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信(1 / 1)
开春了。
诊室外的树,枝桠上鼓出点点嫩黄小芽,还挂着些去年的枯梢。
软风绕着树干走,不凉,拂得细枝轻轻晃。
几只小雀落在枝上,蹦跳着啾啾两声,声音清轻。
诊室里的消毒水味儿很淡,混着风带来的泥土湿气,还有树芽那点浅浅的清嫩,温温的,是初春的样子。
我的心情却不算好。没有病人的当儿,我用医院电脑上着网,搜索着未成年犯罪的那些法律条款。
虽然人大规定了16周岁就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了,但似乎实际判罚的时候,会从轻或减轻处罚,一般来说,会比成年人低判30%-60% 的样子。
而且,根据最高法的解释,无论多么恶劣的犯罪,绝对不会死刑。哪怕性侵的对象也是未成年人,也不例外。
“妈的~”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未成年人都已经什么样了,最高法你知道吗?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破规定。
正月初一的那条短信,让我慌乱了一段时间。毫无疑问,那是芮小龙发的。
首先,我和芮的事情,就没几个人知道。老同学振山算是一个,但整件事情跟他完全无关,他也犯不着给我发这样幼稚的恐吓短信。
还有一个可能的知情人:小张。
她可能隐隐约约知道我有事情瞒着她(毕竟找她帮忙骗过静),但是她不可能有真凭实据。
而且我是她的直接领导,她怎么可能发这种短信给我?
这么看来,毫无疑问,是芮小龙发的。于情于理,合情合理。
我上了他的姐姐。他最爱的姐姐。
但是,很搞笑不是吗?
他姐姐对于他而言,算哪门子“妻”?
再说了,芮虽然和我搞的是婚外恋,那也是两情相悦,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也没有法律上的问题啊?
退一万步讲,我和他姐姐搞在一起,也比他和他姐姐搞乱伦好多了吧?
但是等我冷静下来,我慢慢意识到:和有的人,是无法用逻辑对话的,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尤其对方是一个未成年的中学生。尝到性爱甜头,却又被人横刀夺爱的青春期男生。
正月里面那几天,我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妻女必被淫之……”
静是个成年人,又是小龙的老师,应该还好;但逗逗怎么办?如果小龙的目标是她……
她还是个没上小学的孩子啊!
怀揣着满心的苦闷,我甚至找不到人倾诉。我当然不能告诉静,这是我管不
住下半身捅出来的篓子;
我也不能告诉芮:毕竟我没有证据表明就是小龙,其次小龙毕竟也没有真的采取什么过激行为;这种情况下,芮是小龙的亲姐姐,她又能去责备小龙什么呢?
我双目茫然地盯着屏幕,似乎在看电脑,其实心思一直飘忽着瞎想。像之前担心被芮告强奸一样,我此刻心乱如麻,完全无法想别的事情。
“安大~”背后有声音轻轻唤我。
我没有反应。
“安大~安医生~安老板!”后面的声音又响起。
谁?谁喊我?我茫然地回头。身后是小张医生圆嘟嘟有点婴儿肥的脸。
“怎么了?”我有点慌乱地关了浏览器。显而易见,小张看到了我正在查的内容。
“啧~安大,你这是……准备参加司法考试么?上一份班还不够养家,要打两份工?”小张看到我在看未成年人保护法,调侃着。
但她肯定联想不到我查这个的真实目的。
“没……没啥,随便看看。”我说:“怎么了?有什么事?”
小张抬了抬手腕,让我看到她白皙手脖子的Apple Watch :“四点半了,安大,你是不是又想提前翘班啊~”
“啊?已经四点半了?”我急忙站起来,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我得去接逗逗放学了。”
自打收到那条短信,这学期开学后,我就没有让临时工阿姨去接逗逗放学,改成我亲自去接女儿。
只不过,这样下来,每天我都得提前近一个小时,四点半就从院里翘班跑路。
小张叹了口气。然后,出乎我意料的,这小妮子居然伸出手,按住了我的包:“安大,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我挪开她的手,继续收着我的双肩包:“怎么不太好?”
“你最近这半个月……每天都早退。其他医生,护士,都看着呢……”小张迟疑着说道。
“这不是也没什么病人了嘛。”我们精神科,病患本身就没有其他科室多。
如果没有病人,于情于理,按惯例我们是可以提前一会儿走的。毕竟我也是有编制的人。
“但是……安大,你没听说吗?最近咱们科室在评副主任,”小张越说越小声:“主要候选人就是你和老李……这个节骨眼上……”
“没事的没事的……”我手上不停,自顾自地说道。
“你就不能收敛点儿嘛!”刚刚还低眉顺目的规培医生小张突然大声,连眉毛都竖了起来:“安大,你不想当副主任,我们跟着你混的,还想转正呢!”
……
作孽啊,居然被手下的小丫头片子给怼了。
被小丫头片子怼的后果就是:我继续留下来上班,她欢天喜地地去帮我接逗逗回家。
同时我得报销她来回的打车钱和晚饭钱。
不过小张医生还算是有良心。
永久地址yaolu8.com五点的时候,我接到她的微信,说已经接到逗逗了。
我心稍安。
片刻后,小张医生又发了个微信,说逗逗好可爱,她准备带到周围的商场儿童乐园,玩一会儿吃个饭再送回来。
我莞尔,这个小张医生!
