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预言(1 / 1)
实际上,从昨天到今天,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我的大脑就像一个被塞进了烧红烙铁的铁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
我很难接受,甚至可以说,我根本无法直视“静也背叛了我”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哪怕我心里清楚,是我背叛她在先。
可视频里的静,那是我的妻子啊!那是平日里端庄温婉、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人民教师!
视频里的她,是那么驯服,那么迎合,像一头被彻底驯化、只知道摇尾乞怜的母畜。
我敢百分百肯定,那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醉酒。
那种熟稔的姿势,那种交媾时下意识的挺腰配合,绝对不是第一次。
这是第十次?
第二十次?
还是第一百次?
只要一闭眼,那些淫靡的画面就像蚀骨的毒虫往我脑子里钻。
他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去年冬天,芮小龙那个狗崽子在那个星巴克里,用那种阴鸷如狼的眼神瞪我的时候起,静就已经被他围猎了吗?
还是从那次荒唐的情书和作文事件之后?
永久地址yaolu8.com在那次我冲到校园找静对质之后?
如果是在那之后,那才多久?
可静居然和那个狗娘养的畜生,交媾得如此纯熟,如此浪荡。
那岂不是意味着,每一个我不在家的深夜,静都在那个黄毛畜生胯下承欢?
每一个我正和芮翻云覆雨、甜言蜜语的时刻,我的妻子,正被那个还未成年的小畜生大力地肏弄,被他按在阳台上、书桌前,肏得汁水横流,肏得哭爹喊娘、浪叫不止?
只要一想到那个畜生狞笑着用丑陋的鸡巴洞穿妻子娇软的身体,我就恨不得想把这世界烧光。
可如果,两个人的苟且是在那次我和静的对质之前呢?
想到这种可能,一种更大的、更无可挣扎的恐惧和耻辱,如潮水般攫取了我。
那次对质,静的表现是多么自然,多么淡定啊!
她丝毫不心虚,甚至还反过来苛责我,叫我大度,叫我包容那个“可怜”的孩子。
这是何等可怖的演技?
这是对那个小畜生何等卑微的奴颜婢膝?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她是不是在被我质问的时候,心里正嘲笑着我的无能?
她甚至愿意配合那个未成年的野种,联手来欺骗我、羞辱我。
甚至可能,就在她跪在那个小畜生黄毛胯下、满嘴腥臊地舔屌的一刹那,他们正一起淫荡笑着,嘲笑我这个自以为是的绿毛龟!?
过去二十四小时,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这种自虐式的构思。
那些看似杂乱的线索,在嫉妒的催化下,逻辑闭合得严丝合缝。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我心神激荡,抽得我尊严扫地。
人的愤怒,本质上是因为对自己无能的痛苦。
我绝对不信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看着别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在自己最爱的女人身体里横冲直撞还能甘之如饴。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甚至能体会芮和小龙的父亲,在那个大雨滂沱的雨夜里的心情了。那种血往脑门上涌,恨不得毁天灭地的狂暴!
如果此时此刻,小龙和静这对奸夫淫妇,胆敢当着我的面继续那场龌龊的苟且,我发誓,我也敢像当年的那个老头一样,拎起菜刀,把那个正在我妻子体内抽送的畜生一刀两断,把那个满脸潮红、背叛婚姻的女人捅个对穿,大家一起死在那滩肮脏的精液和血泊里,干干净净!
……
黄金城道附近的隐溪茶馆,隐在喧闹的徐汇与闵行交界处。
窗外是繁华到近乎虚假的都市夜景,梧桐树影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摇曳,偶尔有一两辆豪车轰鸣而过,带起一阵转瞬即逝的浮躁。
但这间包厢内,却静得让人耳鸣。
室内燃着淡淡的沉香,烟气丝丝缕缕地盘旋。
一套青瓷茶具摆在厚重的黑檀木桌上,水壶里的水正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嘶嘶”声,那是寂静中唯一具象的声音。
我刚刚冷着脸打发走了服务员,那扇厚实的木门合上的瞬间,也将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
振山就坐在我对面。
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肉微微有些下垂,可偏偏穿着件松垮的亚麻中式衫,愈发显得那副骨架单薄得有些滑稽。
他听完我那番近乎自毁的陈述,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眼神明暗不定。
“所以,你他妈的搞了这个男孩的姐姐;他报复你,搞了静姐?”
振山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俗荒诞后的疲惫。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捅进我那已经溃烂不堪的自尊心里。
我原本僵直的身体微微前欠,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得发青。
我感觉到牙根一阵阵发酸,从齿缝里挤出的话语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振山,你说,这种破事儿,我该怎么办?报警?”
