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从“诺玛悲歌”到“荣耀世家”(1 / 1)
整个餐厅陷入寂静。
壁炉里的火焰舔舐着橡木,发出细碎的崩裂声——今晚伦敦降温,塞西莉亚让女仆在晚餐前生起了壁炉。
那火焰的影子在墙上跳动,像某种不安的活物。
“那位卡特医生,”塞西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有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不属于医疗范畴的事?”
罗翰睁开眼,抬起头。
塞西莉亚注视着他。
冰蓝色的眼眸在吊灯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手术刀,一点一点划开他的皮肤、肌肉、骨骼,要翻出他大脑深处那些不敢触碰的记忆。
“没有。”他说。
他的声音很稳。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如此压力面前,居然能镇定下来。
但塞西莉亚的目光没有移开。
她在看他的眼睛。准确地说,在看他眼睛的某个部位——眼睑,睫毛,瞳孔周围那圈细微的肌肉。
罗翰知道她在看什么。
压力下,他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
那种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八米距离,祖母的眼神如鹰隼般,平静,锐利,让他短暂压下的心跳再度加快。
他越是想控制,那颤动就越明显。
冷汗不知不觉阴湿了后背。
塞西莉亚问过伊芙琳。
伊芙琳说:“卡特医生的行为是诗瓦妮荒唐医嘱的执行,仅此而已。”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语气肯定,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塞西莉亚知道伊芙琳擅长表演——她站在舞台上时,能让最后一排的观众相信她就是那个角色。在生活中,她同样擅长隐藏。
“没有。”罗翰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稳了。
永久地址yaolu8.com虽然睫毛还在颤,但变得轻微了些许。
这一刻,保护卡特医生的信念给了他某种力量。
塞西莉亚端起红茶杯,啜了一口。
茶杯边缘那个浅浅唇印还在,和刚才的位置完全重合,像某种强迫症的完美执行。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柄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就好。”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罗翰不知道她相信了没有。
即使他在压力下努力镇定,也在模仿祖母、观察祖母——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什么,哪怕是一丝松动,一丝怀疑,一丝相信。
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平然无波。
塞西莉亚站起身。
一旁像影子一样候着的海伦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后,适时地、无比自然地挪开椅子。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熟练得像呼吸——先往后退半步,双手扶住椅背两侧,等塞西莉亚站起来时,把椅子往后拉十五厘米,
不多不少,刚好够她转身。
塞西莉亚绕过餐桌,朝餐厅门口走去。
经过罗翰身边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秒。
“如果你瞒着我……”她说,没有看他。
声音很轻,吐字清晰。
优雅的伦敦口音却每一个发音都像钉子,从他耳膜钉进去。
“我一定会知道。”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中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哒。哒。哒。
每一声都精确地落在同一个节奏上。
餐厅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罗翰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对着一桌残羹冷炙。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祖母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他自己听来都带着颤抖。
克洛伊和另一个女仆再次出现在门口。
主人离桌后才能收拾——这是规矩。
两人站在门边,等着,没有立刻进来。
克洛伊看了一眼身侧的门廊,确认无人,无懈可击的体态立刻松弛下来。
她靠墙踮起高跟鞋尖,活动了一下脚踝,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少女般的俏皮,和她身上那套严肃的女仆制服形成奇异的反差。
另一个女仆轻轻推了她一下,像是在说“别闹”。
克洛伊吐了吐舌头——又是那个粉粉嫩嫩的舌尖,一闪而过。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燃烧,发出细碎的崩裂声。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噼啪,噼啪,像骨头被折断。
海伦娜再度出现在门口。
“需要帮您准备沐浴吗,少爷?”
