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密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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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深处,一间被施加重重阵法禁制、与外界隔绝的密室。

镶嵌在穹顶四壁、数十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冷光下,是围坐在一张长约三丈、黑曜石长桌旁的六道人影。

长桌左侧,依次坐着三人。

首位是开阳殿殿主刘文。

他看起来五十许岁,身材微胖,面容富态,一双小眼睛习惯性地眯着,不时闪过一丝精光。他穿着一身暗红星纹袍,手指正在桌面轻轻敲点。

其次是瑶光殿殿主谢孤剑。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如同被最冷的北风雕过,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一身玄黑色劲装,背脊如松,如同他背后那柄从未离身的长剑,哪怕只是坐着,也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暴起见血的气势。

正是他,在沉默持续了近一炷香后,第一个出声,打破了死寂。

他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是空洞地直视前方瘆白的墙壁,仿佛自言自语。

“要动手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在场所有人,心脏都随之猛地一缩。

他们可太清楚谢孤剑在问什么了——是否要对另外几殿,采取最不留余地血腥清洗。

他没有对着长桌最上首、坐在主位的真霄殿殿主齐浩发问,但谁都知道,这话是抛给齐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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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这个以“反对王怜飞继承大统”为共同目标的松散联盟,眼下隐隐以实力最雄厚的齐浩马首是瞻。

被问及的本人,没有立刻回答。

齐浩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年纪,头发梳得整齐,油光水滑,两鬓染着微霜,平添几分成熟与威严。

面容儒雅平和,带着点书卷气,嘴角似乎常年噙着一抹温和浅笑。

他一身深青色文士长袍,正轻轻摩挲面前的白玉茶杯,神态专注,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又像是借此掩饰内心的波澜。

听到谢孤剑带着硝烟味的问话,齐浩摩挲茶杯的指尖顿了一瞬,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神深处,闪过鹰隼般的锐利。

他的目光越过谢孤剑,也没有看身旁的刘文,带着一种征询意味,越过了宽大的黑曜石桌面,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坐在长桌右侧首位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他生得面如冠玉,一身玄黑色锦袍,勒出挺拔的身形。袖口与衣襟处,以暗金色丝线绣着家族徽记与祥云纹路。

他闲适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手随意搭着扶手,另一手把玩着拇指上一枚宛如墨滴的玉扳指。

尽管年轻,但他周身自然流露出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雍容气度,让这些在青云宗呼风唤雨多年的殿主们,都不得不正视,甚至隐隐忌惮。

他叫顾远。

在顾远的下手边,坐着一位端庄温婉的年轻女子,正是顾莲。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妆容清淡,脸上带着仿佛置身事外的浅笑,目光时而掠过顾远,时而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几位殿主,轻抿着茶,一副只是陪兄长前来“凑数”的模样。

齐浩在耐心等待,或者说,迫切地想要听听这位“贵客”的意见。

原因无他——这个顾远的身份和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实在太过骇人。

须知,他们脚下这片启明大陆广袤无垠,凡俗国度与修仙宗门林立,但真正掌控大势的,是三大鼎立的人族皇朝。

雄踞中央最富庶十三州的,是国力最为强盛、修士云集、传承悠久的天羽皇朝。青云宗便位于其疆域之内,受其影响颇深。

北方苦寒之地六州,是民风彪悍、军队战力冠绝大陆的凛渊燕国。

该国与天羽皇朝在北境接壤,摩擦冲突几乎从未间断,大小战事频发,边境线堪称绞肉机。

占据南方四季如春、物产丰饶四州的,则是神秘色彩浓厚、与其他两国关系相对缓和的聆风圣朝。

虽无明显大战,但边境也绝非太平无事,暗流汹涌。

三大皇朝之间,边境冲突、利益摩擦、互相渗透算计,几乎成了常态。

幸而,近二十余年来,确实未曾爆发过那种席卷数州之地、动摇国本、尸横遍野的全面大战,维持着一种脆弱又危险的平衡。

而在天羽皇朝内部,除了至高无上的皇室,还有两家权势滔天、手握重兵、根基深厚无比的异姓王,堪称支撑皇朝鼎立的两根擎天巨柱,亦是皇室倚重、拉拢,同时又深深忌惮、需要小心制衡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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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是镇守帝国南疆、威震边陲数百载、令南方诸族与宵小闻风丧胆的镇南王——南宫家。

