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末日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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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拉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很擅长短时间内消化一大堆信息，于是她对洛萨道：“你早就知道这么多了？”

“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洛萨摇头，“也是在和阿狸重逢后，交流了很多关键信息之后才得知一切的全貌。”

“那你还故意来这边，是想骗过苍白女士，让她掉以轻心吗？”辛德拉问道。

“不，事实上……我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洛萨道。

“什么？”

“精神领域已经被末日给毁了，现在唯一残留的净土也就只有班德尔城而已。”洛萨道，“我不想让那些约德尔人们知道真相，我想让精神领域最后仅剩的种族能平安地生存下去。”

“那你一开始说要砍树，维持两个领域之间平衡的话呢？”

“两个领域早就没有平衡可言了，帝柳和班德尔神木都早就是空壳，徒有其表而已，砍下它们种下新的神树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防止精神领域的末日扩散到物质领域这里。”洛萨道。

“那你不是更应该阻止苍白女士砍树吗，那样精神领域的末日就可以不用扩散到物质领域了呀！”

“没有那么简单，真正能够阻止末日扩散的，只有约德尔人们。是他们自己的乐观、希望与阳光让精神领域残存最后一片净土……班德尔城，才是阻止末日从精神领域前去物质领域的关键，如果我们强行介入其中，虽然是可以挽救苍白女士这一次的危机，但无法阻止约德尔人因为精神领域的毁灭而遭受到堕化。”

“堕化？”

“薇古丝……”娑娜道，“她和所有约德尔人都不一样，样为什么？”

“因为她是末日之后，约德尔人这个种族产生的第一个畸变。”洛萨道，“一个不再阳光、不再乐观的约德尔人。薇古丝的存在，就是约德尔人走向毁灭的第一个预兆。”

“真是……太复杂了……”格温痛苦地抱着脑袋。

“往后，班德尔城恐怕会出现越来越多像薇古丝这样的约德尔人。”洛萨道，“我是可以解决掉薇古丝，但这毫无意义，我不可能没出现一个薇古丝都去杀掉。杀了也无法延缓约德尔人这个种族的堕化，关键在于，需要他们自己去克服这道难关。”

“如何克服？”

“要让他们明白这是末日，却依然乐观。”洛萨道。

……

阿狸将一切解释给了薇古丝听。

“啊……原来如此啊……我是末日之子……难怪……我和其他人约德尔格格不入，我果然是个……是个异类……我就不该出生的……”薇古丝低下头，仿佛正在消化这个事实。

“薇古丝……”阿狸心疼地看着那个小约德尔人，她感受得到她的痛苦与彷徨。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是末日之子，那还犹豫什么？做你该做的事情。”苍白女士用力踩着薇古丝的头，“砍掉班德尔神木，助我成神。”

“你真以为自己消灭掉所有的分魂之后就能成神？”阿狸怒道，“你未免也把神想得太廉价了！”

“我要怎么做不关你的事。”苍白女士看都没看阿狸一眼，她吃定了阿狸不敢对用薇古丝和悠米做人质的自己动手。

因为苍白女士，是真的可以痛下杀手的，她绝对不会犹豫一秒。

要不是现在约德尔人里还只有薇古丝这一个末日之子，苍白女士说不定已经失去耐心了。

“知道吗，你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给一切带来末日，这是刻在你灵魂的信念。你对于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深恶痛绝，只有破败的、颓废的、堕落的东西能让你喜欢。你这样畸形的想法是对的，不是你自己的错，是末日让你变成这样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顺应它呢？”苍白女士说出蛊惑之语。

阿狸的心悬了起来，薇古丝确实会本能地去自甘堕落，如果可以，阿狸甚至想操控薇古丝的心智纠正她，但是洛萨不让她这么做，而是放任薇古丝自己选择。

薇古丝的诞生就是约德尔人这个种族的转折点，任何外力的介入都无法改变约德尔人的命运，只有薇古丝和约德尔人自己改变，未来才有转机。

“加油……”阿狸在心里为薇古丝鼓劲。

“把脚拿开……”薇古丝阴沉地道。

苍白女士移开脚，俯视着薇古丝道：“想好了吗？”

“嗯……”薇古丝爬起身，她灰头土脸的，眼眶很红，好像刚刚哭过，“末日之子……还算是蛮酷的称呼，给所有约德尔人带来末日，听起来真是不错，这样他们肯定就会讨厌我了吧。”

苍白女士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样。”

“喵！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别人说什么你就听！”悠米气得抓狂，“你要找死随便你！不要把我和我的主人也给害了啊！”

悠米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薇古丝恶狠狠地瞪了悠米一眼：“去死吧臭猫。”

说完，薇古丝身后的影子暴涨起来，在苍白女士的魔法加持下，她的影子变得比整个班德尔神木都要高。

“去死吧！所有的东西！”薇古丝大声呐喊，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给吼出来一样，“所有的一切！都给我去死！”

影子双手推在了班德尔神木上，用力推着。

整个班德尔城的约德尔人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都认得出那是薇古丝的魔法，一时之间大惊失色。

“薇古丝要做什么！”

“她要杀了我们！她早就想那么做了！”

“没人能去阻止她吗！”

一切都太晚了，刚才还沉浸在热闹之中的约德尔人们无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阻止薇古丝，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薇古丝推倒班德尔神木。”

而在远处，看着一切发生的艾希用力拉紧弓弦，对准神木的方向。

“拜托……拜托不要让我射出这一箭……”艾希的视线死死锁定薇古丝，同时祈祷。

神木，开始倒塌。

……………………

“约德尔人的历史没有起源，似乎也没有终点，在时间节点上找不到他们的始终。

就像是诞生于虚无，终将也会结束于虚无。”

——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