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煜篇(1 / 1)
就在煜带着满足的睡意,紧抱着怀中沉睡的薏儿时,帐篷的门帘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猛地掀开,连带着一阵凛冽的杀气冲了进来。
皇的身影出现在入口,他的眼神像是要将煜生吞活剥,身上那股属于族长的威压让整个帐篷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
皇的声音低沉得像地底的雷鸣,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煜的神经上。
他的视线扫过床上赤裸的薏儿,看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和腿间尚未干涸的液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碰了她? 你竟然敢碰她?】
他停在床边,巨大的身影笼罩着煜和薏儿,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煜,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掐断他的脖子。
煜缓缓地坐起身,将薏儿护在身后,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带着一丝挑衅。
煜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皇最脆弱的地方。
皇的身体瞬间僵直,脸上的怒容凝固,随后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煜,仿佛要将他整人都看穿。
【你……】
皇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他往前踏了一步,整个帐篷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他不是在看一个犯错的弟弟,而是在看一个挑战他权威、揭开他最深伤疤的敌人。
【那不一样。】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皇的眼神变得危险而狂乱。
他无法承认,当年自己对晓衣所做的,和今天煜对薏儿所做的事情,在本质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她是我的妹妹,从出生那天起就是我的。 晓衣…… 晓衣不一样。】
【爸爸⋯⋯】薏儿轻声喊。
那一声微弱的【爸爸】,像一道惊雷劈在皇的头顶。
他所有滔天的怒火、杀意,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碎裂成无尽的心疼与恐慌。
他的视线猛地从煜身上移开,死死锁定在床上那张苍白无血的脸上。
【薏儿……】
皇的声音在颤抖,他几乎是本能地想上前,但看到她赤裸的身体和那些刺眼的痕迹时,他的脚步又像被钉在原地。
他看着她睁开那双因疲惫而涣散的眼睛,里面满是茫然和一丝对他的依赖。
【别怕,爸爸在。】
他终于还是迈开了步子,绕过床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仿佛怕惊扰到她。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里是满满的自责和痛苦。
他看着她,又抬眼狠狠地瞪向还坐在床边的煜,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我自愿的,我喜欢叔叔。】
薏儿那句【我喜欢叔叔】轻轻飘在空气中,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皇的心脏上。
他伸向女儿脸颊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脸上那仅存的温柔和心疼瞬间褪去,换上的是一种被背叛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 说什么?】
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缓缓地转头,目光从女儿苍白的脸,移到煜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上。
他明白了,这不是单方面的侵犯,而是一场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背叛。
【你自愿的? 你喜欢他?】
他重复着,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但每重复一个字,他眼底的血丝就更浓一分。
他看着薏儿,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女儿,此刻却亲手选择了背叛他,投向了他最不齿的弟弟。
【好…… 好得很。】
皇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断线,他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直接一拳挥向煜的脸。
拳风带着他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鲜血,但他只是擦了擦,眼神里的戏谑和挑衅却更甚。
【这就是你的反应? 跟当年一模一样。】
煜的话音未落,皇已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扑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帐篷内空间狭小,他们的拳头和身体猛烈地碰撞,撞翻了桌案,发出刺耳的巨响。
皇的攻势又猛又狠,招招都往要害去,而煜则灵活地闪躲,时而给予致命的反击。
躺在床上的薏儿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两个为了她而打成一片的男人,脸上血色尽失,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永久地址yaolu8.com【不要打了…… 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她的哭喊声被两人沉重的喘息和拳头碰撞的声音淹没。
皇一脚将煜踹倒在地,正要扑上去继续,却听见薏儿一声痛苦的惊呼,他猛地回头,只见她因为过于激动而从床上滑落,摔在了地上。
【薏儿!你们两个住手!】晓衣出现,跑到薏儿的身边。
晓衣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皇滚烧的怒火上。
他扑向煜的动作猛地停住,回过头,看见晓衣跪在地上,紧紧将薏儿抱在怀里,而晓衣的女儿,他最珍宝的女儿,正无力地躺在晓衣臂弯中,脸色比雪还白。
【晓衣……】
皇的声音沙哑,他看着晓衣,又看见她怀中虚弱的薏儿,那股滔天的杀意瞬间被无尽的恐慌和后悔所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朝他们走去,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煜从地上撑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眼神复杂。
他看着晓衣,又看着僵在原地的皇,最后目光落在晓衣怀中的薏儿身上,沉默不语。
【都给我住手……看看薏儿,你们看看她成了什么样子!】
晓衣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皇看着晓衣眼泪,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终于迈开了脚步,却不是走向晓衣,而是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帐篷的支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妈⋯我没事。】
薏儿微弱的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皇混乱的脑海。
他看着女儿在晓衣怀里努力挤出安抚的笑容,那句【我没事】比任何尖叫都让他心痛。
他砸在支柱上的拳头渗出血丝,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闭嘴!】
皇突然对着薏儿低吼,声音粗暴,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他无法忍受女儿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安慰别人,这无疑是在提醒他,是他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说没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女,眼神扫过薏儿脖子上和手臂上的痕迹,那些印记像是烙铁,一个个烫在他的心上。