而另一家,便是坐镇帝国北境、常年统率大军与凛渊燕国铁骑对峙、拱卫皇朝北疆门户的镇北王——顾家。

此刻,坐在这青云宗地下密室之中、气度雍容的顾远,正是当今镇北王颇为器重、着力培养的嫡孙之一,在顾家年轻一代中地位举足轻重,被视为未来可能的继承人候选。

他此番前来青云宗,明面上的理由,不过是探望在此修行的表妹顾莲,顺带游历一番。

但其真实意图、暗地里与齐浩等反对派系早已勾连的利益交换,才是此刻这密室中最关键的砝码。

齐浩等人心中所想所谋,能否最终付诸实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位顾家公子的态度。

顾远把玩玉扳指的动作顿了下,余光扫过身旁的顾莲,仿佛随口一问:“你这些天,也陪着那位南宫郡主待了几天,叙了叙旧。她此番来青云宗……除了游玩,可还有别的意思?”

他话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镇南王府的南宫灵,会不会也搅和到青云宗这摊浑水里来?

他们两家虽然同朝为臣,但暗地里的较劲可从来没停过。

顾莲闻言轻轻一笑:“表哥多虑了。灵儿妹妹性子跳脱,最爱新奇,就是听说青云宗大比热闹,单纯过来玩耍几日,散散心罢了。没事的,不用管她。”

“这样吗……” 顾远轻哼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他不再看顾莲,转回视线,重新看向主位的齐浩。

“齐殿主,先前所议之事……我可以答应。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带人,驻扎在贵宗外围。”

他略作停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所有人都懂。

“事成”指的是齐浩一派清洗支持王怜飞的势力、掌控青云宗。

“带人驻扎外围”意味着顾家势力的武力介入与威慑,防止清洗过程中出现可能的反弹,或者其它外部势力援手。

而“以防万一”,更是点明了顾家只会扮演“保险”和“震慑”的角色,不会直接参与宗门内部的具体厮杀——这是底线。

他说完,给了齐浩一个极淡、却含义明确的眼神。

齐浩心领神会。

他儒雅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深处的精光一闪而逝,微微颔首,郑重的承诺道:“顾公子高义,齐某铭记于心。事成之后,青云宗上下,自然视顾公子为挚友。日后公子若有所需,只要不违我宗道义根本,我青云宗定当……全力支持。”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亮几分,点出最实质的利益交换:“至于之前你我约定好的——我青云宗名下,那三座‘星纹铁矿’、两处‘云霭石’矿脉,通往北境的‘落霞要道’十年管辖权……”

他目光扫过顾远平静的脸,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地继续加码:“……还有,滦州境内,凡属于我青云宗管辖的一切资源、人脉、地盘……待尘埃落定,即日便可交割,全部由顾公子你,派人接手。”

这一连串地名和权属报出来,分量重得惊人。

这可不是什么边角料,而是青云宗经营多年、产出稳定、位置关键的核心资产与战略要地!

是实实在在能转化为海量财富、锻造神兵利器、培养精锐、乃至影响一地格局的硬通货!

双方私下里早已讨价还价、反复协商了不知多少次,如今在这最后关头的密会上,不过是当着几位关键同盟的面,再次白纸黑字般确认一遍,既是为了安顾远的心,也是让刘文、谢孤剑、关应他们看清代价与决心。

齐浩需要什么?

他需要顾家这块镇北王的金字招牌,需要顾远能调动的潜在武力和政治影响力,在他清洗内部、掌控青云宗后,帮他镇住可能的反弹、吓退外部的干预、稳定动荡的局面。

顾家介入,某种意义上就是一道护身符和威慑信号。

顾远需要什么?