于是我就不慌不忙了。五点半的时候,从从容容下班。
既然晚上要给小张报销打车钱,我自己就不舍得在打车了。
回去的地铁,熙熙攘攘,我跟着涌动的人潮左晃右晃,左手擎着吊环,右手拿出手机刷着轻小说。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突然间,芮的微信进来。
“我不找你,你就不记得找我是吧?”女孩的口气有点不豫。
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确实,自打年三十晚上一别后,最近一个多月,我和芮再也没有线下见过。
一来是小龙的短信的影响——我倒不是怕他。
我只是觉得自己和芮的感情,的确有点奇怪。
二来我也更加勤快地回家,更多地呆在妻女的身边:源于单纯的想法,我呆在她们的身边,别人就无法伤害到她们了吧?
“最近一直有点忙。”我违心地回答到。
有点敷衍的回答,敷衍到连我这个直男都能觉察。芮没有立刻回复。半晌,她发过来一张图片:“好看吗?”
那是一张尺度克制、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自拍。
镜头拉得很近,画面的上沿只切到芮的下颌线。
她原本就是冷白肤色,皮肤纹理细腻,没有一丝冗余。
视线下移,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她极具模特感的直角肩,肩膀的线条平直而舒展,锁骨深刻地凹陷下去,凌厉地勾勒出两道精心雕琢
的弧线;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颈。
洁白无瑕而又修长的脖颈,却紧紧扣着一根黑色的细皮质项圈。
皮质的质感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粗粝而真实,项圈的正中央衔着一个金属拉环。
拉环呈现出冷冰冰的银色色泽,沉甸甸地垂在中间偏上的位置。
纯欲,且反差。结合着这是女孩主动发给我的自拍,挑逗意味不言而喻。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随即立刻把和芮的对话清空——这是我的习惯:任何时候,如果被静翻看手机,我都能确保她搜不到我和芮的任何聊天记录。
同时,在人挤人的地铁上,这也是完全必要的:芮给我发的自拍太露骨了。
打开图片的一秒钟内,不消说,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有四五道色眯眯的目光瞟了过来。
“我在地铁上呢。死丫头,不许发图了。”我面红耳赤地回复。
“嘻嘻,怎么了?我的好医生,硬了吗?”她倒是毫不害臊!
确实是硬了。
怎么可能不硬呢?
她发的这种自拍……镜头里看不见任何衣物的痕迹。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画面终结在锁骨下方两寸的地方,露出一片如羊脂玉般光洁的胸部上方肌肤。
这种戛然而止的构图方式,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拨开那块狭窄的屏幕,去窥探更下方——几乎可以确定是未着片缕的双乳。
哦~那娇小挺拔的双乳……
“想我了?”我问道。
“嗯~想你!而且,上次不是说了嘛,我想试试另外一种感觉……”
最新地址yaolu8.com我有点失忆了:“什么感觉啊?”
“就是被你虐完再抱起来宠溺的感觉啊,跟那个胖妞一样。”
晕倒,她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可是,当时,虐人的是她,不是我啊!
“你该不会是又在发躁郁了吧?”我担心地问。
“对嘛,到现在,你才说了句人话。可能吧~”对面回复很快,但是我可以想象她慵懒的神情,舒展的姿势,和……一丝不怪的胴体:“有点想做爱,有点想做安医生的粘人小狗~”
每次她都是这么多骚话!每次她都是这么多花活!
我觉得下体勃起得更明显了。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今天不太行。我跟静说了,要早点回家吃饭。”
“嗷~啧,如果是静姐姐的话,那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显而易见的,芮很失望。
很快地,她又追了一条:“明天呢?明天怎么样?本来我是约了闺蜜去看脱口秀的,我把她劝退,咱们俩去看,好不好?”
脱口秀?似乎是00后很喜欢的娱乐啊。但是,会上电视或者抖音吗?万一静在电视上看到我和另外一个女人……
我跟芮说了下自己的担忧。她飞快地回复:“害,这怕啥,你换一身不常穿的衣服,戴口罩就好了呀。”
我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也回复到:“好。那明天见。”
……
其实,工作日坐地铁回徐汇,反而要比打车来得快很多。
这种快,是一种能够精确计算的快。
在上海,下午五六点钟的CBD ,有一种独特的粘稠感。
它不像北京或者深圳那种透着紧迫的“卷”,而是一种带着小资情调的扎堆。
这个点的打车软件总是转着圈提醒你前面还有几十位在等候,光是站在路边等那辆蓝色或绿色的牌照出现,至少就要磨掉五到十分钟。
如果再遇到本地典型的黄梅天阴雨天,高架上的刹车灯更是连成红色长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碰擦事故,到家的时间就得奔着一个小时去了。
相比之下,地铁的秩序显得冰冷却可靠。
我从医院出来,一头扎进地下的凉气中。
不需要去应付司机那些琐碎的闲聊,也不需要盯着纹丝不动的导航发愁。
我只需要在中转站随着汹涌的人流完成一次机械的换乘,两段地铁加上步行的时间,十站地不到,加起来也就雷打不动的三十五分钟。
这种效率让我能在6 点刚出头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自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静还没有回家——如果她有最后一节课或者晚自习的话,她是不可能在6 点出头就到家的。
逗逗嘛则更不可能,大概率正跟着“小张阿姨”玩得不亦乐乎。
我轻轻推开门:计划是这样的,先收拾下昨天逗逗玩的撒了一地的乐高;再把米饭焖上。
做菜我是不会的,最多问下妻子晚上吃什么,先帮忙洗个菜之类的。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啪嗒”一声……厚厚的防盗门刚推开一个角,一封塞在门侧面缝隙里的信就掉了下来。
信?这年头,还有人写信?给我的?我狐疑着。借着走道里不甚明了的灯光,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致敬爱的静老师……
……喜欢您的小龙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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