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奸夫淫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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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这期直播,后半段又拉着搭档玩了一轮双人游戏,弹幕刷得飞起,笑声不断,可没过多久,节目就结束了。

夜已经很深了。

客厅里只剩电视机待机的蓝光一闪一闪,像一池死水。

我一个人干掉了七八罐青岛,啤酒的苦味在舌尖久久不散,肚里胀得慌。

手机外卖下单的弄堂炸鸡送来时已经有些凉了,我坐在沙发上,撕开纸袋,随手抓起一块鸡翅,蘸了蘸酱,咬下去又是油腻又是酥香,吃得潦草,吃得敷衍,只为填饱肚子。

静还没回来,手机上没有一条她的消息。

我把空啤酒罐排成一排,身体一点点陷进沙发,抱着抱枕,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像被啤酒泡软的棉花,飘飘忽忽就要沉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一阵手机铃声猛地刺破了屋里的安静。

“叮铃铃——”

刺眼的白光从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炸开,和电视偶尔闪过的蓝光交错在一起,把客厅照得阴森森的,像深夜鬼片里的场景。

我眯着眼,伸手摸索着抓起手机,指尖还有点炸鸡留下的油渍。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静。

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清了清嗓子:“喂?”

“安……”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酒意,“嗯……你在家吗?嗯……到小区门口来接我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撒娇,更很少喝醉。电话那头隐约还有风声、车声,还有几句模糊的笑闹声,像是在路边。

“好!”我几乎没犹豫,立刻答应,“你等着,我马上来。”

“嘟——嘟——”她挂了电话,比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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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腰背一阵酸麻,刚才蜷了太久,骨头都像生了锈。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光着,本想直接冲出去,可夜里毕竟凉,又怕半夜在小区里裸着上身太不像话,便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捞起那件真丝睡袍披上。

丝绸贴着皮肤滑凉滑凉的,我胡乱把腰带系了个松松的结,拖鞋啪嗒啪嗒响着,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一股夜风夹着草木的清凉味扑面而来。

几点了?

我走出单元门,抬头看小区。

路灯昏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外卖小哥早就没了,遛狗的老人不见踪影,滑板的少年和追逐打闹的小孩也全都不见了。

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嘶嘶鸣叫,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

依稀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鸣笛,很快又被夜吞没。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11:37。

卧槽,这么晚了。静怎么搞到了这么晚?不是说十点就能回来吗?

夜风比想象中凉。

最热的时节看来已经过去,白天炽热的余烬,眼瞅着也荫庇不到这下半夜。

我下意识把睡袍裹得更紧了些,指尖把腰间的丝带又拉紧了一点——总不能袒胸露乳,有伤风化。

我加快脚步,拖鞋踩在水泥路上啪嗒作响;小区大门并不远,三四分钟就走到了。

可是,静却还没回来。

我只能站在门口车闸道前面等。

外面马路的路灯下,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夜风一阵阵地吹,睡袍的丝绸贴着皮肤,像冰凉的手指在轻轻划过。

路灯昏黄的光圈就那么一小块,照亮了脚下的水泥地和门柱上的保安室——里面空荡荡的,大叔早睡了。

远处马路偶尔传来引擎的低鸣,我的心就跟着提起来。

第一辆车从拐角转出来时,影子先出现——在路灯的照射下,那影子从远处拉得老长,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短,车灯终于刺破黑暗,扫过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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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盯着车窗,期待看到静那张熟悉的脸。

可车子擦身而过,只是一个晚归的网约车,乘客低头看手机——车的影子又瞬间拉长,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里。

不是她。我呼出一口气,又觉得胸口闷得慌。

又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像细针一样扎着耳膜。

我裹紧睡袍,腰带的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静今晚的模样——那件露背的A字裙,细细的肩带,背部大片肌肤裸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喝醉了打电话给我,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会不会在饭局上被谁盯上了?

校长那个糟老头,五十多岁了,还总爱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看年轻女老师;又或者哪个男同事,借着敬酒的手,往她腰上摸,往她大腿上蹭?