他需要青云宗这份几乎可称“割肉”的厚礼,需要未来一个大型宗门至少部分高层的“友谊”乃至依赖。

这些资源、地盘、人脉,能极大增强他在镇北王府内部激烈竞争中的筹码、底气和外部支撑,是他积累功绩、培植羽翼的绝佳养料。

各取所需,心照不宣。一场赤裸裸的权力与利益的结盟。

顾远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拇指上那枚温润的墨玉扳指,再次开始不急不缓地转动。

这个动作,在场的人都明白——表示他接受了齐浩的承诺与条件,这份染血的同盟关系,此刻正式敲定。

然而,在顾远那副雍容平静的外表下,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意外。

这齐浩……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刚才齐浩报出的那一长串,细细算来,几乎抵得上青云宗对外势力的十分之二,甚至更多!

这已经不能简单用“厚礼”来形容了,简直是在割自己的根基!

顾远出身镇北王府,从小耳濡目染的便是势力、地盘、资源的经营与争夺。

他太清楚,像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其强大与地位的根基在哪里。

绝不仅仅是什么高深功法或几个顶尖高手(虽然那些也重要),更在于广袤的势力范围、丰富的资源产出、以及由此形成的、能吸引和培养一代代优秀弟子的良性循环。

地盘大,资源多,能给弟子的好处就多,待遇越好,就能吸引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加入,宗门整体实力就越强,然后能占据或开拓更多地盘和资源……如此循环,方能屹立不倒,日益强盛。

如今青云宗一口气让出这么一大块核心利益,无异于自断一臂,元气大伤!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其势力影响、资源供给、乃至对新弟子的吸引力,必然大幅萎缩。

这齐浩为了坐上宗主之位、为了复仇,真是不惜代价,近乎疯狂了。

想到这里,顾远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个例子——玄清宫。

那个曾经傲视天下、连天羽皇朝皇室都要礼让三分、堪称巨无霸的超级宗门。

当年为了保住祈月,也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割让了无数利益,才将事情勉强平息下去。

经此一役,玄清宫虽仍是顶尖势力,但那份睥睨天下的绝对超然,似乎也隐隐跌落了几分,到了能让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超级大家族平起平坐、甚至暗中角力的地步。

他们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与这些修仙宗门,路数终究不同。

家族根基在于血脉、人丁、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深厚的世俗积累,地盘和资源固然重要,但人才,尤其是嫡系血脉的延续与脱颖更是根本。

有时候,他确实不太能完全理解,这些宗门为何有时会为了一些“非血脉”的弟子或某种“道统坚持”,做出伤及根本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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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齐浩这样,为了宗主之位和私仇,甘愿大幅削弱宗门未来潜力……在顾远看来,多少有些短视和不可理喻。

宗门弱了,你当这个宗主,又有多大意思?

嘛……顾远心底无声地嗤笑一下,迅速将这缕无关的思绪抛开。

这确实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齐浩愿意给,给得起,也敢给,那是他的事。青云宗未来是兴是衰,与他顾远何干?

他只关心,这份沉甸甸的利益,能否稳稳当当地落入自己囊中,能否成为他在家族内往上攀爬的坚实阶梯。

其他的?不重要。

密室内的气氛,因为这番赤裸却必要的利益确认,似乎略微松动了一瞬。

然而,这松动并未持续多久。

一直沉默坐在右侧末位、须发皆白的羽衡殿殿主关应,这位在场资历最老、性格也最为谨慎的老人,沙哑着嗓子,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却都有些回避的问题:

“宗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气氛陡然一凝,比刚才更加凝重。

陆余虽然病重垂危,但他毕竟还活着,名义上还是青云宗的最高主宰,是那面尚未倒下的旗帜。

对他直接动手,无论在道义上还是实际影响上,都是最大的忌讳和风险。

哪怕真要动手,由谁来承担这“弑主”的千古骂名和可能的气运反噬?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都顾虑着自己的名声和未来。

齐浩摩挲白玉杯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关应,目光一转,看向了左侧的刘文。

“李缘,还有谢如意那边……我们事先安排的那一步棋,进展得如何?确保万无一失吗?”

