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空手夺倚天,周芷若寻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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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轩那句云淡风轻的“自当奉陪”落下时,整个正气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好!”

灭绝师太眼中精光暴射,不怒反喜,一声断喝,宛如平地起雷。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那股属于一派宗师的凌厉气势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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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林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此地狭窄,施展不开,还请公子移步!”

“师太请。”林轩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容不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移步到了华山派的演武场。

此刻,消息早已传开,许多华山弟子都闻讯赶来,将偌大的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都想一睹这场当世顶尖高手的对决。

演武场中央,林轩与灭绝师太遥遥相对。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些许落叶。

灭绝师太反手一抽,“呛啷”一声龙吟,一柄宝光流溢的长剑已然出鞘。

长剑微微颤动,发出的清鸣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倚天剑!

这柄与屠龙刀并称“武林至尊”的神兵一出,场边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柄传说中的利器所吸引,感受着它散发出的那股无匹的锋锐之气。

“林公子,”灭绝师太横剑于胸,神情肃穆,“老身兵刃在此,不知公子惯用何种兵器?”

“华山派库中,想必不缺利器。”

她这话,既是比武前的礼节,也是一种试探。

她想看看,面对倚天剑,林轩会选择何种兵刃来应对。

然而,林轩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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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林轩负手而立,脸上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淡然道:“多谢师太好意。只是林轩于十八般兵器之道上,皆不擅长,空手就好。”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空手?

他要用赤手空拳,来对战手持倚天剑的灭绝师太?

这是何等自信!

场边的华山弟子们议论纷纷,就连陆大有等人都为林轩捏了一把汗。

而那些峨眉弟子,尤其是丁敏君,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冷笑。就连一直垂首静立的周芷若,也在此刻悄然抬起了眼帘。

那是一双怎样动人的眼睛啊,标准的杏眼。

眼波流转间,仿佛蕴着一池清澈的秋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望向场中那个身影,清亮的眼眸中,除了讶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灭绝师太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她心中的确不太高兴。倚天剑锋锐无比,削铁如泥,乃是天下第一神兵。

林轩以赤手空拳应战,这显得她灭绝师太胜之不武,是倚仗神兵之利欺负一个后辈!

“林公子,你可想清楚了?”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老身剑下,从无虚招。”

“倚天剑出,非死即伤,你若托大,届时悔之晚矣!”

林轩闻言,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从容与自信。

“师太但请放心出招便是。”

他这句话,彻底断了灭绝师太最后的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那老身今日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既如此,林公子,看剑!”

话音未落,灭绝师太身形一动,脚踩峨眉派特有的步法。

身形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便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来到了林轩面前。

她手中倚天剑一抖,挽起一团绚烂的剑花,剑尖直指林轩胸前,正是峨眉剑法中极为凌厉的一招,金顶佛光!

这一剑,快、准、狠!

剑未至,那股割裂空气的森然剑气,已经扑面而来,让场边功力稍弱的弟子都感到肌肤生疼,呼吸困难。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林轩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没有格挡,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后退。

就在那锋锐无匹的剑尖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他的身体,才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向左侧平移了三寸。

不多不少,正好三寸。

倚天剑的剑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凌厉的剑气将他身侧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却连他的一丝衣角都未能沾到。

一剑落空!

灭绝师太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林轩的身法竟快到如此地步。

她手腕一翻,剑招立变,倚天剑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地朝着林轩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穿心一击”、“绝剑式”、“灭剑式”……

一招招峨眉派压箱底的绝学,在她手中信手拈来。

倚天剑的锋芒,在演武场上织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银色大网,剑气纵横,杀机四溢。

然而,无论她的剑法如何精妙,剑势如何凌厉,林轩始终都像是一片狂风暴雨中的柳絮,或是一叶惊涛骇浪里的小舟。

他只是在方圆数尺之内,不停地闪转腾挪。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在庭院中散步一般。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低头、每一次抬脚,都显得那么的恰到好处,总能在剑锋及体的前一瞬,以最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堪堪避开。

旁观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驰神摇。

他似乎能够完全预判到灭绝师太的每一招剑势,提前做出闪避,而且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只守不攻,单凭身法闪避,灭绝师太手持倚天神兵,施展出浑身解数,竟然一丝一毫都沾不到他的衣角!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一时间,演武场上只听得到倚天剑划破长空的“咻咻”声,以及灭绝师太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转眼间,数十招已过。灭绝师太的额角,已经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着神兵利器的孩童,被一个空手的成年人随意戏耍。

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对方都只是轻松地躲闪,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喝!”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猛地后撤数步,与林轩拉开距离。

她持剑而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恼。

“请林公子认真赐教!老身想要见识的,林公子的真正实力。”

林轩这种只守不攻的态度,对她而言,是比击败她更大的侮辱。

场边的宁中则心中一紧,连忙想要开口劝解。

然而,林轩却先一步笑了起来。

“好。”他看着灭绝师太,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师太有此要求,那林轩,便出上一招。”

他话音刚落,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凌厉。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磅礴的气势,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十步之外的灭绝师太,直直地一掌击去。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缓慢至极,仿佛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随手挥出的一掌。

那一掌明明还在数丈之外,但那股凝重如山的掌压,却已经让灭绝师太感到呼吸困难。

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全身功力都灌注于倚天剑之上。

剑身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她娇喝一声,双手持剑,用尽全力,朝着那只看似平淡无奇的手掌,猛地刺了过去!

