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篇(1 / 1)
外界对乌鸦的评价普遍是不好的,一直给它们打上不详与灾厄的标签,可乌鸦又做错了什么呢,它们只是灾厄剪影中偶然路过的一角,谁都不理解造物主的用意。
但我觉得乌鸦是通人性的动物,漆黑的羽毛内敛充满神性,隐匿与漆黑枝头,显身于星夜微光,以漆黑的眼睛,俯瞰着模糊山顶。
寄身于着隐匿与深山中的寺庙的我,每天吃着山中可以得到的简单食物,饮用着附近山泉的清澈河水,呵护,看守着神秘的信条,度过平静又固定的人生,看着风花雪月,经历春夏秋冬等着自己的死亡。
之前寺庙里有个老和尚,遭遇饥荒的我被老和尚收留了,他给了我饭吃,叫我吟诵僧文佛经,渐渐的人也融进了这里,心里变得平和,虽说这生活平平淡淡循环往复,但好在能填饱肚子,我也没有其他的欲望,何乐不为呢?
一如往常,正直初春,树枝抽芽,冒出点点新绿,天气也暖和不少,天蒙蒙亮便起身穿上褪色的粗布衣,穿了很久的衣服,已经适应了彼此,我在外人的评价也是守着冷淡寺庙身着朴素僧人。
也确实如此,拿皱巴巴的毛巾擦拭着掉色却依旧泛着奇妙光晕的佛像,香盏里的灰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一如往常不多不少,时不时一阵风拂过,香灰又矮了一些,可盘坐着一动不动的佛祖依旧慈祥的微闭眼睛,慈祥的看着世人。
打扫过庭前落叶灰尘,拿出破旧的印着我印记的草席子,盘起双腿,开始打坐。
僧人们闭眼打坐的时候,是真的在诵经还是困了小憩一会呢,就我而言,念着念着意识可能就融进远处的山岗,天上的白云以及撒在身上暖洋洋的阳光了。
鸟儿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随后扑腾着翅膀落在枝丫上,缩着身子用小小的喙打理着自己的羽毛,春暖花开,四处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样的环境下,我想僧人大多是还是在闭眼小憩吧。
一阵不和谐的脚步与欢快叫喊声传来,我知道,是山下的那些孩子跑过来打扰我清闲了。
“呀呀,臭和尚又在睡觉了,佛祖看到你肯定会训斥你的。”其中一个孩子打趣道,顺手拿出较小的石子往我身上丢来,不痛,我也知道他们是闹着玩的,也很开心他们的到来能让原本冷清的小寺庙热闹一些。
“小施主切莫打趣我,不知今日上山可是来给佛祖送些香火?”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这群脸上站着泥土灰尘却又活蹦乱跳的孩子们。
“去去去,香火没有,地上的树枝倒是有的是,佛祖要是想要的话,劳烦小爷我插上去倒也不是不行。”孩子插着腰得意的说着。
“小施主打趣贫僧还行,还请不要口出狂言说些莫名其妙的妄话为好。”我以和善的语气劝诫着他们。
那孩子站在原地,用手搔了搔脑袋:“佛祖他老人家怎么想我管不着,今天我们上山来是来打鸟的。”那孩子笑着说道,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纷纷拿出目枝做的弹弓兴高采烈的摆弄着。
“打鸟了,打鸟了。”
或许鸟儿们知道自己要有危险了,亦或是觉得太过吵闹,纷纷的从枝头向远处飞去。
“施主还是不要妄造杀孽为好。”我只是提醒他们,并没有出手阻拦,想着那样劣质的弹弓应该对灵活的鸟儿造不成什么影响。
“嘘嘘嘘,别说话,那边有一只看我的!”领头的孩子立马从地下捡了几颗石子,摆出拉弓射箭的姿势,舌头舔着嘴唇,闭上一只眼睛,瞄准,发射。
石子精确的打在树上,果然不出我所料,鸟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与其说是躲过,不如说那个石子很难威胁到鸟儿,鸟儿依旧用喙梳理着毛。
“可恶!再看我的!”
