追求健康,体重都被儿子超了。

“那不小时候您说男孩子壮实点好吗?”

“非要我骂你肥是吧?”

“哇靠,你们说话好伤人啊!”

象征性反驳两句的少年被定性成了叛逆期,顺理成章的被严厉的父母剥夺了后半段进食权利。

胖涛深夜躺在床上,像个小肉球样滚来滚去,不知是饿得睡不着,还是因为明天要去学跳舞太恐惧。

连曾经关系那么要好的双子青梅都渐渐疏远,他想不到自己还能不能和新朋友们处理好关系。

自然是不能的。

舞馆里教授舞蹈的女老师看着把拉丁服撑起圆润轮廓,完美勾勒出男士圆满身形的少年,微微蹙起了秀眉。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那个漂亮清纯的小女孩特意吩咐索要的男生舞伴,真是这位?

还真是。

“你来了,一起练吧。”

穿着纯黑色吊带拉丁舞裙的小姑娘从舞室里走出,自然而然的拉住了胖涛的手,把他往里带。

舞蹈馆里新来的明珠才被少年们炙手可热的讨论了一天,而后就“名花有主”了?

年轻气盛,其中不乏家境优渥的小少爷们自然不满,同胖涛的聊天少了一份亲切,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揶揄和嘲弄。

“胖涛很厉害啊,大家不能小看他。”

“是啊是啊,欧老师说跳舞时要稳定重心,我们都练了好几天,胖涛一下子就掌握了,嘿。”

“被动掌握也是掌握,肚子往那一沉,比谁都稳呐。”

半开玩笑似的话语,很难让人反驳。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甚至在以完美体形凸显舞姿美感的舞蹈中,胖涛的身材就是原罪。

正在拉腿的女生们也莺莺燕燕的聊着,她们的聊天重心也在柳轻歌身上,但多的是仰慕和敬畏。

这个新来的女孩不仅肤白貌美,身材也是初显诱惑,性格外冷内热,彬彬有礼,最过分的还是她冰雪聪慧,刻苦努力。

才来两天,练出来的东西足够让其余女生惊艳,心甘情愿的沦为绿叶,将其奉若鲜花。

柳轻歌越优秀,她选择的舞伴对象就越不可理喻。

“轻歌,你的舞伴又被奚落了呢,你不去帮帮吗?”

一个女孩忽然开口,其余女生纷纷沉默,或期待或好奇的等待着柳轻歌的回答。

“可能只是开玩笑吧。”

柳轻歌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上前,即使她很清晰的记得多年的自己和妹妹也沦落过类似处境。

但她认为年岁更大的竹马有能力处理好一切,他肯定能和大家化开隔阂,完美融入集体,即使身材不好,也一样可以舞出自信和阳光。

他一定可以的,我柳轻歌在意的男孩,理应这般优秀。

事实证明。

长大了的郑涛的确很一般。

面对嘲讽,他只能憨憨笑笑,然后背地里偷偷努力练习,还制定了所谓的减肥计划。

他终究是有决心和基础的,至少在绕圈跑步上,他第一天就坚持了八圈。

就是练舞时腿酸胀得直打颤,被柳轻歌嫌弃的推开了。

“你今天状态不好,先休息吧,我找其他男生练习。”

柳轻歌淡淡道,要是平时,她说话时就会转身离开,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但这次她没有,而是用一种复杂期待的目光盯着竹马。

“哦。”

郑涛拍拍大腿,简单哦了一声,没有吃醋,也没有吵闹,沉默不语,内向自闭。

柳轻歌急了,她不解:“我跟其他男生配合,要是更合适的话,可能就不需要阿涛了。”

少女几乎是把你赶紧挽留我这几个字说出来了,但少年只是抬起头,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张林身材更好,赵天浩的经验最丰富,还有宁家旭,他比较老实听话……”

“你在说什么?谁允许你给我挑选舞伴了?”

柳轻歌用手捏住了竹马碎碎念念的嘴巴,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里的一切她根本不在意!

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笨蛋家伙,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木讷自卑的推开啊?

郑涛被训得说不出来,只能闭嘴了。

柳轻歌也生了闷气,陪他坐在一旁。

青梅竹马贴得很近,但却关系却出现了丝丝隐隐的裂痕。

……

第二天,郑涛拖动自己依旧酸胀的双腿,实施自己的跑步计划。

但刚到第二圈时,两个如花一般的身影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柳家双子又会是谁呢?

“你很喜欢跑步吗?哪怕跑到腿肚子抽筋,也不肯陪我练舞?”

柳轻歌怒不可遏,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还好柳曼舞也在旁边,听着姐姐莫名其妙的指责,她当然是维护心爱的竹马哥哥了:“姐,你嫌弃就把他还给我,大家都准备了节目,凭什么胖涛归你一个人用!”

“放学后不要去练舞了,去我家听我唱歌吧!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柳曼舞也报了节目,她选择的当然是最擅长的歌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柳轻歌不想沦为妹妹的伴唱和陪衬这个念头,也促进了她表演舞蹈的决心。

“我,我只是想减肥,然后好配合轻歌跳舞……”

郑涛对两姐妹向来不会撒谎,他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哼。”柳轻歌冷哼一声,表面上不屑一顾,但眼睛却慌张得四处乱瞟。

真是太过分了,自己怎么可以误会阿涛,还说这种话。

“减肥?不不不,不用啦!我就喜欢胖胖的涛涛哥!”

柳曼舞依旧沉浸在投喂的爱好里,第一时间劝阻了竹马哥哥的错误想法。

情人眼里出西施。

无论郑涛怎么变,柳曼舞依旧对他爱得纯粹,恋得欢喜。

至于为什么不期待瘦下来的竹马,或许是柳曼舞太防备瘦下来的少年被其他女生惦记,仍处于恋爱关系中更弱势一方的她,本能的觉得竹马还是不要太优秀比较好。

即使柳曼舞已经漂亮优秀到很夸张的地步了。

但她仍然觉得还不够,没法牢牢抓住竹马哥哥的心。

“不许减,你一运动就没心思练舞了,我的表演节目怎么办!”

柳轻歌不想在晚会上输给妹妹,更不想让竹马每天下午都在她们姐妹俩的房间和妹妹有说有笑,唱着欢乐俏皮,曲调活泼的情歌。

只是想想,她快要发疯。

“对的对的,不许减,你敢减,以后不理你了,嘻。”

柳曼舞脱口而出的调皮玩笑话,却意外的成为了郑涛难以反抗的魔咒。

他不敢想自己的双子青梅离开后,自己的生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再三保证了以后不会减肥。

……

依旧是练舞馆。

依旧是练舞后的放松闲聊。

男女生们再次分开,聊着不同却又相同的话题。

不同的是男女生们聊天的对象,相同的是聊天的内容。

男生们依旧拿胖涛取乐,比起刚认识时多了一些变本加厉,谁不喜欢对逆来顺受的沙包加大力度呢?

女生们依旧仰慕着柳轻歌,但提及郑涛的次数也在增多,那么完美的女孩子居然也有一个胖子舞伴的“污点”,提得越多,她们在其他方面被柳轻歌比下去的自卑,才能稍微被弥补。

不过这一次柳轻歌没漠视和沉默。

她因为竹马自卑要减肥这件事产生了些许自责,如果她早点能站出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柳轻歌决定弥补,激活竹马的另一面。

激活那个自信满满,对谁都敢挥拳,犹如英雄一般无畏的小郑涛。

“我想看你明天打人。”

柳轻歌忽然贴耳低语,悄悄开口。

“呃,打人不好,会被大人们骂的。”

“他们嘲讽你,这也是一种伤害,你的勇气呢?你的自尊呢?你的反抗呢?”

柳轻歌不解,睁大美眸看着少年。

可少年却窘迫低头,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青梅冷笑。

“你一定要打,他们对我不好!”柳轻歌猜测可能是激活的方式不对,心爱的竹马只会在自己受到侮辱的状态下才反抗,于是撒谎道,“今天学校统一上了生理课,他们调戏我,要看女孩子下面,还说到时候也把自己的给我看,这样才不吃亏。”

郑涛只是胖了,患得患失了,但不是没胆子了。

半分钟后他就冲着平日里编排自己最狠的家伙冲了上去,一拳又一拳的揍着。

尽管双拳难敌四手,但胖涛一身脂肪尤为耐揍。

恰似一头不可控的野猪,在少年们的惊呼和愤怒声中横冲直撞。

旁边的女孩子有的花容失色,有的大喊不要,有的更是尖叫着把老师喊来。

唯有柳轻歌笑得花枝乱颤,即使用手扶着拉腿用的杆子没跌倒,但眼睛还是笑出了亮晶晶的泪花。

这才是她想要的,只要阿涛愿意听她的一切要求,那么他就还是她值得喜欢的那个阿涛。

“住手,你们想翻天不成!”