我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冷笑,随即眼神变得阴鸷,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打磨出来的:
“我他妈的,现在恨不得拿一把剔骨刀,冲回去一刀捅死那个小畜生,再一刀捅死静。我要看着他们两个苟且在一起的时候,血喷在一起,把那床被褥都染透了……只有那样,我这颗心才特么能消停!”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我的胸口剧烈起伏,耻辱感和愤怒感交织成一种病态的亢奋。
在这间充满禅意的茶室里,我满脑子全是那些下贱、淫秽的画面:静那双平日里握着钢笔批改作业的手,此时可能正抓着那个黄毛畜生的后背;她那张讲授课文的嘴,此时可能正承接着那个杂种腥臭的精液。
振山看着我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拎起水壶,给我的茶杯里注入了滚烫的开水。
水流撞击杯底,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极了我此刻心神激荡的脉搏。
是的,我确实濒临崩溃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必须找个人商量,否则我迟早会因为脑子里那些发了疯的想象而把自己点着。
可我能找谁呢?
找芮?她是小龙的亲姐姐,那种血肉相连的禁忌感本身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之一。
找小张?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一脸呆萌单纯的00后实习小妹?
我只能找振山。他这种在金融圈里见惯了各色皮囊交易的人,心肠硬,路子野。更何况,从我和芮开始那一刻起,他就是唯一的知情者。
正好他今天到上海来了!
倒完茶水,振山摇头晃脑地说道:“安,不是我说你。你乱了阵脚了。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你报警有他妈的什么用?”
说完这句话,振山硕大的脑袋缩在亚麻衫里,像是个装错了躯干的木偶。
他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瓷器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小如绿豆的眼睛,透过茶水升腾的雾气,死死地盯着我看。
那目光冷冽、戏谑,直看到我心里发毛,像是要把我那点可怜的遮羞布全给扯下来。
接着,我看到他在笑,那是种混迹江湖多年、看穿了人性本淫的讥笑。
“再说了,这种男女苟且,偷情的事情,别说你和静,我们金融系统多多了。张三搞李四,李四搞王二,王二再和张三搞成一团——乱得很。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身败名裂,被人嚼舌头的,只有你和静姐而已。只会说,你管不住自己老婆,老婆居然被一个娃娃搞了,嗯……劲爆,劲爆得很!”
我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竹条里。
我死命地盯着振山,胸口那股被作践的恶气横冲直撞,我想反驳他,想大声咆哮说我受不了我的女人在那个黄毛畜生胯下承欢,可我的嗓子发干、发紧,“嗬嗬”
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知道,他妈的,振山讲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最疼的地方。
“那我……”
咬牙切齿地,我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想要嗜血的恨意,却被振山再次不轻不重地打断了。
他摆了摆手,那只干瘦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把身体往后一靠,单薄的脊背陷进阴影里,语气平淡得让人胆寒:“完全伤不了那个小子一分一毫。除非……你真的敢把他剁了。”
屋子里的炭火盆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一声,火星一闪而逝。
我看着振山那颗硕大的脑袋在阴影里晃动,他讲的是事实,那个未成年的狗杂碎,现在的法律对他几乎是某种形式的纵容。
哪怕他把我的生活搅得稀烂,只要我不下死手,他依然可以躲在静的庇护下,继续吸我的血,睡我的女人。
那种极度的耻辱感伴随着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过,老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在我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振山说话了,他打破了沉默。
“什么问题?”我茫然地问。
“就是那个视频……”振山此刻似乎有点得意,摇头晃脑,甚至还舔着下嘴唇,如同一只嗜血的鹰:“你转给我的那个视频,我仔细看了。我还甚至转给别人看了。”
最新地址yaolu8.com“操你妈振山!”我马上嚯地一声站起,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那可是我的妻子被别人奸淫的事情——我发给振山你看就算了,你他妈的还转给别人看???
他妈的一个个,都来消遣老子,嘲笑老子戴绿帽子?
“欸,安,你别激动啊!你还像个医生吗?感觉你跟个神经病似的,紧张兮兮。”振山很从容地挥挥手,示意我坐下:“安,你想过没有,这个视频,有可能是假的?”
“什么?”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划破了我脑海中混沌的迷雾。
种种因为嫉妒、羞耻乃至愤怒,被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疑惑,此时居然像排着队般,一个一个地泛起了水花,在我的脑海里荡起阵阵涟漪。
“你看哈,我真的找专家鉴定过,这个视频很诡异——它诡异就诡异在,前半部分是真的,而后半部分是合成的。Ai换头生成的。”振山面有得意地往后一靠,接着说道。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Ai?”我下意识地重复着振山的话。
前半部分,就是……静昏睡过去被那个畜生舔脚的部分……这个其实……还好吧?