谢如意是落清殿殿主,李缘是玉衡殿之主,两人都是支持王怜飞的核心人物,是需要率先解决的障碍。

刘文眯着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他先看了提问的关应一眼,仿佛在确认这位老盟友的态度,然后才转向齐浩,脸上堆起笃定的笑容,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齐殿主放心。早已安排妥当,人手、时机、证据链……都备好了。” 他带着几分自得,“定叫那两人……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跳进天河也洗不清。只等一声令下。”

齐浩眼中寒芒微闪,点了点头。他不再看刘文,目光依次扫过谢孤剑和关应。

“那么,就如我们事先议定的——谢殿主,关殿主,李缘与谢如意二人,就交由二位请去协助调查了。务必……请他们到该去的地方。”

谢孤剑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微点了下头。

关应则沉默了片刻,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也缓缓颔首,算是接下了这并不光彩却必要的任务。

“王怜飞那边……” 齐浩看向刘文。

刘文立刻接口,笑容里带上一丝狠辣:“齐殿主放心,王某那边,自有我亲自款待。 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 齐浩话锋一转,当提到那个名字时,他一直维持的儒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眸深处迸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杀机,握着白玉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也变得低沉、冰冷:

“李清欢……”

他停顿了足足三息,仿佛光是念出这个名字,都需要极大的克制。最终,只是冷笑一声:

“自有人……会去招呼他。”

这话说得含糊,在座几人却是心头一凛,他们自然清楚齐浩与李清欢之间的恩怨情仇。

最后,齐浩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顾虑、乃至最后一丝人性都吸入肺中,碾碎压实。

他重新抬眼时,面色异常冷静,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至于最后那老东西……陆余。”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就由我……亲自来动手吧。”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连一直把玩扳指的顾远,动作都滞了滞。关应闭上了眼,刘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谢孤剑背脊挺得更直。

对一宗之主下手,更何况陆余还是将他养大、一路庇护的师傅,这意味着齐浩将背负最大的罪责与因果,明示了他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齐浩不再看任何人,他缓缓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两点寒星,扫视全场,用无可置疑的口吻,为这场密谋画上了最后的句号,也是行动的号角:

“明日。”

“不能再拖了。”

顾莲跟着顾远回到青云宗为他安排的住处——位于月阁最深处,一处清幽独立、守卫悄然环伺的精舍。

屋内只点了一盏暖黄的琉璃灯,光线柔和,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各怀心思的微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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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随手将身上那件华贵的玄色外袍脱下,搭在旁边的檀木椅背上。他转身,目光落在端坐在床榻边缘的顾莲身上。

“我前段时间在外走动,倒是发现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三十岁便已踏入先天,出身家族势力也不小,背景干净,也有往上爬的野心……你那个名额……不是还空着一个么?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口中的名额,指的是顾莲那极为特殊、堪称禁忌的灵印——“魂梦”,所能建立稳固灵魂链接的人数上限。

顾莲的灵印“魂梦”,能力诡异而强大。

能潜移默化地渗透他人的心神与意志,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她滋生难以抗拒的好感与亲近,逐渐沉溺、依赖,最终心甘情愿、毫无所觉地沦为对她言听计从、奉若神明、且几乎无法解除的灵魂奴隶。

这能力强大,限制也极严苛,其中之一便是——她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对五人建立这种彻底稳固的“主从”链接。

据顾远所知,顾莲这些年已悄无声息地将四位在外界名声显赫、前途无量的年轻天骄,纳入了她的“魂梦”掌控之中,成为她隐藏最深、也最忠诚可靠的私属力量。

此事做得隐秘至极,除了他这个“同盟者”,恐怕无人知晓。

她最后这个宝贵的“名额”一直空悬,此时提起,既是推荐人选,互通资源,也是一种同盟间必要的试探与确认。

顾莲闻言,抬起纤纤玉手,捋了捋鬓边一丝乌发。她抬起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弧度。

“最后一个人选……已经用掉了。”

顾远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他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最近出现在顾莲身边的、较有分量的青云宗弟子面孔。

“谁?难道是……那个叫江云的?”