大人们终于来了。

滔天的怒意最后迎来的却是冷处理。

这里不是学校,只是私人开办的舞馆。

把事闹大,没有任何好处。

郑涛虽先动手,但也被揍得最狠,毕竟另一方的伤势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加之男孩们以为是长时间的讥讽激怒了对方,这才换来了互殴,更加没底气告诉父母。

柳轻歌更是以女生领袖的身份站出来替郑涛说话,思想上更偏感性的小姑娘们被一番慷慨激昂的反言语霸凌言论引导,情不由衷的偏向了被揍得最惨的胖涛。

舞蹈馆内无事发生,最后郑涛用拳头换来了尊重和道歉。

舞蹈馆外的奖励也及时发放,心情极佳的少女破天荒的把竹马带回了放学后的无人教室。

“把裤子脱了。”

柳轻歌言简意赅,并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课桌,雪白双腿在校裙下岔开,主动掀起了裙摆。

紧贴着少女私处的纯白内裤裸露出来,看不出一点耻毛生长的痕迹,直到柳轻歌的葱白手指把内裤拨至一侧露出极品无毛白虎穴,少年才觉得刚刚被揍时的后遗症爆发,脑袋一阵晕晕。

“晃什么晃,快脱呀。”

柳轻歌的脸红红的,和白嫩的小穴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反差。

今天上生理课的时候,她就对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比及一年前的口头描述,课堂上的幻灯片以及老师展示的模型,无一不勾起了这个班级尖子生的好奇。

正是因为惦记着竹马裤子里的器官,她才会临时编造一个自己被其他男生以言语羞辱的借口。

哪怕郑涛没听她的话动手揍人,她也会找其他理由研究对方的生殖器。

“胖涛,我只是上完生理课,所以才好奇的。”

“你不给我研究一下,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我们只是学习探讨而已,你不也看到了女孩子的地方吗?我们都是第一次,你要占我便宜吗?”

郑涛闻言更加脸红,他早在一年前就看过妹妹的白虎小穴了,哪里是第一次。

有点心虚的他只能脱下裤子,答应青梅的要求。

当那根还在努力发育,被肥胖身子衬托得不算夸张的年轻肉棒跳出来后,柳轻歌的眸子一下就亮了。

“我可以摸摸吗?你不许偷看哦,我会害羞的。”

少女放下裙子,并从课桌上跳下,慢悠悠的蹲下了身子。

她只是凑近,天真无邪的漂亮面庞便能带动青涩的荷尔蒙,催促郑涛勃起。

而后少年在闭眼过程中被一把握住,胡乱研究了十分钟。

透明的先走汁打湿了青梅的手掌,但生理课上描述的射精场景还是没有发生,柳轻歌的兴致很快削减,这才放过了竹马的鸡巴,无聊的把掌心的黏腻抹成一片。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大人们。”

“打架么?”

“才不是,是这个,是这个呀。”

柳轻歌大抵是今天太开心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没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俏皮,她的纤纤玉手更是欢快的拍着竹马的鸡巴,以示对少年木讷迟钝的不满。

“啊不对,打架也不能说,知道了吗?知道了要说知道了。”

“知道了。”

“嗯呐,阿涛真听话!”

……

尽管郑涛与柳轻歌约定好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说,但郑涛刚把右脚埋进家门,就被老郑一眼看出了不对劲。

“这是打架了?”

“没有,我自己摔的。”

“还撒谎是吧?等下我让你妈来了。”

和每个叛逆期男生一样,郑涛自然也是极怕妈妈的。

眼看事情瞒不住,他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

郑涛没有撒谎,他只是把从柳轻歌那里获悉的原始真相道出,然后就赢得了老郑的大拇指。

晚餐的时候,兴冲冲的老郑又找上了尹水柔,把儿子的奋不顾身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然后尹水柔也笑得合不拢嘴,立马转身回厨房又给胖乎乎的儿子多弄了一道硬菜。

吃饱喝足,尹水柔便带着儿子的英勇事迹和老郑的添油加醋描述跑上了柳家。

在此基础上,她也添油加醋,即兴创作了一些内容。

譬如邪恶男生即将行恶,轻歌受欺负迫在眉睫。

又譬如少年一拳打得鸡飞狗跳,揍得七上八下。

还有什么把女孩死死护在身上,哪怕承受拳打脚踢也不吭一声。

总之要多壮烈有多壮烈。

梁绕音和柳远当然知道这事夸张了,不过见当事人柳轻歌认可点头后,也不由得惊喜交加的夸了夸小郑涛。

唯有柳曼舞一人独自受伤。

少女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心爱的竹马哥哥在描述里被揍成了半瘫痪,他的母亲却能眉飞色舞,自己的父母只是不吝称赞,而姐姐,甚至莞尔浅笑,替涛涛哥享受这份见义勇为的荣耀。

“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大坏蛋,只有我会心疼涛涛哥。”

柳曼舞气得不行,甚至把竹马哥哥遭受的一切苦难,归咎到了姐姐要学舞蹈这事上。

一颗名为报复的种子在叛逆期少女的心中狂野生长,而它冒芽的时机,正是学校举办的文娱晚会。

“小轻歌这么早就换衣服了吗?室外天气冷,可别感冒了。”

在后台帮忙的女老师微笑关心道,距离柳轻歌的舞蹈表演还有不少时间,但她却提前换了黑色拉丁裙。

“谢谢张老师关心,我不怕冷哦!”

“柳轻歌”,或者说柳曼舞才对,她原地转了一圈,虽没有姐姐那种练过舞蹈后那种自然而然的美感,但优雅的身姿却也足够吸睛。

叛逆的她并不在意冒充姐姐上台表演有什么不好,她只是期待着等会与心爱的涛涛哥同台表演,让他以轻松快乐的心情,结束这段糟糕不堪的练舞经历。

“感谢高艺欢同学的电子琴表演,相信大家仍沉浸在音乐海洋的美妙中无法自拔。”

“如此情景,怎能不欣赏一番摇曳生姿舞蹈呢?”

“下面有请初二(3)班的柳轻歌,郑涛为我们带来的拉丁舞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年纪轻轻的男女主持念完开场白,场下真正的女主角脸都黑了。

柳轻歌时间卡得很准,三分钟前才去换的衣服,结果却被后台的张老师笑吟吟喊了一声“小舞”。

聪明如她遍体生寒,连忙钻进试衣间一看,果然自己上场要用的舞蹈服不见了。

柳轻歌第一次这么生妹妹的气,她为了今天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就是想要在全校同学面前和阿涛舞上一曲。

然后再在结束时亲口说上一句“有你真好,希望未来也能一路有你”。

但一切都被柳曼舞没有任何预料的搅黄了!

柳轻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知道柳曼舞一定会躲着她,但不要紧,她只需找到郑涛就好。

“小舞!你别拉着我了,你姐姐都上台了。”

郑涛不解,没法相信眼前和台上一模一样的美少女互换了身份。

直到柳轻歌磨着银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那天放学后的生理检查后,郑涛才终于接受真相。

“这到底是轻歌你的节目,我不上去的话,你没法完成拿分的。”

郑涛还是想上去,但已经气昏头的柳轻歌哪里肯。

少女双手抱着少年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不重要,节目根本不重要,爸爸妈妈的期待也不重要,老师和同学们的等待也不重要,甚至她柳曼舞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只有阿涛,你知道吗?”

柳轻歌直接把真心挑了出来,但或许是这样的告白实在过于简单粗暴,以至于少年鬼使神差的追问了一句:“呃,怎么证明?”

对于惊喜,人们的下意识反应当然是不信的。

譬如“儿子,我给你拿了块地。”

“真的假的老爸,你怎么那么有钱了,哈哈,别骗我了,这玩笑都过时了,哈哈。”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买的快递都不私密发货,非要我告诉你老爸帮你拿了个飞机杯?”

“呃……”

……

郑涛的下意识求证很合理,但柳轻歌却有点难以接受。

“证明?我还要证明?”

柳轻歌不理解,两人的关系不应该顺理成章吗?