一次,两次,鸟儿飞走了。
“为什么,我还不信了笑什么,不许笑,有本事你们打一个下来,大哥的位子给你们来当。”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洋溢着喜悦,这群孩子真是给我平但的人生带来不少乐趣,随后起身向斋房走去,取出几个早上整好的玉米碴子波波,向房外走去,看着他们围成一圈看着什么,领头小子十分得意的幻视着他们。
“你们看吧,我说了我能打到我就还能打到,所以大哥还是我。”
我赶紧凑上前去,凑近走去,孩子们看着我手里拿着波波一股脑的围过来抢走了,除了领头小子,没人关注地上嘴角殷着鲜血的浑身漆黑的鸟儿,我对鸟的种类了解的不多,但也一眼看出来这是乌鸦,只是奇怪,乌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样暖色调的场景里出现一抹黑色确实有些扎眼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子,仰着头得意洋洋看着我。
“小施主还真是当神射手的料,不过妄造杀孽还是不好。”我俯下身子用手捧起地上的乌鸦。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随后跑去和那帮孩子分波波了。
“波波给你们,作为交换,这只乌鸦就交给贫僧处理好了。”
“没问题,给你就是。”那小子用带着泥土的手往嘴里塞着波波,有些模糊的说着。
“小施主们还是早些下山,以免家里人担心。”
“知道了。”随后便一股脑跑下山去,就和来时一样雷厉风行,扬起尘土。
这还是只不大的小乌鸦,估计刚能离开父母独自飞上枝头,可惜运气不好被打了下来。
“你也是真笨呀,别的鸟一下子就躲开了,为什么你就躲不开呢。”听到我说的它用力扑腾着翅膀,我用手指捻去它羽毛上的灰尘,和嘴上的血迹它的一直腿可能是被石子打的也可能是跌落在地上摔了,已经蜷缩在了一起,怪不得一直在地上挣扎。
“好啦好啦,贫僧不是来迫害你的,是来帮助你的。”我跟乌鸦说什么呢?
踏入庙里找了一块破布,撕下一条,待着一根小树枝一起绑在她的腿上打了个结,好像乖巧了不少,也不在扑腾了,就那样倒在我的手心,顺应着我的操作,那深邃漆黑的眼球注视看着我,好似在打量什么。
“这样就好了。”我把它放在地上,它扑腾扑腾还是飞不起来,看来是伤的有些严重了,它蹦了蹦又歪着头注视着我。
“我想你是饿了对吧,贫僧去给你抓几只小虫来。”
随后走到院子里翻开石子果真看到几只趴在地上享受着阴凉的虫子,抓了几只放在手里跑到屋子里,那乌鸦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我。
我将虫子放在它面前,它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将虫子叼在最终随后吞下。
“虫子的命算不算命呢?毕竟唐僧对蚂蚁都十分尊敬,可乌鸦的命也是命啊。”
正当我沉思时,乌鸦早已吃完虫子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看着我,我们俩就在佛祖慈祥的目光下对视,它先打破了僵局,别扭艰难的蹦过来,靠在我的腿边,用头蹭着我。
我想这就是佛说的行善积德的意义吧。
“看来这两天寺庙里要吃饭的嘴又多了一张呢。”随后我盘起腿,将乌鸦放在跨间,它就那样静静地委身其中,我也闭目合神,继续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往后几天和平常一样,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小生命靠在我周围陪着我一起打坐。
孩子们依旧匆匆跑上山来,对我打趣,待一会知道今天没有波波便一刻也不停留的跑下山去。
我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晒着阳光,这小家伙好像也很享受。
今天就是第七天了,我尝试着解下它的绷带,她它一开始有些抗拒,但随后也就静静地随我去做了就像受伤的那天一样。
永久地址yaolu8.com他好似有些不适应恢复正常的感觉,比缠着绷带蹦跳还要别扭,可能是习惯了当陆地动物忘记了怎么飞翔了吧,适应了一会,随后扑腾几下翅膀,终于是艰难飞了起来,随后落在我的肩上。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每天帮你捉虫子可是累死贫僧了,这次痊愈了可要小心一些,不要再被打下来了。”
