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杜林大人,万寿无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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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一个披着粗布斗篷的魁梧身影静静伫立。

潘森,或者说,曾经的战争星灵宿主阿特瑞斯。

粗布斗篷下,古铜色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阿特瑞斯的身形比常人高出整整一头,肩膀宽厚得几乎能扛起一座山,脖颈处青筋如老树根般虬结。

斗篷的兜帽半掩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高耸的颧骨上留着几道陈年疤痕,浓密的胡须间夹杂着几缕灰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可谓是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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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瑞斯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个将两位星灵踩在脚下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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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太有趣了!

这让阿特瑞斯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巨神峰之巅,感受到战争星灵的意志如岩浆般灌入他的血管,灼烧他的灵魂。

那时的他,潘森也曾像杜林这样,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只不过,他反抗的是寄宿在自己体内的星灵。

当蕾欧娜的太阳圣剑断裂时,他的眉毛微微上扬;当黛安娜被掐着脖子提起时,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最让他惊讶的是杜林最后那个动作:将月刃插回主人面前的地面。

“哈!”

阿特瑞斯突然笑出声,笑声低沉浑厚,像是闷雷滚过峡谷。

周围几个市民惊恐地退开,有个穿工装裤的祖安人甚至吓得打翻了手里的齿轮箱,金属零件“哗啦”散了一地。

见此情景,潘森连忙压低兜帽,但古铜色的皮肤和那对鹰隼般的眼睛还是暴露在阳光下。

只是他的胸腔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热流,像是冰封多年的火山突然苏醒。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熟悉得令人战栗。

自从摆脱战争星灵“潘森”的束缚后,阿特瑞斯就在符文之地四处游历,去过无数城邦,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又如此……清醒的强者。

“喂,大个子。”

一个背着海克斯背包的男孩拽了拽他的斗篷:“你笑什么?那可是星灵诶!”

阿特瑞斯蹲下身,与男孩平视。

他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齿轮,在指间转了转。

“小子,”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岩石,“你见过真正的‘神’吗?”

不等少年回答,潘森突然捏碎齿轮,铁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我见过。”

他望向远处正在拾起月刃的杜林,“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脆弱。”男孩似懂非懂地眨着眼。

阿特瑞斯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站起身时,他身上的斗篷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挂着的小物件。

一个粗糙的拉阔尔木雕图腾,上面刻着简易的山峦与长矛。这是阿特瑞斯所在的部落的信物,也是他如今仅剩的羁绊。

如今虚空大规模入侵恕瑞玛沙漠,用不了多久,就连巨神峰都会被吞噬殆尽,所以他必须该给族人们找个新家了。

阿特瑞斯摸了摸图腾,开始盘算起来。

浮空城的东区似乎有片未开发的丘陵,很适合拉阔尔人定居。上次路过时,他看到那里的土壤能种出饱满的麦穗,山坡上还有野山羊……

事实上,这座浮空城的街道规划得很合理,阿特瑞斯打算先去码头区找个搬运工的活计。

以他的体格,养活整个部落都不是问题。

所以该给族人们写信了。

他盘算着如何说服那些固执的拉阔尔人离开巨神峰。或许可以提到这里的医疗系统?

上次路过诊所时,他看到很多孤儿和流浪汉都能得到免费治疗……

“请留步。”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特瑞斯缓缓转身,斗篷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辛吉德的身形瘦削得几乎能被一阵风吹倒,破旧的白大褂上沾满可疑的化学药剂污渍。

他稀疏的灰发贴在头皮上,左眼被机械义眼取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但真正让阿特瑞斯警惕的,是老人身后的一个怪物。

海克斯狼人。

它足有三米多高,裸露的肌肉上布满缝合痕迹,脊椎处延伸出的金属导管喷吐着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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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吻中滴落的唾液腐蚀着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那根本不是生物应有的眼神,而是某种机械与野兽混合的、纯粹捕食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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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瑞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的长矛,但自从放弃“潘森”的身份后,他就再没碰过武器。

阿瑞特斯的目光扫过海克斯狼人,又落回辛吉德脸上。他故意让沉默持续了十秒,这是拉阔尔战士惯用的心理战术。

“别紧张,这位战士。”

辛吉德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只是……想请您帮个小忙。因为你的身体素质很特殊。”

阿特瑞斯注意到老人说这话时,义眼的焦距不断变化,像是在扫描他的肌肉密度。

紧接着,阿特瑞斯就看见,这位古怪的老头缓缓从白大褂中掏出一支特制注射器,针头泛着冷光。

“只需要一管血。”

辛吉德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作为交换……”

老人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金属假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我可以引荐你担任城防军的九门提督。”

阿特瑞斯眯起眼睛。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血液样本有多珍贵,曾经承载星灵之力的躯体,哪怕现在也保留着超越常人的恢复力。

只是,作为外来者的他,自然明白一些道理,那就是再强的老虎,遇到地头蛇也是需要低头的,更别说,这座浮空城的城主可不是地头蛇,而是真正的巨龙!

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巨龙!

他,阿特瑞斯若是想带领族人在浮空城定居下来,那么不招惹事端,遵循这里的规矩是最起码的条件。

想到这,阿特瑞斯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开口询问:“九门提督?这是什么?”