她醉了,推不开,笑得勉强,裙子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

画面突然就清晰起来,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

我看到她被灌酒,一杯接一杯,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

有人扶她,胳膊搂着她的腰,手指故意往下滑,掠过裙子的边缘,触到裸露的背。

她想躲,却醉得站不稳,靠在那个男人怀里。

男人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说着什么下流话,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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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场景跳到餐厅隔壁没人的昏暗包厢,沙发上,她被压在下面,裙子被掀到腰际,肩带滑落,胸口起伏,那人粗鲁地吻她,撕扯她,手掌在她身上到处游走,像占有猎物一样。

她半推半就,醉意里带着迷乱,腿被分开,身体被入侵,发出细碎的呻吟……

不,不对,静不会的,可这画面就是在我的视网膜上停留;它停不下来,越想越真实,越想越刺痛。

另一辆车又来了。

影子又从远处拖着长长的尾巴游过来,车灯渐亮,影子缩短,车身显露——一辆黑色轿车,慢悠悠地拐进来。

我心跳加速,死死盯着驾驶座和副驾。

可车里只有一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人肩上笑。

车子从我身边滑过,尾灯红光一闪,影子又拉长,消失。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更空。

脑子乱成一锅粥。

刚刚电视里芮娇滴滴的画面突然闯进来——先是她被那个双开门的健壮男人抱着;接着,下一秒,画风一转,又变成了不知道哪次,我和她的做爱现场。

芮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喘息着,腿缠在我腰上,我压着她,疯狂地冲刺,一下一下撞得她哭叫,身体像要散架。

那种征服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过全身。

可慢慢地,画面扭曲了,女人变了,不是芮那张明艳的脸,而是静,羞涩地咬着唇,眼睛半闭,脸红得像要滴血。

而压着她的男人……不是我,是另一个高大的影子,肩膀宽阔,动作粗暴,面孔朦朦胧胧看不清,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强势的占有欲。

他大力地肏弄她,她细细地呜咽,身体被撞得颤抖,那件A字裙早被扯得乱七八糟,露背的部分贴着沙发,汗湿了一片……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操,我在想什么?

我一定是醉了,七八罐青岛把脑子泡烂了,才会想这些下三滥的画面。

愤怒像潮水涌上来,烧得胸口发烫。

可愤怒里又掺着别的——一种诡异的、阴暗的平衡感。

内心深处好像跳出个小人,冷笑着说:你自己都肏了芮,爽得要死,现在担心静被别人肏?

是不是巴不得她也出轨一次,好让你心里公平点?

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背着负罪感,像个可悲的伪君子?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反扑上来,像火一样熊熊烧:胡说!芮和静,都该是我的!

我都要!

我他妈凭什么只能要一个?

我要左拥右抱,我要她们两个都躺在我身边,一个明艳一个娇羞,我一个个肏过去,肏到她们哭着求饶,都只属于我!

思绪拉扯着,像两根绳子要把我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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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愧疚和愤怒,一边是贪婪和占有,醉意里越扯越乱,越乱越痛。

风又吹过来,凉得彻骨,我打了个哆嗦,睡袍的带子彻底松了,胸口敞开一半。

我抬头看路灯,灯光晃得眼花,远处又传来引擎声——影子又开始从远处拖着长长的黑尾,慢慢游过来……

我盯着那影子,心跳像鼓。来吧,这次……一定是她了。

……

那辆海博出租车像一条黄绿相间的蛇,无声无息地从拐角滑过来,车灯在路灯的映衬下显得暗淡而诡秘。

它悄无声息地减速,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稳稳停住,引擎低哼一声,便彻底安静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极慢,每一秒都像一分钟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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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看到司机师傅的脸——白衬衫熨得平整,领带端端正正系着,五十来岁的样子,神情疲惫却职业。

他侧头往后座说了句什么,声音隔着车窗听不真切。

后座的车门开了。

先探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裹在薄薄的黑丝里,高跟鞋的细跟在地上轻轻顿了顿,像试探着地面的稳固,随即才踩实。

紧接着,整个女人便钻了出来,动作有些笨拙,带着明显的醉意——是静。

她还是穿着那件魅影般的露背A字黑裙,裙摆在夜风里微微荡起。

路灯从上方洒下昏黄的光,把她大片裸露的背部和肩头映得泛着柔和的金色,像镀了一层薄薄的蜜。

她左手扶着车门借力,右手拎着那个小挎包,包带在她指间晃荡,她无意识地一甩一甩,像在驱赶看不见的苍蝇。

嘴角挂着那种醉后的甜笑,眼睛半眯,目光迷离,痴痴的,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娇媚。

她完全没往我这边看——不,她压根没发现我站在路灯下的影子——而是摇摇晃晃地转向车门的另一侧,像是要跟车里的人道别。

就在这时,她的细高跟似乎踩到了路牙子,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重心向后倒去。

几乎同一瞬间,车门另一边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将她揽住,胳膊结结实实环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很紧,很紧。像怕她摔了,又像故意不放。

我站在原地,牙关咬得死紧,血液轰地一下冲上脑门。

好一对奸夫淫妇!