它好似知道我是要将它放归山林,和第一天一样,站在我的肩膀上,歪着头,用那折射着阳光深邃如黑宝石般的小小眼睛看着我,接着靠近我的脖子用头蹭了我几下随后向远处飞去了,飞进了它来时的地方,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如它眼睛一般深邃的幽静的树林。
有些失落,因为这下寺庙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将堂前落灰清扫干净,用抹布擦拭佛像,一如往常,一如往常。
盘腿而坐,不一会,天色暗淡下来,雨云集聚,随后落下零星不断的毛毛雨,躲在屋檐下,聆听者寂静的声音。
乌鸦的叫声不算那么好听,这点就客观来说确实如此,他们好像也知道自己声音难听,所以也不多用啼叫来吸引世人,惜字如金,开口便对人们带来不安,在这段与它相处的日子里也未曾听闻它的名叫,记忆没有准确的画面亦或是声音来为我播放。
滋润的毛毛雨连绵不绝,不知不觉还真的睡了起来,再次醒来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世界更是湿润清晰不少,空气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也收拾席子,缓缓起身站定一会直到双腿恢复知觉这才走进斋房,做了些粗茶淡饭望着这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深邃深林,好像是还没成年的孩子,并没有过分的渲染凄冷,总觉的,它也在望着我。
最新地址yaolu8.com吃完斋饭后按照早上的步骤再来一遍,踩着湿润的泥土关闭寺庙木门,随后进到西房,合上纸窗,躺在床上静闭双眼,夜晚又降了一阵雨,雨下午的雨不同,它更加铿锵有力的捶打着世界,督促这它们成长。
我在房子里不会被淋到,外面的动物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外面又安静下来,我的意识也随着这来去匆匆的雨睡了过去。
浅薄的云彩像是月亮用来遮羞一般,月光如细密的四线有些暗淡的莅临,过了一会才掀掉这层薄面纱,明净的光温柔的笼罩着世界。
乌鸦站在枝头上,身上的羽毛被雨水打湿,不是一些散细的光亮透过不那么繁茂的叶子,任谁来也别想发现他的身影,而且相比于石头,雨水即便站着不动对它也造不成影响。
雨水过去它抖擞着身子,牵叶动枝,一排水滴也跟着它的抖动滑落 ,然后立马恢复以往的安静,它依旧歪着头,用那不大的眼睛注视着这凄冷的寺庙。
随后起身煽动翅膀,扑向地面,叼起什么不大点长条状的活物飞到窗檐,然后放下,来回几次,最后也隐于山林。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嗯,睡得真好!”实在是太好了,果然春天和春天的雨都是养人的,不过睡得太舒服导致已经日上三竿了,起身收拾又重复每一天日课,全部弄完后拿出席子盘坐着,空气比前两天更加清新香甜,阳光也丝毫不吝啬,明亮温吞。
“呀,这是?。”行到窗沿,只见到各式的虫子蜷缩在窗沿下,蜈蚣,蚯蚓,毛虫,甲虫,围了一圈就那样躺在窗子上,都死了,害从未见过这般奇妙景象,他们身子中间深陷的痕迹告诉我这应该不是大自然给我开的概率玩笑,不过我还是很难去理解,将这些虫子悉数推下去,也就不在较真了。
总觉得少点什么,那只倒在我双腿间晒日光乌鸦已经返璞归林了,只希望他别再躲也不躲的就被打下来了。
闭目吟诵经文,手上按着拍子翘着木鱼,可能是我还在念着那只乌鸦,总觉得它和那些灵巧的,美丽的,傲世一切的鸟不一样,不只是外形上,我总觉得,他在给我传递什么,但我琢磨不透。
想的有些入神了,直到肩膀传来熟悉的重量与肉被爪子轻轻抠抓的痛感,睁开眼睛看到让我喜出往外的一幕,是那只乌鸦。
“欢迎回来。”我嘴角扬起,心情别提多么美丽了,尽量坐稳身形让小乌鸦平稳的站在我的肩膀上,渐渐也就适应这个重量了,测过头近距离去观赏它,它的头梳理着羽毛,那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异样的光亮与纹路,美,太美了,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乌鸦和别的鸟不同了,因为它高贵,比任何鸟都要高贵,高贵到不愿与他们为伍,高贵到沉默寡言,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它们也听不懂,依旧俯瞰着远处模糊的山顶搭理着自己的羽毛。
好些日子没看到那帮活蹦乱跳的小孩子了,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给我起什么绰号比如乌鸦僧人什么的,乌鸦僧人,这个名字还挺奇特的,我喜欢这个外号。