“那好,你要我怎么证明?要我现在就上舞台抢过话筒,当着全校的面说出柳曼舞假冒了我,然后再大声告诉你我爱你吗?”

青梅的语气稍作强势,竹马便萎靡下来,一言不发。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但柳轻歌却在自己的下意识质问中找到了答案,她转了转眼珠子,轻轻咳嗽一声。

“阿涛,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证明什么,那等下就乖乖坐在这里,哪也不要去,还有,手机给我。”

柳轻歌很自然的收走了郑涛的手机,悄然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此刻舞台上的柳曼舞因为郑涛始终不上台无法表演,被主持人扯下去救场了。

她也很生气,坚信涛涛哥绝不可能关键时刻掉链子,一定是被姐姐截胡了。

她要找到涛涛哥,甚至连台下对她蹙眉不满的柳远和梁绕音都视而不见。

“柳曼舞!你别以为我认不出是你!你平时任性叛逆一点没什么,这是你姐姐的节目!”

梁绕音怒了,用身体挡住小女儿的离开。

“凭什么?凭什么要给我打上标签,我做错了什么!”

梁绕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少女的泪水便开始决堤,她不明白,自己只是调皮了点,但都还算听话,不如姐姐让人省心她承认。

但大人们私自商议在文娱晚会节目上,把大量的资源(指涛涛哥)倾斜给姐姐,她就已经很委屈了啊。

她也想要和涛涛哥一起参赛,想唱的歌都选好了,就是时常哼唱的那首。

“你若化成风,我幻化成雨……”

她也争取过,但换来的却是父母的尴尬一笑。

他们不支持这么火辣露骨的情感表示,甚至再三劝说,为她精心挑选了另一首适合她们绝代双子的歌。

当柳曼舞把这段日子自怨自艾,无处发泄的想法一股脑的倾泻出来后,两个大人也沉默了。

尽管小女儿的想法很幼稚,叛逆,但他们又无法感同身受。

最好的理解,那就是不干预。

柳曼舞成功的走了,并且很轻易的找到了柳轻歌。

或许可以说后者也在找她。

“一个人不能跳舞吗?还是舞台不够大?没能满足你的胡闹心?”

柳轻歌即使面对梨花带雨的妹妹,也不带一点客气,她冷冷嘲讽道。

柳曼舞不理这些,她目标明确,冲姐姐伸手:“把他还我。”

“是你自己不要的。”柳轻歌的表情也完全冷了下来,“你以为我能拦着他不上场吗?是他听到你这样胡来,践踏我和他这个月以来的全部努力,所以才气得不上场了!”

柳轻歌说着说着便把手放进兜里,发送了提前编辑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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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舞同步收到提醒,她点开一看,感觉天都要黑了。

消息来自郑涛,但发送的内容却来自盛怒的亲姐姐。

“小舞,你太让我失望了,别让我讨厌你!”

从天堂到地狱,莫过于这种滋味。

五分钟前,少女站在台上,幻想着心爱的少年上台,然后被自己主动拽到身边。

五分钟后,她得到的是全场的议论纷纷和不解,父母的冷眼相待与无奈,还有姐姐的讥讽……

当然这一切都比不上竹马哥哥的这一句。

尽管聪明的柳轻歌迅速撤回,好不留下自己伪造证据的事实,但冰冷的刀子已经刺出,伤口怎么还能愈合呢。

“涛涛哥,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柳曼舞泪奔逃走,不知去了哪里。

柳轻歌却也没有复仇的喜悦,她心思很沉重,总觉得一切的发展超乎自己的预料,她也是暴风雨夜中,于汪洋大海内摇摇欲坠的船上一员。

“还差最后一步,让小舞跟阿涛断了也好,没人比我更喜欢阿涛了。”

少女呢喃,做好了等会上台的准备。

柳轻歌虽然不是很喜欢妹妹天天挂在嘴上哼的歌,但她却不知不觉的学会了。

“守护你身边,一笑为红颜。”

是的,她也想唱这首歌,作为告白的礼物送给阿涛。

“你不能换歌。”

柳轻歌的愿望被主持人驳回了,确切的说是被梁绕音驳回的。

梁绕音作为这次文娱晚会的最终负责人,有权利不许女儿任性。

即便只是最让她安心听话的大女儿。

“为什么?我觉得换一首歌更好。”

柳轻歌语气很轻,听起来很平静,但却是心虚的表现。

她不敢告诉妈妈自己要换哪首歌,生怕这会激怒对方。

“这是你妹妹的节目,我不想它被你个人干预太多。”

梁绕音叹了口气,她刚刚才被柳曼舞输出了一顿,后知后觉的知晓了小女儿的委屈。

既然大女儿的节目已经废了,就不能让小女儿的节目再被毁。

如果事后柳曼舞知道失去了节目的姐姐,又仗着父母的偏爱篡改了唱歌的曲目,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直接唱。”

“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柳轻歌刚展露一些强势,就被更强势的母上镇压了。

梁绕音说的当然是气话,但这已经足够威慑了。

“轻歌,你是姐姐,要听话,小舞已经很让爸爸妈妈头疼了,这次就当是我俩求你,不要再添堵了好吗?”

在梁绕音的软硬兼施下,柳轻歌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明明距离下一个节目还有不到五分钟。

但柳轻歌却感觉自己等待了五个世纪。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以歇斯底里的性子破坏一切,在温馨亲情与完美人设的废墟之上建立爱情的高楼。

最后的最后,理智压制了年少浓烈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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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觉得来日方长,她还年轻,哪怕年龄翻一番,到了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也等得到心爱之人。

……

“下面有请初二(3)班的柳曼舞,为我们带来歌曲《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大家掌声欢迎。”

……

主持人念完台词迅速退场,以妹妹身份登场的柳轻歌挤出了勉强歉意的笑容,拿起了话筒:“首先要说声对不起,然后就……好吧……用这首歌补偿,当做订金……”

柳轻歌目光投去角落,她站在光明闪耀的舞台上,看不清角落的黑暗。

但她坚信其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期待。

即使现在没法给予他坚定清晰的答复,也要先道歉安抚对方的情绪。

“呃,怎么是道歉?跟我说对不起干嘛?”

郑涛诧异嘀咕,一旁却有少女噗呲一笑:“小胖子你想得美,人家干嘛要跟你说对不起!”

郑涛回头看去,坐在更高他一阶台阶上的女孩手里抱着一个蓝绿色的电子音,明媚双眸看着舞台,熠熠生辉。

那不是对校园绝代双子的仰慕,而是一种战意满满的冲动。

挑战的底气来源于她的美貌,她的才艺,她的学识。

即使是作为挑战者,但高艺欢仍欣然向往。

所以面对莫名其妙就嘀咕台上光鲜可人专门跟他说这些话的陌生胖子,她自然是没好气。

“你是刚转学来的那个吗?”

“你认识我?哈,本小姐果然还是有点名气的。”

“不是,是你居然不认识我。”

“嘁,如果这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方式,那你赢了,小胖子。”

郑涛被怼,但也没详细解释。

全校都知道绝代双子身旁有个胖涛,这少女却不知,只能是新转学来的那位。

台上,歌曲响起。

柳轻歌的唱歌能力本就不如柳曼舞,而这首歌她都没练习。

唱得有点一般,但郑涛却听得津津有味。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第一次见面还挺好吧?关系密切倒是真的。”郑涛甜甜的想道,他是全场唯一一个能透过柳轻歌声音,感觉到她情绪的人。

“啊?小胖子别胡说了,这歌是女生唱给女生的,才不是情歌呢!”

高艺欢这么一说,没什么主见的郑涛立刻拿不定主意了。

当高艺欢也弹着电子琴,跟着哼唱时,他被动相信了少女的解释才是正确的,进而忽略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感受。

“根据本小姐的了解,这唱功根本不是柳曼舞的实力。”

“结合刚刚舞蹈的意外,我知道了,她俩是闹矛盾了,姐妹俩相互冒充身份,替对方表演!”

“这么一听,这首歌选的还别有韵味的,嘻嘻,双胞胎还闹矛盾,又亲密又可爱,啊啊啊,感觉全场的焦点又被她们吸引过去了,真是好让本小姐嫉妒呀!”

高艺欢又猜中了一些真相,后续的嘀咕更让郑涛深信不疑。

自己等着的情歌告白没出来,反而是一首唱着超友谊关系,两个女生之间的歌?

难不成自己的存在一直都是双子青梅的陪衬?