我攥紧了斗大的拳头,睡袍的带子彻底散开,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我猛地挥拳,冲上前去,脚下的拖鞋几乎踢飞——可就在我拳头砸过去的前一秒,那个男人转过了脸。

——是芮小龙。

——是那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

他当然看到了我。不像醉得几乎成烂泥的静,他从出租车拐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了我。他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而当他看到我举起拳头砸过来的瞬间——他不躲,也不闪,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那笑意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原本揽在静肩头的手,慢条斯理地向下移,先是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像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随即继续下移,最后轻轻地、却又毫不掩饰地,覆在了我妻子那翘挺的臀上,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贴合得肆无忌惮。

然后,我的老拳毫无悬念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

“说完了吗?说完了这里签个字。”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光是那种老旧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人脸发白。

墙角的电风扇转得有气无力,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年的烟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桌子上堆着几份笔录,纸张边角卷起,旁边一杯一次性纸杯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浮着几粒灰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二十多。

处理我们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短发女警,她戴着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边的眼睛却布满血丝,眼神涣散,浑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那种刀锋般的锐利。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微微下垂,像随时要合上。

这是当然的。

处理完我和芮小龙的互殴,已经拖到下半夜了。

女警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肩膀耸起,嘴巴张得老大,呵欠结束时还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眉心皱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欸~也真是的。”她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疲倦和不耐,眉头微微拧着,瞥了我一眼,“你好歹是个心理医生,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顿了顿,嘴角向下撇了撇,很不满意地嘟囔着:“要不是这次对方的监护人不追究,这件事没有那么好解决。你知道了吗?”

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

刚刚在小区门口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收敛——脸颊还隐隐作痛,嘴角破了点皮,但我坚信,自己把芮小龙修理得更厉害。

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力气毕竟还是不如成年人。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敲,眼神避开她,落在桌上的笔录纸上。

“我老婆……哦,我是说穿得比较少,喝醉酒的那个,她回去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哼~回去了。”女警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眼睛眯了眯,又是不耐烦地摇头,“我们送回去的。怎么喝了那么多。”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抱胸,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我们问过学校了,你老婆就是在学校聚餐上就喝多了,据说几种酒一起喝,喝混了。人家男学生好心好意地送回来,你还把人家给打了。”

“对对对,是我不对。”我赶紧连连称是,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下次不会了。”

女警抬起眼,斜斜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那笑意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眼角的鱼尾纹在灯光下拉得更明显了:“你和那个男生芮小龙,还有他姐姐,是认识的吧?我记得也就去年底,他姐姐失踪,我当时也是找的你俩。”

她说得很隐晦,声音压得低,眼神在镜片后微微闪了闪。

我心头一紧,也不能挑明什么,只能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房间里一时只剩电风扇的嗡嗡声和挂钟的滴答声,像在催促着这场漫长的夜晚赶紧过去。

那个女警顿了顿,手指在我的陈述词(是叫这个吗?懂的人说话,我见识少,没进去过,哈哈~)上敲了敲,然后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虽疲惫,却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镜片反射着日光灯的冷白。

“安医生,”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拖腔:“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这个芮小龙和芮小满,他们家的背景情况,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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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动了动,点点头,没敢出声。派出所的空气仿佛更沉了,凉茶的苦味和烟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姐姐芮小满,是个什么精神状态,你也是知道的?”她又问,语气平平,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她的手指停在纸上,不再敲了,只是微微蜷起,指尖在纸边摩挲着。

我又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打鼓,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好。”女警深吸一口气,扶了扶那副大黑框眼镜,镜片往上推了推,目光从镜片后直直瞥上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隐隐的怜悯,“据我了解,这个弟弟芮小龙,在学校,也经常搞出暴力事件。打架、恐吓,什么都有备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在权衡要不要说下去。

“我们警察也不是说偏向谁。”她声音低了些,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沿上,“只是提醒你……”

她停顿得略长,目光锁定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别说今天是你主动打了他;就算是他先动的手——甚至哪天他拿刀把你给捅了,”她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眉心深深地皱着,“他也大概率不会有太大的事。你懂吗?他还是未成年人,大概率又有遗传的精神病史。”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被点醒了。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哪怕是芮,都对小龙都有三分忌惮?!

冷汗瞬间从我的后背涔涔而下,浸透了丝绸睡衣,黏在皮肤上凉凉的。

女警看我脸色变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完成了一项义务。

她往那张硬邦邦的木椅子上一靠,椅背吱呀响了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皮缓缓合上。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她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困意,挥了挥手,没再睁眼。

“都什么破事儿……”最后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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