正想着,那帮孩子果然以熟悉的动静打破了美好又和谐的清闲。
“喂,臭和尚,我妈妈做了一些荷花饼,想着给你带上来一些。”
“我妈做的是饭团,她想让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善哉善哉!”我手里挂着佛珠,微微低头示意。
“呀,臭和尚的肩膀上还落了只乌鸦真是有够稀奇的。”那领头小子疑惑又兴奋的说着。
“快来看快来看,是我们之前打下的哪一只吗。”它招呼着后面的几位小朋友,一下子把我围了起来,静静地观摩着那只乌鸦用喙梳理着羽毛,忽然领头的小子伸手要去抓肩膀上的乌鸦。
这次小乌鸦躲开了,盘旋在空中,又落在屋檐上,等到那些小子安静了再落到我的肩头,那小子再次伸手去抓,乌鸦又飞,循环几次可给那小子气坏了。
“没意思没意思,不和你和那只丑乌鸦玩了,以后就叫你乌鸦怪和尚。”
“乌鸦怪和尚!哈哈哈哈。”其余孩子重复着这个名字露出纯真可爱的笑容,随后跟着他下山去了。
“这下咱们两个被绑在一起了呢。”我看着肩头的乌鸦说着。
说完将摆在周围的食物抱起放进斋房,顺手拿了一个吃,淡淡的荷花香味与软糯微甜的口感正如外面和煦的阳光一样沁人心脾。
“哦对了,你饿不饿,早上好像有一些虫子被我推下,在西方的墙根,我给你去找找。”
我一起身,它也起身,跟在我身后慢吞吞的飞着。
“这边这边!”我俯下身子,它歪着头看了一会地上的虫子,随后飞下肩头,将虫子叼起随后飞落在我的手上,讲虫子往我这推了推。
“我不吃虫子的呀还是给你报餐一顿吧。”它依旧一个劲的往我这推,到地上叼起虫子放在我手上直到他们悉数聚集在我手上,然后依旧歪着脑袋注视着我。
“啊这,好吧,看来今天这虫子我非吃不可了。”我把虫子窜在手中遮住嘴巴,假装一口吃掉随后将手背过身去,微笑的看着小乌鸦,她这才满意的重新落在我的肩头。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慢慢感受时光的就是,内心平静祥和,渐渐看着夕阳西下,光从不同角度映射出不同的形状,惬意的气味与从森林中飘散出蕴含着自然的清凉微风也预示着夜晚将至…
正当我准备观赏宅院的木门思考着我们在晚上要如何共度时他却煽动翅膀一下子飞入那篇森林。
这便让我摸不着头脑,昨天那种落寞感随着它身影的消逝也随之袭上心头。
你明明已经重新落在我的肩头为何又要在傍晚时分归入山林呢,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也是,房子是给忍住的,鸟类就应该归隐林间呀,我不能因为喜欢这个小乌鸦就想把它禁锢在我身边,身为佛家的我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一拍脑门,随即开怀大笑,这小乌鸦的对我人生的光临已经给我平淡的人生增添许多乐趣了,怎么还能继续所求别的呢。
吃过晚上的斋饭,打扫祠堂后躺在床上睡去。
我早上加快了做日课的速度,晨曦蒸发林中露珠,周围变得武器渺然,今天也是阴天,想来也是太阳连着上了几天班也该休息一下了,窗台上依旧摆着死透了的虫子,我大概明白,是它要带给我吃,以抱救命之恩,我也听过乌鸦反哺的故事,只得感叹万物有灵。
我依旧坐在破草席上,心中暗暗期待这什么,那熟悉的重量,乌黑发亮伴着微微彩霞的羽毛与那洞穿一切人心的深邃眼睛。
“呼~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感受到翅膀煽动所形成的气流与落在肩头的重量,内心悬着的东西便落了下来,随即又起身飞到西屋窗沿叼起虫子,我识趣的摊开手掌它便放下虫子再次飞走,来回一次和昨天一样,我也跟昨天一样,假装吃下,然后背过手去丢在地上,内心竟有些愧疚感,只得尴尬的笑笑。
就这样一人一鸟感受着山间的风,降落的雨,早晨它飞来,晚上又回去,它的生活跟我一样重复着,不同的是我们都有了彼此作伴。
“看你如此通人性又隐秘,就叫你,灵隐把吧,以后寺庙就有两个和尚了,一个是你灵隐,一个是我蒙世,我呐,一生都没有什么作为,在这里当个和尚也挺好,心安理得,也清闲自在,以后还请灵隐你多多照顾了。”
随着一天天的流逝,它的羽翼愈发丰满,压在肩膀上的重量也变大不少,孩子们,时不时上山来玩,时间的年轮依旧不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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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初秋,树上的秋蝉是不是鸣叫一声。
院子里的叶子泛黄落下怎么扫也扫不干净。
“呦,和尚,打坐呢!”
