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竟被病人质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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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默村的身体康复进展不错。
高玲玲给他按摩的时候,他时常会感到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
有时这股暖流是如此激荡,仿佛要冲破某种束缚,以致让他有种要挺起腰腹,与之共舞的冲动。
这些进展在好多方面都有体现。
比如在清晨,高玲玲需要耐心地等一小会儿,有时还要在吴默村的会阴部位轻轻地揉按几下,才能让“怒气冲冲”的家伙冷静下来,履行它的职责。
对这些“医学成就”,高玲玲颇感骄傲,工作也愈加认真,周到细致。
这天,在例行的复健做完之后,高玲玲站在吴默村身侧,认真地做着那项更具挑战性的工作。
实事求是地说,这个东西在做护理工作的高玲玲眼里,同其它器官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它碰巧是吴默村复健进程中一个关键因素而已。
而她做起来比较认真专注的原因,也仅仅是相对于大脚趾,它更加富于变化,比较有趣,仅此而已。
高玲玲自然深谙这个充满变化的小东西的种种奥秘,包括它寻常的喜好,以及在吴默村身上所展现出的独特个性。
在她看来,对这个小东西的按摩,并非为了满足它一时的快意,而是为了让它发出那一串串震颤的电流,去冲击淤塞的信息传输通道,以唤醒沉睡的力量,达到疏通气血,恢复肌体活力的目的。
因此,高玲玲的关注点更多地落在周边区域——会阴,腹股沟,下腹部,甚至是阴囊和两个蛋蛋,相较之下,那根日渐茁壮的柱体反倒退居其次。
她对茎身的照料也多于龙头,手法主要还是以顺势捋按为主,而不是单纯的套弄。
当她感到整条经络都已被悉心疏通了一遍,整根物体已经变得充盈之后,她便以一手轻按在根部,用另一手环拢住包皮,在冠状沟附近缓缓揉运。
此时,如果她手上加把劲,加快频率和幅度,便能感受到掌下的腹部悄然绷紧,而男人的胸腹部位亦随之微微鼓胀,如同平静水面下的一股暗流,逐渐变得汹涌湍急。
也就仅止于此。她要给予它的是恰到好处的刺激,而非彻底的放纵。
通常情况下,她会让这一过程循环两次——先是一场悠然自得的漫步,继而接上一段轻快的小步快跑;接着稍作停歇,让它松弛片刻,然后再度引领它进入那节奏分明的漫步和小步快跑之中。
让它彻底畅快一次?
这种事她想都没有想过。
同样没有想到的是,频繁地让这位兄弟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是否会对其主人那些相应的机能,产生某种潜在的负面影响?
这天,高玲玲做完了初步的疏通,正准备要让它精神抖擞一番。可是,今天的效果没那么明显,没有感到男人的小腹紧张起来。
高玲玲正尝试着要调整把握的部位以及用力的方式,通常都是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吴默村忽然说道,你……是不是在按摩我的……那个?
高玲玲一怔,没有想到第一个质疑来自正被按摩的病人。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底气不足地说,嗯,这个……可以刺激你的脊神经……王忠田说的?
不是,贺梅说的。说到贺梅,高玲玲恢复了信心,觉得来自贺梅的建议,可以增加她操作的权威性和可信度。
吴默村的确怔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主意竟会出自贺梅之口。可他马上又反问道,那你算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这句话好似一记闷拳,轰然击中高玲玲的心口。
高玲玲的眼睛倏然睁大,整个人骤然僵住——是呀,我算什么?!
这是在她四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对自己发出的天问,惊得她既羞且愤。
片刻的怔然之后,她猛地回过神,抬手把被子摔到吴默村身上,扭身而去。
医院对面这家咖啡甜品店,刚开始只是一个单层的店面,几年间又租下了二楼。
常有在医院里盘桓过久,痛感人生灰暗的各色人等,躲到这里,点一客甜蜜的蛋糕,品一杯香浓的咖啡,借一抹甜香,为自己的人生添些亮色。
忽然收到高玲玲退回的五千元转账信息,贺梅思量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发了条简单的消息,约高姐在这里会面。
从最初提出那样的建议,贺梅就知道,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没有打通。
她一度心存侥幸,暗地里希望朝夕相处的吴默村和高玲玲,或许能够自然而然地化解这道障碍。
就像俗话说的,肉烂了,还在锅里。
根据从王忠田那里听来的信息,她不难猜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也清晰地揭示出,有些伤痛,想要真正走出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努力,竟是如此沉重而艰难。
高玲玲甫一坐下,便把贺梅事先为她点好的咖啡,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杯,仿佛喝的是一杯清凉的饮料。
望着坐在对面的贺梅,那份优雅与从容,与自己的狼狈和困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玲玲有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一个豁口,将这些在心头翻涌的情绪宣泄出来。
贺梅笑笑,缓缓说道,高姐,是不是吴医生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这句问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高玲玲心中紧闭的闸门。堵在嗓子眼的屈辱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抱怨、气恼、委屈、辨白,纷至沓来。
贺梅静静地倾听,不时轻声地回应着“当然”,“明白”,“我理解”,以及其他表示赞同的语助词,仿佛在用温柔的言语,为高玲玲翻腾的情绪铺就一条舒缓的通道。
高玲玲越说越多,言辞如决堤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已经不仅仅关乎吴默村的误解,还牵扯出这些年做护理工作的艰辛与酸楚。
她的叙述渐渐失去章法,逻辑混乱,甚至在倾诉的同时,竟生出对自己的怨恨——恨自己无法停止诉说,恨自己在这个优雅从容的女人面前失了分寸。
因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正是眼前这位风度翩然的女人提出了那个建议,这个雍容的女人,当着自己那位受人敬重的丈夫,坦然自若地说出了这个医学根据本就存疑的治疗方案。
而她,当然明白这样的一个建议意味着什么。
述说的过程中,高玲玲恨恨地想到,谁让你是收了钱的呢?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伤感,她猛然察觉,自己似乎有些留恋这份工作,留恋这种朝夕相处的平庸日常。
如此矛盾交错的情绪,让她心头再次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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