顾远轻哼一声,带着轻蔑与不赞同,“我觉得这人不行。 他个人能力太弱,且心性看似圆滑,实则浮夸。说到底,顾莲,你还是个女子,莫非是图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外加在青云宗内长袖善舞、有点人脉手腕?”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几分“你终究是女人”的失望,“若真是如此,那你的眼光和格局……可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面对直白的批评,顾莲反而轻笑一声。

“我确实挺想选他的,”她坦诚道,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回忆着某些片段,“他有他的用处,心思活络,消息灵通,是个不错的‘桥’和‘眼’。只是……”

顾莲蹙起秀眉,“那天我以魂梦试探他时,发现他的身体里……感觉非常奇怪。”

“怎么说?” 顾远追问。

“不像是一个完整统一的‘灵魂’居所,”顾莲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探究与谨慎,“倒像是……有两个截然不同、又紧密交织的存在共处一室,彼此制衡,甚至……隐隐对抗?”

“我不关心他身体里到底住着几个鬼,是人还是魔!” 顾远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只想知道,你最后究竟把那个宝贵的名额,给了谁。别忘了,你现在掌控的那四位,哪一个不是背景深厚、天赋卓绝、未来可期的顶尖人物?这最后一位,就算比不上前四位,也总不该是滥竽充数的庸才吧?”

顾莲迎着他不悦的目光,红唇微启,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

“韩夜。”

“……谁?” 顾远眉头紧锁,怀疑自己听错了。

“韩夜。” 顾莲重复了一遍,“青云宗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弟子,后天境修为,无甚背景。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 顾远眉头拧成一个结,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怒火,“顾莲!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清楚我们共同的目标需要的是什么!这个‘名额’何等珍贵,是我们未来重要的筹码之一!你就这样……如此儿戏地,给了一个废物?!”

“那恐怕……真要让你失望了。”

顾莲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保养得莹润如玉的手指,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这位韩师弟,论修为资质,确实是……弱得可怜。事后连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后悔,怀疑当时是不是一时鬼迷心窍,做了笔亏本买卖。”

“那你到底为什么选他?!” 顾远声音提高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

这简直是在糟蹋他们这个同盟苦心经营的重要资源!一个后天境的普通弟子,能顶什么用?

顾莲沉默了片刻。暖黄灯光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溯那一刻的动机,然后,飘忽地笑了笑:

“呵呵……或许那个时候,真的就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看他……顺眼?觉得他……有点意思?和那些围着我们转的、眼里满是欲望或算计的家伙,不太一样?”

她耸了耸肩,一副“女人的感觉就是这么没道理”的模样,但随即,她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平静: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那么弱,在这风雨飘摇、山头都要换主人的青云宗,在这一贯弱肉强食、哪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的世界……说不定哪天,一场小小的‘意外’,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冲突,他就悄无声息地……死了呢?”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亲自动手,不是吗?对你来说,这应该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等他死了……名额,不自然就空出来了么?到时候,再换上你看中的、‘真正有用’的人才,也不迟呀。”

顾远被她这把杀人说得如同修剪花草般随意给噎了一下,他瞪了顾莲一眼,没好气地反呛回去:

“还要我亲自动手?杀一个后天境的蝼蚁?” 他一声冷笑,“这脏活儿,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去‘料理’吗?人可是你选的,烂摊子自然也该你来收拾。”

“我?”

顾莲眨了眨那双温婉无辜的大眼睛,纤手轻轻按住胸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和娇嗔:“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一个心地善良、连只灵兔都不忍伤害的柔弱小女孩,我……最不喜欢打打杀杀、见血伤命的事情了。”

她说着,还适时地微微垂下眼帘,长睫颤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哼!” 顾远被她这番做作的表演气得嗤笑出声:“你要是善良,这世上就没几个恶鬼了!顾莲,少在我面前装这副样子。”