“呀,施主,有一阵子没来了。”我往他身后瞟了两眼,后面没有跟着那几个平常一起上山的孩子。
沉重的脚步伴随着秋叶破碎的沙沙声缓慢靠近。
“是呀,局势紧张吃紧,前几天陛下组织了对清的反击战,这一年来,我们节节败退,这次终于以我们惨胜为结尾。”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悲伤从眼睛一闪而过,随后扬起勉强的笑脸:“好在是我们赢了,很久没打胜仗了啊。”随即仰头环视着四周一成不变的建筑眼里十分卷帘。
我想开口询问国家的战事以及另外几个人去哪了,但抽动的嘴角还是闭合了,想了想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是非非和我一个和尚有什么关系呢?
我能做的只能不断念诵经文,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度化。
“呦,小乌鸦,让我摸摸你。”小子早经长大成人,长发束冠身体结实,黝黑,身上布满划痕的盔甲,与身后残破的披风彰显着大奖的风范,胡子也蓄了起来,和以往那个捣乱的小黑蛋子判若两人,他的手上拿着一把紫黑的檀香,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乌鸦,笑容也像布满褶皱的树木一样令人感到亲近安心。
灵隐并没有抗拒他的抚摸,它歪头站立,注视着他,就像注视着我,那深邃的眼睛映照这什么。
“喂,这可是我打了胜仗找陛下赏来的优质紫檀香,欠了你们寺庙这么多香火,这次就一并补上吧。”
我双手合十,起身俯下身子对他鞠躬。
“阿弥陀佛。”
他踏入祠堂,虔诚的用火折子点燃,手里拿着冉冉腾升的青烟,拜了三下后将香插入不深的香灰,双手合十,与俯瞰着他的佛祖对视,嘴里念叨着什么,将手里火折子又塞回盔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走出祠堂。
“喂,等我们打退清军,凯旋而归,我必请求陛下好好修缮你的寺庙,让这寺庙香火不绝。”
“那就太好了,祝将军,得胜而归。”
“当然会得胜而归,大明绝不会被满人占据,我们也势必夺回失去的国土。”他激昂的说着,眼神坚定,走到我面前与我对拜,随后用手撩转残缺的披风,转过身去,放声大笑,声音传到远方形成幽深空灵的回音,接着又传回到这里,他的肩头飘落了几片秋叶,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迈着坚毅的步伐,去追寻着胜利。
我注视着他的离去,不再那么匆忙,而是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又沉稳的步子面对飘摇的江山社稷。
灵隐也注视着他,那深邃的眸子蕴含着悲哀与怜惜。
秋去冬来,山上覆盖着皑皑白雪,一切白茫茫的,除了呼呼的寒风不在有其他的声音,大雪封山,彻底隔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也隔绝的任何纷扰。
只是心里的落寞难言与心中。
尝尝望着他来时的积雪小路,斋房升起的缕缕炊烟升上空中,我想让它升的再高些,去告诉他们,深山中还有一座寺庙,可在灰蓝色的天空与漫天的飞雪之中根本无法被留意。
灵隐依旧白天飞来傍晚归去,我尝试着跟踪过它一回,但总归是不了了之自己还差点迷了路。
我清扫堂前雪,随后缩在屋檐下,点上一路茶,是不是有雪从枝头抖落,若不是有灵隐陪伴着我,真会让人神智失常。
待到积雪消融,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积水一点点从房檐落下,再到树枝抽芽,我始终看着那条崎岖小道。
“喂,臭和尚,我们得胜而归了。”
他的身影与声音,出现在我眼前,却是灵隐飞来,落在我的肩上,他也随之消失。
不知过了多少春秋,也不知我望了多久,始终没有人再次踏上这条小道。
我,也老了呢。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与以往的冬日一样,天气依旧阴沉,:“喂,太阳老头,你休息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我清扫完堂前的血,用手摁了摁发酸的腰,直到中午才做完,只觉得身体很累却很安详,我坐在砖炉旁,缓缓倒满一杯清茶,一饮而尽,因为我的味觉已经丧失的差不多了,眼皮也很沉,还真是老了,干这么点活就开始累了。