郑涛陷入自我怀疑里,变得惴惴不安。

这种不安在文娱晚会过后又经历了一次大爆发。

即全校都流传起了柳家双子闹矛盾换节目的传言,但这种传言不仅没影响两姐妹地位,反而令她们更受欢迎。

叛逆,游戏人间,敢爱敢恨,做常人所不敢做之事。

年轻孩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却被两姐妹做了,在学生之中,自然广受追捧。

至于学校方面,梁绕音承认了这个事实,并且以瞒报乱报为理由取消了两个闺女的成绩,文娱晚会节目的最高分由高艺欢的电子琴表演拿下。

可她却觉得胜之不武,谋划着下一次挑战。

“胖涛,没想到你真是轻歌曼舞的小竹马啊,哎呀呀,要是本小姐把你拉过来,她们肯定会心疼到滴血吧?”

高艺欢迫不及待,看着胖乎乎的少年,大有一口吞掉的冲动!

“快要不是了……柳叔梁姨跟防贼一样防我了。”

郑涛卖惨道,他并不知道,柳远和梁绕音在文娱晚会上看到了两个女儿对情爱的坚定,难免担心孩子们一时冲动。

一个到还好,但这是俩闺女,而且都成功长开了。

最要命的是郑涛还长胖了。

此消彼长,哪怕郑涛是两夫妇看着长大,觉得不错的女婿类型,也不敢放任女儿们的感情胡来了。

而双子青梅那边。

叛逆的柳曼舞被误导后隐隐黑化,每天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偶尔的碎碎念还是诅咒涛涛哥娶不到老婆,涛涛哥没有人爱,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柳轻歌则是内敛了情爱,她尝到了不顾一切的热烈情感,自觉当初的奋不顾身有些幼稚,她开始变得冷静,试图重新思考这段感情,自然也不会主动接近郑涛。

所以郑涛一时之间成了“孤家寡人”。

身边的少女从双子青梅,渐渐变成了高大小姐。

“是我我也防贼,你这个小胖子,要长相没长相,要魅力没魅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嘻!”

高艺欢可不会跟双子青梅那样,不在意自己的竹马长成什么样。

当然高艺欢也只是开玩笑,对于胖涛,她甚至是当做合作者看待的。

“我想当校花,你帮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刷存在感和好感,唔,虽然我觉得你们并不般配,但也会努力帮忙哒!”

高艺欢吹了吹耳边风,郑涛便忍不住心动了。

几天后,一场流传于学生之间的校花竞选风靡全校。

其中呼声最高的,当然是柳家姐妹花。

而后才是高艺欢这个转校而来的大小姐。

甚至彭媛媛也榜上有名,几年前的假小子现在也长成了水灵灵的大美女,但酷爱运动的她相较于其他女生身材更棒,男生缘更好,外加小胖也绞尽脑汁的给她拉票,某次还求到郑涛那里了。

“我的票不能轻易给。”

郑涛借小胖的嘴,说出了这句话。

很快的,双子青梅那里便又耳闻。

柳轻歌莞尔不语,身旁的柳曼舞叽叽喳喳。

“谁稀罕他的票啦!我票大几百张,才不差他一个人的呢!”

柳家姐妹都是大几百张票,高艺欢湛湛过了五百,对于落后的票数,她早有心理准备。

“投票可以刷,送花肯定做不了假。”

高艺欢暗地里又宣布了这个消息,于是乎各种各样的花,以各种各样的形式送到了三位校花有力竞选者的手上。

昨日的xx在柳轻歌的聊天空间里送了免费的虚拟鲜花。

今天的某某又折了学校花圃的水仙,称这是给柳曼舞的礼物。

明天的那谁谁又放出了要给高艺欢送九十九朵玫瑰的消息。

哦对了,那谁谁指的是郑涛。

但消息是高艺欢放出来的,玫瑰花也是她订的。

“她们会生气吧?”

“生气最好,女孩子们就要吃醋,她们不吃醋,哪里感觉得到对你的感情!”

“还有就是反差,你给她们送仙人掌,给我送玫瑰,啧啧,那才有意思咧。”

高艺欢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而郑涛则是趁着刚放学唯一能和双子青梅搭上话的功夫,把两片巴掌都够不上的盆栽仙人掌送给了柳轻歌和柳曼舞。

“这也叫花吗?”

柳曼舞不屑笑了笑,转而从书包里摸出一支黄色的鲜花。

郑涛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但比自己的仙人掌好太多了。

“谢谢阿涛,我最近挺想养一颗绿植的。”柳轻歌用标准微笑接过盆栽,她把仙人掌定义成绿植并非鲜花。

或是暗示小竹马可以送些更好的?又或是否认对方的鲜花赠礼,将情爱替换成友谊?

“姐姐想养,我可不想。”

柳曼舞把仙人掌丢进了垃圾桶,又很着迷的嗅了一口她手里的黄色不知道花朵。

而后她表情微红,十分渴望在少年脸上看到什么。

但郑涛却不气也不恼,反而摸头笑笑。

“仙人掌掰下就能种,到时候小舞想要了,让轻歌分你一块就行。”

“切,谁想要呀!”

柳曼舞傲娇扭头,那朵刚刚才被她捧在手上深情嗅闻的花朵,转瞬之间也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夜无事。

第二天郑涛刚上学,就被提前准备好的鲜艳红玫瑰砸了满怀。

他在男生们的拥簇下,在双子青梅的疑惑中来到了高艺欢的座位,将这些象征着炽烈爱意,盛开得无比鲜艳的玫瑰,放到了高大小姐的怀中。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收了高大小姐好处的学生们一起拍手起哄,教室里洋溢着暧昧的气息。

但仅有一瞬,柳曼舞便冲进了人群,把玫瑰花一把推倒在地。

她像头愤怒的小母狮,但却不知道自己是要守护领地,还是保护幼崽。

“我会告诉老师,最近送花的骚扰太多,小舞她是应激了,她是担心高同学也被影响,这样不好。”

柳轻歌也走入人堆,拉着妹妹的手,对着高艺欢歉意一笑。

“原来是这样呀,那这个活动早点取笑吧,影响学习真的不好,花就不要了,但心意……”

高艺欢还没说完,就被柳曼舞一把扑倒在座位上!

要不是柳轻歌拉得足够快,她估计要被挠破漂亮的脸蛋。

“管好你自己!不要越界。”

柳轻歌冷冰冰道,她也动了怒气。

这场波及超大的风波在老师们的插手下很快迎来了结局。

最终以避免校园不良风气,防止青少年早恋为主题开展了一次全校演讲。

柳轻歌没事,她甚至还是被男生追求的受害者。

柳曼舞也没事,因为梁绕音硬着头皮保下了她。

高艺欢有点小事,她冲着那个刚演讲完,向来少在校园中出没的中年校长甜甜撒娇喊了一句爸爸后,就被勒令写了千字检讨,还要求下星期挂在学校公告栏上。

郑涛的麻烦是最大的。

倒不是说他这个纯工具人被校规处分了什么,而是双子青梅对他的意见超大!

柳轻歌很讨厌被试探的感觉,尽管她以前就喜欢用这招检测阿涛对自己的喜欢,但郑涛用在自己和妹妹身上,她就接受不了。

嗯,双标。

柳曼舞的话,没什么好说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两姐妹回家后,柳轻歌没忍住拿起剪刀,对着阳台上的仙人掌就来了一下。

柳曼舞看着小小仙人掌裂成两片,莫名觉得过瘾。

“姐姐我也要剪,剪死涛涛哥这个负心汉!”

“你少来,要剪剪你的去。”

柳轻歌不动声色的收回剪刀,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仙人掌还那么小,要是剪死了怎么办?

而青梅竹马们的感情已经摇摇欲坠,距离暴死,或许只差一个契机了。

防止早恋的公开演讲结束后,大人们很默契的告诫起了孩子们。

日防夜防之后,又多了思想管控。

柳轻歌完全藏起了这份喜欢,将它视作一份普通友谊。

如果陪自己长大的是个女孩,自己肯定就不会爱上,所以没必要再对阿涛爱得死去活来。

柳曼舞的话,也不再去想方设法的表达喜欢了,她养成了活泼调皮的性格,颇有一种人生无趣,及时行乐的潇洒。

至于郑涛,从恋爱里的酸甜苦辣挣脱出来后,他发现自己仍是少年,他不只是陪伴双子青梅长大的小竹马,他还有好多新鲜事要做呢。

当然,孩子们的改变对他们自己来说可能没法察觉,但大人们却心知肚明。

尹水柔最近吃什么嘴里都没味,最后喟然长叹:“我儿子啥也没捞着,最后还把老娘的厨艺亏出去了,老郑你说他们柳家是不是欺负人呐。”

郑舟一脸尴尬,望子成球的他挠挠头,决定先从改变自己做起。

于是郑涛又开始了自己的减肥之旅。

但减不动了。

“不行,呼,太累了,跑两步身上肉一直颤,快把我骨头都压垮了。”

“减不动了,要怪就怪小舞和轻歌,都是她俩以前不让我减的!”