话虽如此,顾莲那番 “等他自然死亡或制造意外”的说辞,终究是暂时说服了他,或者说,给了他一个可以接受的下台阶。

毕竟,为了一个后天境的“废物”现在就和顾莲闹翻,得不偿失。

他脸上的怒色稍微缓和了些。

见气氛有些沉闷,顾远主动转移了话题。

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凉茶,仰头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平复了一下心绪。

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

“说起来,今天你们青云宗这大比,倒真让我……开了眼界。那个江雨柔……”他放下茶杯。

“她今天显露的那一手灵印……你觉得,如果对上北方家里那位……她……能有几分胜算?”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顾莲在他话音刚起时,身体便微微一僵。

当那个特指的“她”字清晰吐出时,顾莲脸上端庄温婉,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出现了裂痕!

如果说,这世间真有哪位年轻女子,能在绝世风姿上,与玄清宫那位清冷绝尘、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祈月相提并论,甚至在某些方面隐隐更胜一筹的话……

那么,便只有那位常年坐镇北境、在整个天羽皇朝乃至大陆年轻一代,都被敬畏地称为 “北玄神女”的——顾红绫。

她亦是顾莲同父同母、血脉相连的亲姐姐。

这个女人,仿佛生来便是为了诠释“天之骄女”这四个字,被命运赋予了令人嫉妒到发狂的偏爱。

她痴迷武道,心无旁骛,追寻极致的强大,从小就强得离谱,同龄乃至长辈之中,至今从未有人能让她尝到败绩。

而她的战绩也辉煌到令人战栗——二十岁时,曾单人独剑,立于北境雄关“镇北关”的城墙之上,面对凛渊燕国十万先锋铁骑的兵锋,她周身剑气冲霄,杀意盈野,竟生生吓得那十万虎狼之师逡巡三日,不敢越雷池一步!

其威势之盛,凶名之烈,可见一斑。

如今年芳二六,其修为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先天第五境“天权境”,稳稳压过了几乎所有同代天骄,一骑绝尘,被公认是未来必定能踏入圣域的巨擘种子。

不仅如此,她还生得姿容绝世,是公认的“绝色谱”上位列第二的倾城美人,仅在祈月之下,又比祈月多了几分慑人的英气与锋芒。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集万千荣耀、实力与美貌于一身的“完美”存在,顾莲和顾远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都发自内心地、深深地“不喜”她。

这份共同的“不喜”,也正是顾莲能与野心勃勃的顾远结成相对稳固同盟的重要基石之一。

顾远的心思相对“直白”些:他无数次暗自庆幸顾红绫是个女子。

若非如此,以她那碾压众生的恐怖天赋、无可匹敌的威望以及家族内部毫不掩饰的偏爱,顾家未来继承人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兄弟有任何念想。

但庆幸之余,又是更深沉的忌惮与不安——顾红绫实在太过耀眼,太过强大了!强大到已经开始模糊“性别”在继承权中的传统界限。

万一……万一未来家族里那些守旧的老家伙们脑子一抽,或者迫于她那绝对的实力与军中崇高的声望,破例让她一个女子统领了整个镇北王府呢?

那他这些年所有的苦心经营、野心算计,岂不都成了镜花水月?

顾远心底其实连顾莲的灵印能力都有些看不上,认为终究是偏门小道,能与她结盟,除了共同“不喜”顾红绫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顾红绫偏偏对这个妹妹顾莲,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宠爱、庇护甚至可说是溺爱。

与顾莲绑定,某种程度上,就是在为自己加上一道对抗顾红绫的“护身符”,或者说是“人质”。

而顾莲对顾红绫的“不喜”,根源则与顾远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就像顾远庆幸她是女人,顾莲正是痛恨她是女人!