毕竟妻子是喝多了无意识的状态下?而后半部分……
我的神志马上清晰了:后半部分自然是拼接的,这个我其实早该想到了。
首先那天演出后聚餐,是有很多师生的。
要说芮小龙能抽空找到在隔壁休憩的静,舔一舔脚,这个时间还可以理解——但是,他俩绝对不可能有时间去开房的,况且,性爱的视频中,静是清醒的。
而那天,芮小龙送静回来时,静明显还酩汀大醉着。
也不可能是这个周末新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个周末,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几乎和静寸步不离——我主动的也好,实际也是静的要求,她怕我再去找人惹事。
那么如果是过往的一个视频,那自然存在是Ai合成的可能,只不过……我脑子飞速地思索着。
迎着我疑惑的眼光,振山又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解释道:“安,你看,这个视频里,静……哦不,这个女人,是光着身子吧?因为静的衣服不太容易模拟,很容易穿帮;而从头到尾,这个女人没有说一个字吧?因为如果说话了,哪怕是说骚话,声音就有可能对不上,因为人在极致状态下的声纹,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我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哼哼唧唧却不说话?我一直以为是极致的顺从,没想到……
一定是小龙的要求。他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和静体态相近的女人,然和,刻意要求对方……
“操!”
想到这里,我亦愤怒了起来。
这个小畜生,心机之深,念头之狠毒,简直罕见。
他想让我先入为主,以为静已经是他的胯下之奴;然后,我再去和静争吵——静自然诧异无比——在双方情绪激荡撕破脸的时候,我自然会把自己和芮的丑事抖露出来!
那样的话,静自然会离我而去——不是因为小龙,而是因为我自己;甚至,再因为我自己的羞耻感和道德感,我和芮也会分手——那样,姐姐亦会回到他芮小龙的怀抱?
所以,这个畜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营造静“主动”和他苟且的假象;要营造静“已经”臣服于他的陷阱?
一旦被振山点破了视频是合成的事实——就像我刚才感觉到的那样,重重迷幻,自己抽丝剥茧地露出了真面目。
过往这小一年的一点一滴,各种蛛丝马迹,慢慢地在我的心头汇聚——汇聚成了一个最靠谱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真相,那就是:静完全干净。
她完全没有和小龙的苟且,甚至连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笑着让我包容小龙的淫荡作文;醉酒后,她愿意让小龙送她回来;她甚至意识不到,小龙是一个危险的觊觎者;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已经和那个男孩,剑拔弩张到了什么程度。
在她看来,小龙就是小龙而已。一个班上的男生,她带过的成百上千个男生之一。
静完全无辜。她像是一张白纸,纯洁得可怕。她又像是停留在过往,完完全全地没有参与到我、芮、小龙这复杂危险的三角关系中。
如此想着,我一边哽咽着,一边和振山描述我的推论。
是的,我喜极而泣——妻子还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甚至,她亦不知道我和芮的事情,因此,我可以继续这样脚踩两只船的行为……
很多细节,其实振山并不知道。随着我的描述,加上我的推论,振山似乎也在紧张地思索着什么。
他一边走过来轻抚着我的背,一边眯着眼;终于,我把和芮,和小龙过往一年的事情,那些如今已经不再重要的陈芝麻烂谷子,一股脑儿倒黄豆般地,全部倾诉给他——我终于长长地,舒展地,出了一口气。
可是振山却越来越严肃,眼睛眯得越来越小,眉毛也拧得越来越紧。他意识到了什么。
“安,你的推论,都对。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忽视了一点。”突然,振山开了口。
“什么?”我沉浸在解脱般的喜悦里,大脑完全没有跟上趟。
“那就是芮小龙。他的感受。你想啊,他设了这么多局,你都没有上套。而他爱的两个女人,姐姐也好,老师也好,全都心服口服地做你的女人,”振山认真地斟酌着用词:“那你想,如果视频这件事又被识破,那么从他的角度,他会是什么感受?”
“我管他妈的芮小龙什么感受?”我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安,亏你还是个精神科医生。”振山今天第N次摇晃他的大脑袋:“一样的。道理是一样的;他和你刚刚的感受,是一样的——你有多愤怒,多耻辱,多嫉妒,他就会有多愤怒,多耻辱,多嫉妒——你要注意……”
“啊呀,振山,管那么多干嘛。芮小龙只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振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忙不迭地打断:“你不是想看看静姐嘛!这个事情,虽然静不知情,但你帮了我,就是帮了静。我现在就喊她出来,怎么样?一起吃个饭吧?就隔壁黄金城道……”
彼时的我,是那么志得意满,是那么喜气洋洋,似乎静和芮,两个女人又可以被我左拥右抱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振山那一语成谶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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