14岁的郑涛180,当然这是体重。

快走两步都喘的体格,哪里还运动得起来。

老郑试着拿自己当榜样,但这个整日坐在办公室里上班的中年老伙计,却也只是比年轻的儿子多坚持了一圈。

“是啊,都赖老柳!”

郑家一大家子,开始把一切的不幸归咎在了对门柳家上。

这也不是记恨,总之就是找个借口摆烂罢了。

后来尹水柔更是主动跟梁绕音说开,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便懒得介入孩子们的感情了。

梁绕音想了想自己愈发优秀的女儿,以及隔壁愈来愈胖的郑涛,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庆幸,而是感到丝丝惋惜。

“他们还小,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借你俩闺女看看我儿子,他最近越来越叛逆了。”

“那行吧。”

两家大人放开了日常管控。

孩子们终于回到了从前的陪伴成长的日子。

就是少了一点温馨,多了一点叛逆和胡闹。

“轻歌轻歌,你知道吗?抓住了一只蝉,就等于抓住了整个夏天!”

某日黄昏,兴致勃勃的小胖子握紧肉拳,对安恬素雅的邻家青梅迫不及待的唤道。

“夏天走了还会来啊,你抓住了夏天的蝉,那么就少了秋日的落叶,冬天的雪花还有春天的暖风。”

柳轻歌含笑点头,亲切的告诉眼前的少年,他拥有的美好东西很多很多,即使不要去把握,都会客观的存在于他的世界中。

“其实我想送你来着。”

少年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送我的么?”柳轻歌眨眨眼,心跳莫名加快,她有些恍惚,若是一只活的蝉,那么拿来当做标本纪念会不会太残忍?

放任它自由的话,阿涛会不会又觉得自己不喜欢呢?

在柳轻歌情绪最是敏感,热烈的时候,少年缓缓张开了手,露出了一只扑腾了两下翅膀,然后就嗡嗡飞走的小强……

柳轻歌吓到花容失色,少年却是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柳轻歌,你这个胆小鬼,终于吓到你了,哇哦,你害怕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小竹马的玩笑啊。

柳轻歌思来想去,最后竟是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沉着脸凶巴巴的命令道:“快给我去洗手啊,你这个笨蛋,那么脏的东西,下次不许用手抓了!不然以后不许碰我!”

“那洗了就能摸轻歌吗?”

“能摸小舞。”

“哦,那也赚了。”

郑涛乖乖跑去洗了手,到了晚上,柳轻歌也如愿以偿的兑换了奖励,把妹妹派过来给郑涛摸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摸,是肉体接触。

在学校里活泼调皮的柳曼舞,在竹马的房间里更是肆无忌惮,她一上来就推到了胖球,校裙下雪白紧实的大美腿缠住胖涛腰上两圈肥肉,紧接着便是一记后背锁喉。

“啊咳咳,小舞不要!快,呼,快喘不上气了。”

“让你欺负姐姐,哈,我再锁!”

柳曼舞原来是被柳轻歌派来报仇的,少女纤细白皙的双臂看似柔弱无骨,但对于四肢不便的郑涛而言,却是致命得很。

偏偏小青梅的身体又软又香,哪怕窒息感不断加重,郑涛也有点不想反抗。

直到他喘息的声音都变得又细又尖,胖乎乎的脸蛋由红变紫时,柳曼舞才慌张停手。

“喂喂喂,我开玩笑的,胖涛你醒醒,你没事吧!”

柳曼舞跪坐在一旁,赶紧推着床上的肉球竹马,但郑涛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不停指着自己嘴巴。

他想说自己没换上气,声音哑到说不出话,但吓坏了的柳曼舞却以为竹马哥哥快不行了,当即把腮帮子鼓成了小气球,猛地摁了上去。

少女的唇又香又软,夹杂着口水清甜的呼吸透过输送灌入少年腹腔,极大程度的缓解了供氧不足的难受。

柳曼舞一手盖住少年瞪大的双眼,不许他偷看自己羞涩的面庞,另一只手又温柔的随着气体输送抚摸他的胸口。

直到一切都变好后,柳曼舞才呸呸呸的吐着口水,挥手对着吐出香唇的粉舌不断扇凉,故作嫌弃的娇嗔道:“才不是亲嘴呢,我只是救胖涛哦,不许到处乱说。”

郑涛在床上翻了一圈,四肢伏床,五体投地:“小涛子无以为报,不愿下辈子做牛做马,但愿今生以身相许,以报小舞救命之恩。”

“你想得美!咯咯。”

柳曼舞翻着白眼,白袜美脚哒哒哒是敲着要占自己便宜的竹马脑袋。

而后她有点累了,收回双腿跪爬着靠近,一下就翻身骑上了涛涛哥的虎背熊腰(指肥胖程度)。

“驾~驾~”

“下辈子做牛做马等不及,我要涛涛哥这辈子就做牛做马,驾驾驾~”

柳曼舞欢快的摇着,玲珑美腿紧紧圈在少年腰上的两圈肉肉中。

她不觉得怪异,反而觉得柔软好玩。

而郑涛也如她所愿,托着调皮青梅在床上爬来爬去,最后还不断模拟着骏马或老牛的声音,直到声哑和没力气了才算结束。

“小舞,你怎么那么开心,我让你教训阿涛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柳轻歌听到妹妹回来,装模作样的拿着笔扮做学习的样子,而后微抬臻首,漫不经心的问道。

“啊?当然,我可是把涛涛哥锁喉啦,锁得他脸色都变紫了哦!”

柳曼舞沾沾自喜,伸手比耶。

柳轻歌捏笔的手指隐隐发白,关心则乱道:“你,你怎么又锁他喉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他没事吧?我的意思是,你又胡闹伤人,爸爸妈妈会难堪的。”

“有什么事?涛涛哥可壮实了,嘻。”

柳曼舞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情绪却也被双子姐姐的焦急悄然传染,莫名染上一丝内疚与心慌。

郑涛当然没什么事,他就是用嗓子嚎了太久,有点嘶哑。

外加正处于变声期,一连几天声音都变得沉重怪异,他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但面对柳曼舞的好奇,少年灵机一动,失落答道:

“可能是被小舞锁喉太多,不小心伤到喉咙了。”

此话一出,柳曼舞强忍着悲伤回到了房间,用姐姐的枕头蒙着脑袋哭了半小时。

直到晚上柳轻歌睡觉时感到枕头一阵湿湿,她才把妹妹拉起来审讯。

“自己犯的错自己弥补!”

柳轻歌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明明她都告诉自己不用太在意竹马,但一想到对方的声带受到了些许损伤,自己便心疼不行,恨不得飞进对门的某个屋子里守在床前细心照料。

柳曼舞被姐姐骂醒了,第二天就绞尽脑汁的搜索如何保养嗓子的办法。

在下午的时候,下班归家的柳远发现自家客厅里多了两大箱冰糖,而梁绕音更是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削皮,垃圾桶里堆满了黄色的梨皮,而桌上的盘子满是晶莹雪梨。

“哦豁,这是把雪梨老窝一网打尽了。”

柳远伸手拿起一起,准备把甘甜多汁的雪梨放在嘴里好好品尝一下。

结果身后忽然涌出了一阵杀气,吓得他赶紧放下。

“爸爸,你也帮我削皮吧。”

穿着梁绕音的专属围裙,导致裙边有点拖地的柳曼舞撒娇道,然后就端走了这一大盘雪梨,钻回厨房里了。

“呃?什么情况?郑家的小子?”