罗翰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边,黑色丝袜包裹着小腿,中跟鞋并拢站立,仪态完美——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脊背挺直,目光微微向下,既不失恭敬,又不显卑微。
她的表情柔和,带着完美的微笑——那种微笑是练出来的,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牙齿。
至于眼睛里的笑意有多少是真,就没人知道了。
罗翰感觉不到亲近。
这个女人是祖母的眼睛。在祖母不在时盯着他,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罗翰这么觉得。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海伦娜在这个家二十年,一定见过无数秘密——那些仆人之间的秘密,那些访客带来的秘密,那些藏在紧闭的房门后面、永远不会被提起的秘密——但从没泄露过任何一件。
至少没人知道她泄露过。
“是的,莫里斯女士。”他尊敬地说。
海伦娜微微颌首,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收腰设计的腰肢款摆,中筒裙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两瓣儿臀峰随着步伐有节奏扭动。
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一点,走动时微微扬起,露出一截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肚——那里的肉感恰到好处,不松不紧,每一寸都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肉欲。
中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罗翰示意女仆别管自己直接打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
克洛伊和另一个女仆开始收拾餐桌。
她们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声音。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克洛伊经过罗翰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能只有一秒,但罗翰读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同情,只是单纯地在说“你还好吗”。
然后她就走开了,继续收拾她的盘子。
罗翰低下头,盯着桌面上残留的烛光。
他想起莎拉两小时前在废弃储物区对他的羞辱——她让他跪下,让他舔她的“猫”,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他,像看一只被驯服的狗。
他想起威胁他的录音笔,那个黑色的细长条,里面装着他的声音,他的罪恶,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把柄。
他想起卡特医生发给他的上百条信息——那些“我担心你”,那些“求你了”,那些“我做错什么了吗”,像一个个质问,从手机屏幕里跳出来,戳进他眼睛里。
他的手机就在口袋里。
他感觉到了那轻微的震动——又是她发来的。
他没有拿出来看。
他不想看。
不敢看。
这座巨大的庄园,除了必要的维持运作的工人、仆人、园丁、厨师,人丁如此稀少。
一座巨大的、空旷的、孤独的庄园。
他想起母亲。
母亲用祖母吓唬他的原因就在这里。
祖母从来不会大小声,不会像母亲那样板着脸训斥,不会用宗教教条来禁锢他。
但她给罗翰的压力比母亲还强烈。多得多。
因为你看不透她。
母亲至少会失控,会暴露人性,会让你知道她在想什么——愤怒,恐惧,嫉妒,占有欲,那些情绪都写在脸上,写在失控时的尖叫里,写在打他耳光后的眼泪里。
但塞西莉亚永远不会。
塞西莉亚永远冷静,永远体面,永远在长桌的另一端。
那双能穿透灵魂的冰蓝色的眼眸,你看不到任何情绪——不是隐藏得好,而是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那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明确的惩罚都可怕。
罗翰闭上眼睛。
餐厅里只剩下壁炉的崩裂声,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吸。
克洛伊收拾完最后一批盘子,端着托盘走向侧门。
经过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长桌尽头的瘦小身影。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想,这个家真的能把人逼疯。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塞西莉亚回到书房时,壁炉已经生好了火。
她脱下羊绒开衫,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那片冷白的皮肤。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桌面上摆着一份文件。
上议院某位长期“合作”的关系人送来的,通过合法渠道调取的官方档案。
艾米丽·卡特的所有政府记录的都在档案里。
四十三岁,注册医师,伦敦大学学院医学院毕业,执业十九年。
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合伙人,持有该院12%股权。家住南肯辛顿-切尔西区,一栋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的顶层公寓。
资产状况:银色捷豹跑车一辆,银行存款约一百六十万英镑,无负债。
婚姻状况:离异,单身八年。无子女。
教育背景、执业记录、继续教育学分、医疗事故保险记录——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干净的。
没有任何投诉,没有任何纠纷,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塞西莉亚将档案放下,靠进椅背。
一个服务富人的私人医生领域的优秀职业者。没有任何问题。
但……
她想起那天早晨。
厨房。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
餐桌上,诗瓦妮赤裸着身体,按着罗翰剧烈地耸动着。
她亲眼看见那根东西——那根与罗翰瘦小身躯完全不符的巨大器官,在诗瓦妮体内进进出出,带出白色的泡沫,沾满两人的腿根。
那茎身粗如成人手腕,上面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盘踞。
那长度有小臂那么长,每一次插入都几乎消失在诗瓦妮体内,每一次抽出都泵出大量黏稠的液体……
诗瓦妮,在罗翰身上足足高潮了……
四次——塞西莉亚无比确定,因为诗瓦妮每次高潮都像被警用电棍戳到小腹——痉挛的像重度帕金森患者。
她清晰记得第三次是潮吹——画面就像刻在大脑沟壑里。
透明的液体从两人交合处喷涌而出,溅在餐桌上。
第四次时又是潮吹,并且失禁……
尿液混着潮吹液,喷的桌底一片狼藉,积成一摊冒着热气的水洼……
她当时站在那里,和伊芙琳一起,被刀逼退,无法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
然后她回家。脱下内裤时,她在裆部看到一片干掉的痕迹——一圈白色边缘,像地图上褪色的海岸线。
她这辈子从没因为任何异性相关的画面而产生感觉,更不用说湿成这样。
她五十四岁了,和维奥莱特作为伴侣二十多年,同性婚姻合法后立即结婚。有过性行为——同性的,但这从来不是她生活的重心。
她是同性恋,对男性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至少她一直这么以为。
但那根东西。
那个与瘦小身躯形成骇人反差的巨物。
那激烈的抽插。
那喷涌的液体——
她的身体在她理智之外做出了反应。
塞西莉亚端起红茶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如果她这个对异性恋毫无兴趣的女人都会产生反应,那么那个卡特医生——一个守活寡近十年、离异八年的四十多岁女人——面对一个定期在她面前裸露、需要她用手处理性欲的男孩。
做出什么也就不奇怪了。
笃。
笃。
笃。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塞西莉亚停下敲击,拿起电话。
她拨出一个号码。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夫人。”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而从容,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平静。
私家侦探领域最优秀的从业者之一,专为顶级客户处理需要“谨慎”的事务。
塞西莉亚用过他三次,每一次都物有所值。
“两天了,调查得怎么样?”