这份厌恶更深沉、更复杂、更扭曲。

它源于身为妹妹,从小活在姐姐绝对阴影下的窒息压抑。

源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如何经营人脉、如何展现价值,在所有人眼中,永远比不上姐姐随手取得成就的挫败与不甘。

更源于一种……难以言说的、属于同性间更为微妙的排斥与嫉妒。

姐姐那过于强大、过于耀眼、过于“完美”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刺眼的镜子,照出了她顾莲所有的“不够”与“平庸”。

不过,有时候顾莲会恶意地揣想,正是这一点点“不喜”根源的根本性不同,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会引发出连顾远都意料不到的、非常“有趣”的变故与反转。

对此,顾莲内心深处,其实隐隐有些……阴暗的期待。

她很想看看,当顾远发现自己最大的“庆幸”基石,可能恰恰是最脆弱的泡影时,那张总是从容算计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绝伦的表情。

此刻,被顾远问及这个她最不愿面对、也最刺痛内心的比较,顾莲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复杂情绪强行压下去,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江师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可言的弧度,“就算她今天显露了那等宛若神临的灵印状态……”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直视顾远,一字一句吐出结论:

“她也绝对赢不了顾红绫。”

作为顾红绫最宠溺的亲妹妹,没有人比顾莲更清楚,那个女人藏在绝世容颜与无双天赋下的……真实底细与恐怖实力,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多么令人绝望。

那是一种超越常理、近乎规则的强大。

正是因为内心深处无比确信这个绝对的结果,顾莲此时的脸色,更是显得异常难堪。

承认自己的亲姐姐强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地步,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与羞辱。

顾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趣事,轻笑一声,带着调侃:

“呵……不说这个了。你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齐林,齐大公子。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陪陪’他?”

他刻意在“陪陪”二字上加了重音,观察着顾莲的反应。

顾莲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闻言,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个路人:

“我陪他干嘛?”

“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顾远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了,“你不是……最喜欢‘陪’他‘玩’了吗?我记得可是时常‘玩’得……挺投入,挺尽兴啊。”

顾莲抬起眼帘,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是因为……他快死了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看他可怜,时日无多,才偶尔发发善心,陪他‘玩玩’,给他点……临终关怀?”

她歪了歪头,做出一个略带娇憨的思考表情,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带着点自我感动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说啊……我只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嘛。”

顾远一声嗤笑,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坐在床沿的顾莲。

“呵,不喜欢陪那个短命鬼玩的话……” 他俯身,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从床上硬生生拽了起来,而后按在墙上。

“那你就来……陪我玩玩呗?”

顾莲呼吸微微一乱,脸上漾开一抹近乎妖异的笑容,仰起脸讥讽道:

“顾远……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连自己的表妹……都要上?”

“你在装什么清纯玉女?” 顾远低笑一声,大手一把探进衣襟,握住一侧丰盈柔软的乳肉,用力揉捏搓弄,五指深深陷进白皙的软肉。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身上哪处没被我玩过、肏过?”

他一边玩弄她的雪乳,指尖掐着那逐渐俏立的嫣红乳头,一边将唇贴在她耳边,用最下流的话羞辱她:

“再说……连府里那个又老又丑、给你赶车的马夫奴才……都能爬上你的床,把你肏得哇哇乱叫……”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到雪臀,抓了一把软肉,“我……怎么也比那个老贱奴……强得多吧?嗯?”

顾莲被他揉捏得身子轻颤,奶头传来的刺痛和快感让她忍不住哼吟。她扭了下腰,用雪臀磨蹭他的胯下,眼神更挑衅: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还不如那个老奴才呢?” 她尾泛红,舔了舔红唇,仿佛在回味,“他啊……虽然老了点,丑了点,可那根东西……又粗又长,肏得又深又狠……每次都能把我……肏得魂儿都快飞了,爽上天呢~”

她感受到顾远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怒气,笑容愈发妩媚恶毒,凑近他,吐气如兰:

“至于你嘛……呵……”

她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轻蔑与比较,如同最强的羞辱,点燃了顾远作为男人最敏感的神经!

“贱人!”

顾远眼神一厉,一把撩起她长裙的下摆掀到腰间,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以及腿间那早已湿透、紧贴在饱满耻丘上的亵裤。

他手指勾住亵裤边缘,用力向下一扯,嘶啦一声轻响,被撕裂丢在地上。

少女隐秘的幽谷,顿时暴露在顾远灼热的目光下。

粉嫩娇艳的穴口泥泞不堪,晶莹黏腻的爱液正不断从微微翕张的肉缝中渗出,沾湿了稀疏的耻毛,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顺着大腿流下。

“看看!” 顾远喘着粗气,伸出两根手指,插进那湿滑紧窄的嫩穴,搅动了几下,带出更多的花液。

“你这骚货!才被老子摸了几下奶子,你这骚逼……就流水流成这样!” 他手指在里面抠挖抽插,“真是……欠男人干的骚货!”