“嗯。”

柳远心知肚明,但还是问了一下,梁绕音用鼻音嗯了一声,便往他手里塞了个梨。

“居然能让小舞主动下厨,破天荒了。”

柳远嘀咕一句,也乖乖坐下削梨了。

傍晚的郑涛刚吃饱,门外便响起了敲门的动静。

他一开门,便看到双子青梅一个挥手打招呼,一手双手叉腰气鼓鼓。

她俩的身下放着两个小半个人高的超大水壶,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快点把冰糖炖雪梨拿进去,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柳曼舞的厨艺并不好,但即使她失败了很多次,最后剩下的“冰糖炖雪梨”仍然很多,甚至要叫上姐姐帮忙,才能拿过来。

柳轻歌本来是不想来的。

甚至她故意不参与买雪梨冰糖,不参与削皮,更不参与烹饪活动。

她一再告诫自己这是小舞的事情,与她无关,但坚定的她只是被妹妹唤了一声帮忙后,便乖巧同意,把冰糖炖雪梨搬过来了。

柳曼舞是内疚的,但下厨房搞得她很烦,所以现在没什么好脾气,甚至觉得放下这道保养喉咙的食补便能回家了,再也不要关心涛涛哥了。

不过当郑涛一手拎起一瓶甜品回屋的时候,她又忙不迭跟了进去,像只蹦蹦跳跳的百灵鸟,围在他身侧叫个不停。

“我煮了好多好多的,浪费了一大半。”

“还被爸爸妈妈骂了。”

“姐姐也没帮忙,都是我亲手弄的。”

“也不要你说好吃。”

“但是你说不好吃,我,我就打你,继续锁你喉。”

“你最好吃完,趁热,对嗓子好……”

柳曼舞说个不停,以至于都没发现姐姐也悄悄跟了进来。

甚至柳轻歌更加细心,熟练的去尹水柔这个师父的厨房里顺了一双碗勺,带进了郑涛房间。

刚刚还说着“难道要我喂你啊?”的小青梅,看到姐姐端起甜品,温柔吹气便要投喂时,像只炸毛的猫般直接张嘴吃了一口!

“啊呜!好甜,噫,好烫!”

“第一口得我吃,我做的!”

“下一口才轮到涛涛哥!”

“让我先喂,以前都是这样的!”

莽莽撞撞的柳曼舞含着滚烫甘甜的汁水哼哼道,然后接过了姐姐手里的碗勺,殷勤的舀了一大口。

不得不说,只会做这一道食物的柳曼舞还是很厉害的。

晶莹梨肉变做了半透明的浅黄,从碗里舀出的瞬间,煮的酥酥软软的果肉微打着颤,迎着卧室灯光,可以清晰看到细密的脉络,像是块美丽的淡琥珀。

食物未入嘴,混着冰糖甜味的梨香便率先钻入少年鼻腔,郑涛总觉得还有一股让他愉悦的味道。

大概是小青梅刚刚先含了一口汤勺的缘故。

“啊~”

柳曼舞甜甜唤道,她很久没有投喂了。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愉悦的满足。

虽然年龄一直在长大,但总有些喜欢是不变的。

姐妹俩你一口,我一勺的喂着。

偶尔聊些学校的经历,偶尔吐槽知识的难点,偶尔又说说笑笑那些路过他们生命中的同学。

时间一晃,已是深夜。

两家大人都默契的聚在郑家客厅,有意无意的往卧室里看。

但三个孩子光明正大,房门不关,声音清亮,搞得大人们有力无处使。

这是白担心了?

这样的夜晚活动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郑涛的沙哑早就好了,但变声还是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直到柳曼舞适应新声线,她才天真的认为竹马哥哥被自己治好了。

不过这一切也是有代价的。

柳曼舞动用大量金钱购买雪梨冰糖,必须老老实实坐一个月家务。

郑涛摄入糖分超标,体重+2……

这是青梅竹马不掺杂占有欲的一段美好时光。

三人都不是彼此心目中遥不可及的主角,只是吵吵闹闹,温馨友爱的成长陪玩。

这种平淡的幸福,以至于让双子姐妹都失去了在初中毕业晚会上一展风采的欲望。

哪怕高艺欢挑衅了小半个月,但还是没有上台,只是在台下陪着郑涛有说有笑。

还是熟悉的座位,曾经台上的是双子青梅,台下只有一个抱着电子琴的高大小姐。

但现在高大小姐却在台上弹着电子琴高声歌唱,台下的双子青梅言笑晏晏,说着看晚会,但流动的美眸却又大部分都落在中间的胖球身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甚至努力学习的郑涛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能够跟着冰雪聪明的姐妹俩考取天城最好的高中。

……

阿涛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或许是因为这次没梁绕音帮忙,三人分班的缘故。

就连双子青梅都不在一起,更何况自己这个竹马呢?

即便如此,放学后双子青梅仍然能帮助笨蛋竹马。

但巧合的是柳远工作调动,搬到天城的新城区了,那里距离高中新校又很近,为了能照顾好双子青梅,一家人也就搬了过去。

没了互相监督,郑涛也就失了努力。

远不如天赋异禀的姐妹俩。

第一次大考他便落后许多,但双子青梅的名字却高高挂在榜首。

恰巧一样的分数,并列第一。

传说依旧是传说,遥不可及终究遥不可及,高岭之花还是没人能采下,挡不住的魅力最后还是使双子青梅又一次受到了热烈追捧。

“我不行了,完全比不过,怎么都比不过,我就是个啃爹的小弱鸡,现在升了学,只会被她们摁在地上摩擦,胖涛,我想转艺术生了。”

高艺欢的成绩还不如郑涛,在这所聚集全城学生精英的校园里,她举步维艰,隔三差五找郑涛吐槽。

“你别转,我怕你转了,轻歌和小舞也转过去继续打压你。”

郑涛开了个玩笑,高艺欢打了个激灵,她才不想永远被人压一头。

“胖涛,你得好好管管你家那两位,正儿八经的学习才是正道,可不要学我这种歪门邪道。”

高艺欢也开了个玩笑,但郑涛却有点尴尬了。

双子青梅的优秀是无法掩盖的,若是再年轻些,叛逆期的孩子或许会怀疑自己的迷恋,是否是真的喜欢。

但现在,小大人们,或者说毕业季刚刚成年的学长们已经足够理智。

他们对于异性的追求完全是奔着真正的爱而去。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柳家双娇不仅窈窕,还聪慧过人。

哪怕是高三的学长,也有人为之倾心。

郑涛可谓是压力山大,但又不知所措。

经过两年的平静温馨相处,他和双子青梅爱情一面的联系近乎隐匿不见了。

是青梅竹马,也只是青梅竹马。

甚至有为了追求双子青梅的男生搞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试图从他那里窃取青梅们的爱好,准备精准下手。

郑涛很真诚。

他说柳曼舞喜欢他这样胖胖家伙,喜欢从后面抱住他,托起他腰上的“游泳圈”,喜欢骑在他背上,用腿死死的夹自己的腰肉,喜欢变着花似的投喂,共用一双筷子,一个勺子,一杯奶茶……

他说柳轻歌外冷内热,喜欢的是惊吓和调戏,若是对她进行恶作剧,少女只会又怕有笑,轻轻跺脚可爱得紧,她还喜欢假正经,明明满肚子心思,却又装得文静,稍微撩一下就上钩……

郑涛本可以不把这些秘密说出去。

但他却忍不住,因为他急了,他着急的想要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男生们,只有他才是双子青梅们最适合的恋爱对象。

他们之间有很多的美好回忆,特殊情节。

郑涛在这场连女主本人都没下场的青春游戏中,慌慌张张的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结果显而易见。

柳轻歌否认了,她很生气,不是自己的秘密被道出,而是阿涛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

如果阿涛感到焦虑,她大可以回绝任何男生追求。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可以没有心上人,但心上人备选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阿涛。

但现在她迷茫了,她从阿涛的表现里看到的是一种把自己当做物品的得意炫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

就连性格更加活泼的柳曼舞也有点羞恼。

“我才没有恋胖癖咧,人家只对涛涛哥有感觉,哎呀,怎么全校的胖子都找我要联系方式啊!”

柳曼舞很无语,谁知道其他胖子的体重是怎么来的,她喜欢涛涛哥的胖乎,是因为这是她日日夜夜,亲手投喂的成果。

每一点体重都是盛满爱意和期待的投喂,最后在竹马哥哥体内转化成了沉甸甸的幸福!

哪里是什么恋胖癖哦!