“就是浮空城所有城防部队的指挥官。”

辛吉德指了指远处高耸的城墙,“上万名海克斯动力装甲战士,两百台泰坦机甲,全部归你调遣。”

阿特瑞斯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回想起昨天在码头区看到的巡逻队,那些士兵装备精良,纪律严明,远非巨神峰那些散兵游勇可比。

阿特瑞斯突然笑了:\"你们就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

“信任?”

辛吉德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杜林大人说过…………能徒手撕碎星灵的人,值得一座城的兵权。”

“另外,提一嘴,九门提督的月薪是五万信誉点。”

辛吉德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外加东区三十亩宅基地。”

阿特瑞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快速计算着,上次路过市场时,一袋上等面粉只要3点,一头活羊不超过20点。

这笔钱不仅能养活整个部落,还能给孩子们建所学校,给老人们买最好的药剂……

最重要的是,三十亩地更是能建起一个像样的聚居区。

“成交。”

想到这,阿特瑞斯便不再犹豫了。

“成交。”

阿特瑞斯伸出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如同盘踞的老树根。辛吉德的针头刺入时,阿特瑞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抽血过程中,老人突然问道:“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阿特瑞斯看着暗红色的血液流入试管:“因为我杀过神?”

“不。”

辛吉德摇了摇头,解释道,“因为你懂得什么时候该放下武器。”

当针头拔出时,阿特瑞斯注意到试管里的血液微微发光,那是残留的星灵之力。

“跟我来。”

辛吉德转身走向悬浮梯,“杜林大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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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繁忙的中央广场,沿途的市民纷纷避让。阿特瑞斯仰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浮空塔,那巍峨的建筑在阳光下如同神迹。

……

三天后。

“老杰克!再来三桶蜂蜜酒!”

铁匠铺老板罗伯特拍着油腻的木桌,震得盘子里腌鲱鱼跳了几下。这位前诺克萨斯逃兵如今挺着啤酒肚,红鼻头上还沾着泡沫。

“省着点喝!”酒馆老板嘟囔着搬来酒桶,“这可是为明天城主大人的婚礼准备的。”

罗伯特灌下一大口酒,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要我说,咱们这位城主够带种!娶一个不够,一次娶十几个!”

隔壁桌的祖安矿工们哄笑起来。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小个子举起机械义肢:\"真没想到,咱们竟然还能吃上领主大人的喜糖!”

“嘿!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在祖安过的什么日子吗?”一个满脸油渍的矿工突然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不记得!”

同伴灌了口酒,粗糙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机械假腿,“那时候每天醒来都得担心毒气泄漏,吃着发霉的面包干着玩命的活……”

饭馆里突然安静了几分,好几个祖安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义体。他们有些是挖矿时炸断的,有些是感染了炼金毒素不得不截肢的。

报童比利突然举起酒杯,语气急促地说道:“我妈妈说,要不是城主大人收留我们,我妹妹早病死在臭水沟里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亮,“现在她都能去上学啦!”

瘸腿的老约翰摩挲着崭新的机械义肢,眼眶有些发红:“搁半年前,老子还在祖安的下水道啃蘑菇呢!”他举起木杯,咕噜咕噜大口吞咽,然后抬手擦拭嘴角的酒渍,继续说道:“这一杯敬城主大人,让我这老废物也能穿上新衣裳!”

卖花姑娘玛莎转了个圈,棉布裙摆上的补丁早已不见踪影:“看!这是纺织厂发的工装,料子比贵族老爷们的还软和!”

她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玻璃厂房,“我娘现在一天能织三匹布,工钱够买两只烤鸡!”

而坐在角落里,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突然声音哽咽地讲道:“上个月娃娃发高烧…医疗站一分钱没要…”

她抹着眼泪,“那些白大褂还说,等孩子满岁就能送托儿所,免费打疫苗……”

酒馆里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生活的改变:

“医疗站现在连牙病都免费治!”

“我闺女在纺织厂一个月能挣280信誉点!”

“上周刚分的房子,带热水器!”

“安静!安静!”

酒馆老板突然跳上柜台,举起一块闪烁的水晶,“你们看公告了吗?城主大人要废除宵禁了!”

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几个祖安矿工把机械义肢举过头顶,金属关节碰撞出叮当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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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矿工们放下酒杯,铁匠摘掉油腻的帽子,连最聒噪的报童都闭上了嘴。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中央高塔——那里正投影着杜林的巨幅全息影像。

“愿城主大人活一万年!”老约翰突然吼破音了。

“活一万年!!”

整个贫民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醉汉们把酒杯砸向空中,孩子们踩着父辈的肩膀挥舞彩带,连向来矜持的药剂师太太都解开围裙当旗帜挥舞。

不知谁起的头,沙哑的歌声很快席卷整个街区:

“钢铁为骨云为家~”

“信誉值比金币强~”

“新娘美得像幅画~”

“咱们城主——”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万寿无疆!!!”

屋檐下的鸽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掠过那些崭新的太阳能屋顶、飘着面包香气的公共食堂、以及医院楼顶闪烁的红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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