“嗯啊……” 顾莲娇躯一颤,轻吟一声。她扭着雪臀部,迎合着他手指的侵犯,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又浪又媚:

“那……你就来啊……” 她抬起一条玉腿,勾住顾远的腰,“用力干我啊……用你那根……大肉棒……狠狠插进来……干死我啊……”

顾远低哼一声,抽出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扯下自己的腰带,拉下裤头。

一根粗长大肉棒直直对准了顾莲泥泞微微张合的粉嫩穴口,他挺着腰,硕大的龟头在湿滑的穴口和花蒂上来回摩擦碾压,带出汩汩蜜液。

“呵……你这骚逼……看着被那么多人肏过……怎么还这么紧?” 他感受着粉穴口惊人的收缩吸吮力,腰身猛地一沉。

粗长坚硬的肉棒,借着爱液的润滑,强行撑开紧窄湿热的嫩穴,齐根没入,顶到了最深处的花心。

“啊……” 顾莲发出一声极度欢愉的浪叫,娇躯猛颤。

“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嗯?骚货!”

顾远感受着肉棒被那紧致湿热的媚肉层层包裹、疯狂吸吮绞紧的极致快感,开始用力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翻卷的嫩肉和大量花液,每一次插入都狠狠撞击着花心,发出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和黏腻的水声。

“干死你!干死你个欠干的骚货!” 他抬起顾莲的一条美腿,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他插得更深更狠。

一手用力揉捏玩弄着她晃动的雪乳,手指掐拧硬挺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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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啊啊……用力……用力干我……继续……肏死我……啊……”

顾莲被他干得浑身酥软,淫声浪语从红唇中溢出,扭腰抬起雪臀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冲撞,湿滑的花穴死死咬住他的肉棒,疯狂蠕动吮吸。

顾远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被干得媚眼如丝、娇喘连连、浪态毕露的模样,一股扭曲的征服感和更阴暗的快意涌上心头。

他一边疯狂挺动腰肢,粗硬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花径里横冲直撞,喘着粗气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干你吗?嗯?”

“嗯啊……为什么……啊……好深……” 顾莲被顶得语不成调,装作懵懂地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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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又狠狠一顶,龟头重重撞击在花心上,肉棒在她体内胀大跳动。

“因为……你这张脸……这眉眼……有几分像她啊!” 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我肏你……看着你这张和她相似的脸……在我身下被干得这么骚,这么浪……我就当是……”

他停顿了一下,抽插得更加疯狂猛烈,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用肉棒捅穿她的身子:

“我就当是……在肏顾红绫那个贱人!在肏那个高高在上、永远压我一头的北玄神女!哈哈哈!”

他一边疯狂肏干,一边对着身下的顾莲喊出了顾红绫的名字,语气尽是凌辱的畅快:

“顾红绫!我肏死你!肏烂你这骚货的贱逼!看你还怎么装清高!怎么傲!”

就在他喊出“顾红绫”名字的瞬间,顾莲迷离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实质的杀意,转瞬即逝。

下一秒,她眉眼重新盈满媚态,红唇微张,顺着他的话,放浪的呻吟迎合起来,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被凌辱的姐姐:

“嗯啊……啊……红绫……红绫被……干得好舒服……啊啊……用力……肏死红绫吧……啊……红绫的骚逼……要被肏烂了……啊……”

她淫声浪语不断,娇躯更紧地贴着他,湿滑紧致的蜜穴如同最贪婪的小嘴,疯狂吮吸绞紧着他每一次进出的粗硬肉棒,仿佛要将他的精髓都榨取出来。

肉体的交合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放浪的呻吟……在这间隔绝内外的密室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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