郑涛丢出了王炸底牌,然后负责游戏规则的双子青梅却微笑着说这些牌是假的,不算。

在无数嘲弄声中,郑涛满盘皆输,如跌深渊。

坏消息是他成了反面教材,所有人都觉得双子青梅只是把他当好朋友,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

好消息是双子青梅公布的恋爱标准有点高得变态,只有五个字——漫长的陪伴。

暂时没有人做得到这个要求。

但仍有人飞蛾扑火,表达决心。

至于学校管不管,那当然是管的,但又完全管不到。

甚至有学霸当众怼老师,把没追到双子青梅的怨气发泄了一下……

“老子又没把你校的绝代双娇追到手,老子苦哈哈的还在努力,你在这较什么劲!没看到老子为了追人更加努力,上次考试都冲进全年级前二十了啊!再逼逼赖赖造谣老子早恋,老子不学了,他妈的,你家早恋是单相思啊!”

所以学校是没法管的。

至于柳家双子,学校会让她们转学吗?

开什么玩笑,稳年级前三的学校名片,领导层脑子抽了为了一群摸不到人家脚后跟的学生放弃掉。

再说了,不少男同学还因此更加刻苦努力学习,证明自己也很优秀呢。

“原来是这种情况,怪不得哪天陈校长在路上撞见我,特地夸我给天城一中生了对极品好学生。”

柳远在饭桌上炫耀道,一旁的梁绕音白了老不正经的丈夫一眼,温柔关心起了两个闺女。

“爸爸妈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你们年轻人想谈,爱谈,要谈是没问题的,只要人男生没什么大毛病,你们喜欢,我和你爸爸也就喜欢。”

“长得胖算大毛病吗?”

柳曼舞性格跳脱,脱口而出道。

餐桌上的氛围立刻僵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谁都不好先开口。

“应该算吧,从医学上来说,肥胖人群患病率是要比正常人要高的,即使现在看起来年轻健康,但随着年龄增长,代谢退化,一些奇怪的毛病会出来的。”

“要我选对象的话,至少不会选太胖的,我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想要爸爸妈妈这样甜蜜幸福的伴侣生活。”

柳轻歌想了想,以正儿八经的语气表达了态度,而后又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最后再夸了夸柳远和梁绕音。

“去去去,哪甜蜜幸福了,你妈妈老念叨我这不行那不行呢!”

柳远哈哈大笑,接过了这个话题。

梁绕音没好气的拍他一下,也嚷嚷着自己就是毒妇,还嗔怪他可以再娶。

餐桌上的氛围热闹不少,但提出问题的柳曼舞却觉得有种惊悚感。

她不认为姐姐的性格会故意骗人,她说的就是心中所想。

姐姐不喜欢胖子,还嫌弃胖子,但涛涛哥又是她和自己喂大的。

她成了帮凶!

她原来一直都在伤害涛涛哥!

柳曼舞心情沉重,直到上床,她还是难以入睡,最后敲响了姐姐的房门。

对了,柳家搬新房子,也是为了要个更大的房子,以前姐妹俩年纪小,共挤一个房间入睡没问题,但快成年了就没必要了。

尽管以前的小窝充满了温馨,但选择更舒适的,也有道理。

“进来吧,我等着你呢。”

柳轻歌迅速开门,淡淡开口。

双胞胎无需隐瞒,柳曼舞刚坐下,柳轻歌便给予了答复:“小舞知道吗,学校里聚集的都是整个天城里最优秀的男生,他们其中十个有五个都想追求我。”

“可我都没有一点动摇,你怪姐姐冷漠也好,禁欲也罢。”

“但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你的涛涛哥做到了,但我又嫌弃他胖,他要能减下来,我可以给他机会,好了,你还有什么想说吗?”

柳轻歌开门见山,诚意满满。

可柳曼舞却不解:“你不喜欢胖的,干嘛要骗我一起喂涛涛哥,而且只是给他一次机会吗?”

“打住,我对自己的情感有清晰的认知,漫长的陪伴只是打动我的前提,让我熟悉这个异性,与他相处融洽而已。”

“他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恋人,难道只要陪伴出感情了就一定要在一起?那不是说我们都要嫁给阿涛?姐妹共侍一夫?柳曼舞,你清醒一点吧!”

柳轻歌的回答依旧冷静清晰,流利的语速很是坚定,这就是她心中所想。

至于所想的是不是她所要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你……姐姐,你不喜欢涛涛哥!你骗人的吧?”

柳曼舞懵了,姐妹俩从来都没谈过对竹马的感情,但默认都是喜欢的。

结果姐姐今天突然承认她没有,这让一直都把郑涛视作心上人的柳曼舞有点难以接受。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柳轻歌冷笑,她极少生气,一旦这般,便是触动到真心了,“有好感就是喜欢吗?”

“他小时候保护我们,我对他爱慕,妄想阿涛保护我们一辈子,所以也想把他养胖。”

“但是后来,你也知道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残酷,我们也可以变得优秀,或者说我们本就生来优秀,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不要把儿时的懵懂情感,定性成最热恋纯粹的爱情,这很荒谬,不是吗?”

柳轻歌看似在劝说妹妹,实则却在告诫自己。

柳曼舞自然不懂,她依旧尖锐,问出了最让她难过的一个问题:“姐姐你不喜欢胖子,还陪着我把涛涛哥喂胖,你的心里难道没有愧疚吗?”

“愧疚是什么?不论是我喂还是你喂,他都乐在其中,不是吗?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要愧疚?”

“但姐姐不让他运动减肥!”

“那是以前不许,现在随意,我也建议阿涛减肥,对身体好。”

“现在他这么胖了,没点条件哪里减得动!”

“所以为什么要减啊,他自己又不在意肥胖,难道说你是听了我说的,他减肥下来我就要喜欢他?不不不,小舞你误会了,我喜欢他,是因为友谊,不论他胖或瘦都喜欢。”

“他瘦了,就是从好朋友转正到男朋友的敲门砖,姐姐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懂了吗?”

柳轻歌说了半天,终于说服了妹妹,或者说说服了自己。

柳轻歌不喜欢阿涛,只是把他当好朋友。

柳曼舞带着一肚子委屈回房间了。

姐姐不要,那她来要。

柳曼舞怀揣着拯救少年的心思入睡,但当她第二天找到郑涛班级时,看到的却是另一幕场景。

一个不良少女背着手把胖涛堵在教室角落,娇声连连,以怨恨或撩拨的语气勾他犯罪。

“你的小青梅把我男友魂勾了,我很不爽,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报复他们!”

“我很大方,也不嫌弃你的肥胖,你只要想要,我能满足你对女人的一切幻想。”

“你这样的胖子,可是没机会谈到我这种的,考虑清楚给我答复,我满足精神报复,你获得肉体愉悦,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良少女名为戚瑶,她是毕业班的学姐,长郑涛两岁,她的身材很好,经过精心改装的校服校裙穿在身上,少了一丝学生的单纯,多了不少社会的气息。

微褐的短发像是不久前才被老师勒令洗掉染色,但耳垂的环饰,明艳的妆容,以及轻佻口吻和主动前蹭的动作,无一不把坏女人三个字写在身上。

这一次的柳曼舞没有姐姐帮拉,但巧合的是,上次差点挨她揍的人高艺欢,却是在一旁睁大明亮的眼睛看戏。

“打起来,打起来。”

唯恐天下不乱的高艺欢祈祷着,柳曼舞瞬间冲了上去。

郑涛是懵的,他从来没想过男女之间纯粹的肉体关系,他想要的只是一段温馨甜蜜的恋爱。

对于戚瑶的提议,他已经做好了拒绝的答复。

可惜柳曼舞等不到他说,便和戚瑶扭打在了一起。

二女惊呼尖叫,在学校走廊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是年纪更大的戚瑶占据上风,她手指间套着的戒指很是尖锐,骑在柳曼舞身上后便要握拳往下乱砸。

但身后的柔软忽然袭来,把她整个抱起,阻止了少女的歇斯底里。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郑涛祈求道,眼神却看着地上如雌兽般愤怒不已的小青梅。

“郑涛,你这头蠢猪,人家都不喜欢你,让我替你出气!”

戚瑶冷笑,手里的戒指被她旋转了一下角度,若是可以的话,她要划破这个漂亮学妹的脸。

好帮助全校师生分辨这对传说中一模一样的双子美人!

“我,我……我答应你!”