我盘坐着,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老朋友,今天来的够晚的。”感觉到熟悉的重量落在我的肩头,我顿感安心。
身子一点点失去知觉与意识,炉内的火苗渐渐熄灭。
我怎么一直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呢?鸟类的寿命怎么这么长,灵隐又怎么能陪我数十载呢?
我竭尽全力转头看了看这个陪伴我一生的老朋友,灵隐的羽毛也变得枯涩,没有光泽,甚至一些地方直晃晃的露着血肉,看来它也老呢。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我这一生很满足呢,过着平淡的日子,守着安静的寺庙,远离尘世的喧嚣,人生旅途还有你这么个神奇的家伙陪着,呐,要是有来世,你可不要再被石子打中了哦。”
说完后便觉得十分满足,合上双眼静静地睡了过去。
乌鸦从肩膀上起身,盘旋在老和尚上空,落在屋檐,惊声鸣叫,那叫声响彻树林山谷,随后像是不断往前延伸的丝线与那一缕升上青天的炊烟一同消散在风中,乌鸦再次轻盈的落在老者肩上,那双凝视远方的深邃的眼睛缓缓闭上,不久身上便落满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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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大人,正直阳春三月,同县里的老人说,这山上好像有一座遗落的寺庙,现在也是祭神祭祖的时节,要不我们上山拜一拜,祈求这一年的风调雨顺。”带着顶戴留着鞭子的官员躬身说着。
“这穷乡僻壤的山上还有庙?”知府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随后饶有趣味的说着:“好,等我办完府中的事就启程上山拜一拜,嗯日子就明天吧。”
“嗻~”官员退下。
第二天一早,知府带着一种官员与百姓,上山祭奠,果真在一处密林深处发现了一座破旧的寺庙,他们推开尘封的大门,只看到坐在灵台前盘腿而坐的干尸与他肩膀上站立的乌鸦,那乌鸦的双爪紧紧的抠进老者肉里,任凭怎么拉扯都原封不动的挺立着。
知府看着这一幕扑通跪下,连忙道歉。
“这是神人啊,小的前来多有冒犯,扰您清闲,还请您保佑我们县风调雨顺,民乐安康。”
身后的官员与百姓见知府下跪也一并跪下,跪拜这什么,随后知府把带来的贡品安置在佛前点燃香炉,又派人打扫寺庙,埋葬了一人一鸟,随即有派人下山去请了木匠好好修缮了一番,这才带领一众官员下山去了。
这寺庙也就被称作乌鸦灵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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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能不要老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吗?真让我觉得恶心,搞不懂为什么妈妈要收留你作家里的女仆。”
男孩背着书包,向后凶神恶煞的吼着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有这乌黑短发女生,全然不顾周遭的视野,被吼的女生面无表情,喉咙微动依旧紧紧跟在男生的身后。
“呦,你家小女仆还真是对你寸步不离呢!”周围的男生打趣嘲笑到。
男生脸上布满羞红,把头埋过去,与几个男生快不走去:“我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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