她竟然是想用倚天剑的锋锐,来破开林轩的掌势!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倚天剑锋,林轩那只挥出的右手,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速度不变,方向不改。

似乎就是要用这只肉掌,来与倚天神剑,硬碰硬地较量个一二!

“不要!”宁中则失声惊呼。

场边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那可是倚天剑啊!血肉之躯,如何能与之抗衡?

就在那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即将刺中林轩掌心的那一刹那。

时间,仿佛变慢了。

只见林轩的手掌,忽然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微微一颤。

他的食指与中指,在电光火石之间,如同一对精准的铁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地、巧之又巧地,夹住了倚天剑的剑脊!

而是剑脊!

“叮!”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这一幕,清晰地倒映在周芷若那双睁大的杏眼中。

她猛地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一丝异样的光彩。

在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她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的惊愕,与她那柳叶弯眉下的沉静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构成了一副极致动人的画卷。

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从剑身传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刺出的一剑,竟被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牢牢地定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灭绝师太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倚天剑仿佛被焊死在了对方的指间,纹丝不动。

林轩夹着剑身,对着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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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手腕一抖,一转,一股精妙绝伦的螺旋劲力瞬间透出。

灭绝师太只觉得虎口剧震,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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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倚天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林轩的手中。

空手入白刃!

而且夺下的,还是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极致,却又清晰地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上,几十号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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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

林轩握着倚天剑,并未立刻还给灭绝师太。

他随意地舞了几个剑花,剑身发出的清越龙吟,比在灭绝师太手中时,似乎还要悦耳几分。

他抚摸着冰冷的剑身,由衷地赞叹道:“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果然是好剑!”

说完,他手腕一送,倚天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倒飞而回,“锵”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插入了灭绝师太腰间的剑鞘之中。

分毫不差。

直到此时,众人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议论声。

武功高低,自见分晓。

这一战,甚至不能称之为战,只能称之为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灭绝师太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了摸腰间已经归鞘的倚天剑。

她脸上血色尽褪,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半晌,她才发出一声充满了苦涩与落寞的叹息。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林公子武功盖世,老身……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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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灭绝师太显然还沉浸在白日比武的巨大冲击之中,兴致不高,只是偶尔与宁中则说上几句话。

丁敏君更是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林轩一眼。

宴席草草结束后,峨眉众人便被安排去客房休息。

林轩也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林公子,请留步。”

这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带着一股镇定。

林轩转过身,看到周芷若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的月影之下。

月华如水,为她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复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她那双清澈的杏眼在月色下,仿佛蕴着一池星光,明亮而专注地看着他。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芷若姑娘,有事?”

周芷若款步上前,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先是行了一个礼,动作优雅。

“芷若冒昧打扰,实乃有一事相求,思来想去,此事或许唯有林公子能援手一二。”

她的开场白直接而恳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轩心中微动,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言语间却透着条理的少女,不动声色地道:“但说无妨。”

周芷若抬起眼眸,那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林轩,带着认真。

“林公子今日展露的武学境界,芷若前所未见,心感敬佩。芷若听闻您乃丐帮黄帮主的弟子,可以御使丐帮弟子。”

林轩眉毛一挑,示意她继续。

“芷若身世飘零,”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才微微低沉下去,眼中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只是继续平稳地叙述。

“家父在我幼时便被蒙古鞑子害,幸得师父收留。我自幼孤苦,唯一的念想,便是家父生前提起过一位早年远嫁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姑。她或许是芷若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亲情的执着。

她停顿了一下,整理好情绪,才继续道:“江湖之大,寻人如大海捞针。芷若人微力薄,师门亦不便为此等私事大动干戈。而丐帮弟子遍布五湖四海,耳目之广,天下无出其右。”

她的分析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将自己的困境、目标以及为何选择向林轩求助的原因,解释得清清楚楚。

最后,她再次向林轩深深一揖,语气无比诚恳:

“所以,芷若斗胆,恳请林公子能动用丐帮之力,为芷若寻访姑姑的下落。此事若成,芷若没齿不忘大恩。若事不可为,芷若也绝不强求,只感念公子今夜愿听我一言之情。”

说完,她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林轩的答复。

没有继续哭泣博取同情,也没有紧张地催促,只是将自己的请求和态度,坦然而完整地摆在了对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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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看着她,心中对这个少女生出了欣赏。

世人或许只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绝美容颜,却忽略了这副柔弱外表下,包裹着一颗何等聪慧与坚韧的内心。

身处逆境,她不自怨自艾;寻求帮助,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她懂得分析局势,懂得抓住关键,更懂得为人处世的分寸。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少女,这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假以时日,必放异彩。难怪日后她能执掌峨眉,绝非偶然。

“这并非难事。”林轩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你将你姑姑的名字相关信息都告诉我。我会传信给丐帮,让他们多加留意。”

听到肯定的答复,周芷若那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她的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喜悦光芒,那瞬间的亮色,竟让周围的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多谢林公子!”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激动,再次深深下拜,“芷若感激不尽!”

“起来吧。”林轩随手将她托住,“举手之劳而已。”

“对公子是举手之劳,对芷若而言,却是重若泰山的希望。”周芷若站直身子,认真地说道。

林轩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光亮的眼睛,微笑道:“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静候佳音。”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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