郑涛一时慌乱,他既不敢承认对青梅的喜欢,怕惹来对方不喜,又担心戚瑶真的伤害对方,只能用这种折中的方式阻止道。

“你弄伤她,自己也要被处分,我,我不想你这样。”

郑涛用了一个老掉牙的关心借口,偏偏刚被抛弃的戚瑶还很吃这招。

戚瑶想了想,冷笑着收回了手:“确实不值得,放心好了小胖涛,我不会让你替我担心的。”

戚瑶很强势的拖着肉球走了,躺在地上的柳曼舞虽然身体没受伤,但心却碎了。

她的告白被其他女人抢走了。

她渴望的关心也是别人的。

就连胖涛这个暧昧的称呼,也被戚瑶用得无比顺手。

她好恨呐。

她好可怜呐。

……

郑涛和戚瑶压根就没在一起。

毕竟戚瑶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生,她只是要报复而已。

拖走郑涛后没多久,她就受不了了,以前跟个学霸男友,学生们颇有微词倒也只是私下说说。

毕竟高冷学霸和火辣不良什么的,似乎还行。

但现在换成了胖涛,那就是坏女人学姐找肥猪学弟。

走到哪学生们指点到哪。

戚瑶又得知勾住自己前男友魂的其实是双子里的姐姐柳轻歌后,就更无语了。

合着刚刚心情激昂的羞辱了半天,还报复错对象了!

戚瑶一脚踹开了郑涛,不久后她就遭到了疯狂的针对。

不论是前男友的不满,还是双子青梅的控诉举报,以及刻意被引导的校园舆论,都让她心力交悴。

本就劣质斑斑的她一度被停学,最后还是父母托关系办了转学,勉强才不落下学业。

戚瑶走了,但名为复仇的风尚有余威。

郑涛被指指点点成了见色忘友的家伙,双子青梅对他的看法也变差了许多。

尤其是柳曼舞,更是想起了当年在初中文艺晚会被抛弃的一幕,果断投入了姐姐的怀抱,暂时水泥封心了。

青梅竹马仍是青梅竹马,但在情欲这条线上,却燃起了熊熊烈火。

谁都不想越过去,谁都没理由越过去。

转眼间又是三年。

最后的冲刺一百天里,又发生了新的事情。

梁绕音和柳远见女儿始终优秀,便提前询问了志愿。

最后得到的答复既不是去留学,也不是奔赴顶尖名校,而是就近入学。

天城大学也算排得上名的学校,但对于成绩顶尖的姐妹俩而言,却是太简单了。

柳远和梁绕音一度劝说。

但姐妹俩却态度坚定。

“一辈子没去过什么地方,温馨的有趣的记忆都在这座城里,心中有家,何必远行呢。”

梁绕音感觉到了女儿们恋旧的情绪,进而联想到了许久不见的胖男孩。

于是她拿出手机,跟尹水柔说道了几句。

梁姐姐在怀念过去,柔妹妹却想的是能让儿子蹭蹭顶级学霸的补习,满口答应了。

第二天郑涛就敲开了新柳家的大门,开门的柳曼舞人都惊了!

梁绕音和柳远故意没说,就是为了给女儿们一个惊喜。

尽管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相较于青梅竹马们十多年的陪伴,却也算不上什么。

友谊地久天长。

姐妹俩热情的招待着,辅导着。

一三五妹妹来,二四六姐姐上。

周末一整天双飞……呃,双辅导。

熟悉的温馨再次填充了三人的世界。

其中也有一些有趣的插曲,譬如性格更冷的姐姐觉得跟竹马多有接触,内心便又隐隐涌出一些莫名情愫。

所以总是借口让妹妹代替自己补习。

柳曼舞对于和姐姐互换身份一事早就熟练不已,无论是隐瞒父母,还是欺骗老师,甚至考试相互代考都轻轻松松。

但面对郑涛,她却是如坐针毡,每每都被郑涛识破身份。

而最恶趣味的是,竹马看破不说破,总是以对待姐姐的样子诧异妹妹的状态,搞得柳曼舞一身不适应,但也得继续强装姐姐。

只有郑涛再也演不下去哈哈大笑时,少女才会气鼓鼓的锤他两下,以示幽怨。

和柳轻歌之间的温馨回忆,倒也是有,梁绕音总会买些水果来犒劳孩子们。

因为郑涛是被补习要用到纸笔的那个,所以投喂的任务总会落到姐妹花手上了。

柳曼舞是喜欢投喂的,为什么都欢喜,有什么都想塞。

但柳轻歌试了几种水果后,觉得石榴最是不错。

一颗一颗用手指果实喂,一颗一颗果实用手掌盛,偶尔故意把指尖往竹马嘴里塞,引得他抬头往上看,自己还能绷着脸提醒他别分心,极大程度的满足了少女的控制欲和互动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学业结束的那天。

或许是毕业季太多的人发动了告白,鼓足勇气不留遗憾。

又或许是离开校园的万千冷眼,让少年认为在纯真的青梅面前,不需要再掩饰真心。

还有可能是到了大学后,更优秀的男孩此起彼伏,趁着如今关系又缓和了一丝的少年,不想再给别人机会了。

郑涛在一个蝉鸣最是旺盛的夏日告白了。

他一次性准备了两份礼物,就和以前一样。

……

“胖涛,你怎么连表白也准备双份礼物呀?”

“咯咯咯,姐姐,胖涛这是要买一送一呢!”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胖涛,你是个好人。”

“那我就是坏人,嘻嘻,我不接受喔!”

“那,那也没事,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不对?”

“抱歉。”

“在你送这种礼物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纯真的友谊了。”

“我也拒绝变质的友谊哦。”

“那,那我是只能硬着头皮追你们了吗?”

“我想是我们太熟悉了,需要短暂分开一些时间冷静冷静。”

“胖涛,换个大学吧,不要再黏着我和姐姐了,如果毕业后还忘不了,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哦。”

“啊?好,好吧。”

……

其实,姐妹俩要的不是告白,而是没法在亲生姐妹面前,堂而皇之取走这独有的一份爱意。

她们以玩笑的形式结束了这个话题,并不是真想和竹马不再见。

只是有人当真了,失败度积累太多的少年终于心死,于开学之日亦然北上。

不料却发生了车祸,失了一些渴望忘记的记忆,顺带把身上的肥肉也丢掉了。

尹水柔和郑舟看在心中,疼在心里。

单方面隐匿了儿子的遭遇,就连梁绕音时而刺探,也被绝对冰冷的态度回绝。

双子青梅一度不解,每每想要寻找再见,却都没有勇气主动敲响郑家的大门。

她们已经习惯了优秀。

她们期待着某日在巷子被歹徒堵住时,有某人挺身而出,以死相抗。

那时她们不会躲逃,不会懦弱。

她们期待着某日上台歌唱或演武时,上台送花的某人笑容依旧。

那时她们会主动拥抱亲吻,不许他走。

她们期待着某日跑步时,有某人从一旁越过,加油打气之后又刻意放慢脚步,说一句永远等你。

那时她们也会选择停下,回应一句“我也等你”。

她们期待着某日听到姐姐或妹妹吐槽说今天碰到了某人又被他整蛊恶搞了一下,于是便又勇气“追杀”上门。

那时她们不想再念旧,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玩弄了姐妹俩多年感情又消失不见的混球。

她们期待着某日午后在家无所事事,房门忽然被敲,打开一看,某人捧着大量课本气喘吁吁,腼腆的问候一声“好久不见”。

那时她们该怎么回呢?

大抵是告诉某人,我们等你很久了。

久到从小到大都在等你。

等你上学,等你捉迷藏时来找我,等你英雄救美,等你下课,等你吃醋,等你哄我,等你上门请教,等你眼巴巴的求着投喂,等你期待着每一次的家庭聚会,甚至连告白都等到了。

明明我们每一次都等到了,但就是没等到你来爱我。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春天唤醒了勃勃生机,没唤醒绝代双娇的恋爱冲动。

夏天炽烈了年轻男女的热情,却点不着双子佳人的爱欲。

秋天的落败萧瑟无人陪在身边,那么冬天的寂寥注定是无辜的。

孩子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梁绕音某天忽然一叹,看不下去了。

“我见不得闺女受苦,她尹水柔总不能真要我跪下来求她把儿子送上门来吧?”

熟女妈妈拿出手机,一则消息忽然跳出。

来自那个与她较量多年却不分胜负的老闺蜜。

“我儿子回天城了,准备找工作,你有推荐的吗?”

“工作没有,软饭倒可以,你要吗?”

“要两份。”

“你儿子吃得下吗?最多一份!”

“我对我儿子有信心。”

……

这一次,双子青梅终于等到了心爱的笨蛋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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