“正在进行。艾米丽·卡特的公开档案没有问题,但她的私人生活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
“比如?”
“比如,她最近一个月的消费记录显示,她在奢侈品店购买了大量的丝袜和高跟鞋——数量远超正常需求。”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具体来说,她买过至少二十双丝袜,颜色包括黑色、肉色、烟灰色、酒红色、透明色。鞋子买了五双,全是细高跟,有黑色漆皮、裸色、酒红色……”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五颜六色的丝袜、高跟鞋。
“还有,”那男声继续说,“她送了一个价值八百英镑的奢侈品背包给罗翰,就是罗翰目前用的那个。”
八百英镑的私人礼物。
“另外,她的两部手机目前没查到什么异常。”
那男声补充道,“通话记录显示,她与罗翰的母亲每隔三天有一次通话,持续四十天,每次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与治疗时间吻合。短信记录没有异常,都是正常的医患沟通内容。”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秒。
两部手机。
她说:“她只有两部手机?”
最新地址yaolu8.com“是的,公开渠道能查到的就这两部。一部是工作用,一部是私人用。工作用的号码登记在圣玛丽医院名下,私人用的号码登记在她自己名下。”
塞西莉亚的眼睛微微眯起。
“继续查。”
“遵从您的意志,夫人。”
“每天,”塞西莉亚说,“不管进度多少,只要有进度,就把查到的资料发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
塞西莉亚放下听筒,靠进椅背。
壁炉里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染上一层暖色——但眼底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她想起罗翰刚才的睫毛。那些颤抖的、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她在政坛三十年,见过无数人说谎。
罗翰也说谎了。
但她不需要现在拆穿。
她只需要等。等待侦探的报告,等待更多证据,等待那个男孩自己露出破绽——他会的,他太年轻,太脆弱,藏不住太久。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真相是什么,都必须被控制在家族范围内。
任何外泄——警方介入,媒体曝光,议会政敌利用,那些等着看她倒下的人——在如今社交媒体如此发达的当下,连首相、内阁都会爆出丑闻导致支持率骤降乃至下台的时代,每一步都要谨慎小心。
否则,也将摧毁汉密尔顿这个姓氏积累的政治资本。
从爱玛·汉密尔顿使“汉密尔顿”这个姓氏从平民铁匠到社会顶层再到声名狼藉,因奢靡与丑闻在贫病交加中死去——大起大落的家族依靠爱玛祖先的政治遗产,就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声誉。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两百年了,经历过丑闻,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无数风雨,在她塞西莉亚的手中终于来到了国家核心权力的门槛边。
她的目标是内阁,那英国权利顶峰的二十多人之一。
最好情况下,钻营得当,她的形象和职业政客的经验,如果能坐上外交大臣(部长)最好——最能代表国家形象。
但是很难,所以最有希望的还是存在感、实权都在末流的教育大臣——她这些年深耕的就是文化领域——以多元文化这个政治正确的路径一路高歌猛进,声名鹤立。
塞西莉亚作为自由派,铁杆盟友包括梅兰妮在内,在议会共有七张选票——包括伴侣维奥莱特的“卡文迪什”家族的三位议员。
算上其他利益交换者,还会争取到四到六位议员的支持。
这意味着下次议会选举,在票数接近的竞争中,可以作为撬动‘内阁席位’的敲门砖,赢得参选党魁的许诺。
所以,塞西莉亚不容许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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