他转头,死死地瞪着一旁默不作声的煜。
【都是你干的好事!】
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再次向煜逼近,但这次他的拳头没有挥出去,而是抓着煜的衣领,将他拖到帐篷口,猛地把他推了出去。
【滚!给我滚出去!】
【皇!住手!事以成舟了!你愤怒也没用。】
晓衣那句【事已成舟】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进皇的心脏。
他推开煜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背脊僵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晓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惊的冰冷。
【事已成舟?】
他轻声重复着晓衣的话,像是在品味什么苦涩的毒药。
他一步一步向晓衣走来,脚步沉重得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碎片上。
他没有看喜晓衣怀里的薏儿,只是死死地盯着晓衣的眼睛。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我的女儿被我弟弟睡了,而我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他蹲下身,与晓衣平视,视线却穿过晓衣,落在薏儿那张苍白的脸上。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你也觉得,他配得上我们的女儿?】
【女儿,我们谈谈。】
【皇!你先别生气!让我跟女儿谈谈,我还有事要拜托你帮忙。】
晓衣的手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皇那具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晓衣搭在他手上那截纤细的手腕。
晓衣的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枷锁,让他无法再往前踏出一步。
【……你还有事要拜托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里面满是自嘲与不敢置信。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晓衣,那双曾经只倒映着晓衣身影的眼眸,此刻却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
【你还敢拜托我?】
他没有甩开晓衣的手,反而反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晓衣的手背,那个动作带着无尽的留恋与挣扎。
【说吧,你想求我什么?是求我放了那个混蛋,还是求我……接受这一切?】
【皇,你先别急,让我跟女儿谈好不好,要不然你在旁边听?】
晓衣温柔的语气让皇紧绷的下腭线条柔和了几分,他看着晓衣,又看了看在晓衣身后瑟缩的薏儿,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但底下依然是汹涌的熔岩。
他没有说话,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好。】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声音依旧沙哑。
他拉过晓衣的手,将晓衣带到一旁的坐垫上,然后自己在晓衣身旁坐下,却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我就在这里听。】
他没有看薏儿,目光始终锁定在晓衣身上,仿佛晓衣是他此刻在这片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那双手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放在膝上。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你问吧。】
煜站在帐篷口,身影被外面的阳光照得有些模糊。
他听到晓衣的话,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了晓衣一眼,又越过晓衣,看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皇。
【煜,麻烦你先出去吧,我跟女儿谈谈。】
【好。】
最新地址yaolu8.com他最终只吐出这么一个字,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
他对着晓衣微微颔首,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帐篷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晓衣和薏儿轻微的呼吸声。
皇依旧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没有看煜离开的方向,也没有看你,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块图案,仿佛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他在等,等晓衣开口,等晓衣给他一个解释,或者……一个更让他崩溃的答案。
【薏儿,我知道你喜欢煜,但是你想想,他跟你爸的年纪一样,三百岁了,他也才差你爸ㄧ样,老头子啊,你要想,男人那么多,你不ㄧ定要选煜,你有更多的选择。】
晓衣温柔的话语落在空气中,却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薏儿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开始无声地抽动。
【妈……】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传入皇的耳中。
【我不要别人……我就只要煜叔叔……】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皇紧绷的神经。
他一直紧握的拳头猛地松开,又紧紧攥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痛楚与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呵……】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声,从他嘴角溢出。
【你听见了吗?我的好女儿,我唯一的血脉,说她只要一个……跟我弟弟一样老的男人。】
【皇!你别说话。薏儿,那你让妈拜托你ㄧ件事,举办招亲大会。】
晓衣那带着制止意味的眼神,像一根细针扎在皇的心上。
他刚要涌起的怒火硬生生被晓衣瞪了回去,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晓衣身上移开,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用沉默表达着他的不满。
薏儿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难以置信地看着晓衣。
【招亲大会?妈!你怎么能……你明知我只想要煜叔叔……】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和被背叛的控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跟爸爸都要逼我!】
说完,她再次埋头哭起来,哭声比刚才更大,更绝望。而皇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只是攥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薏儿,妈妈给你选择的机会,虽然煜用了最烂的方式让族里的人知道,你是他的人。虽然你爸当年也这样⋯⋯反正,娘想让你多看看男人。】
晓衣提到【当年】两个字,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晓衣,里面满是警告和薄怒。
他似乎没想到晓衣会在这种时候,当着女儿的面提起那件事。
【晓衣!】
他低吼了一声,打断了晓衣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但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晓衣闭嘴,脸色铁青,显然晓衣的话触碰到了他的某个底线。
薏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困惑地看看晓衣,又看看暴怒的父亲,不太明白晓衣话中的深意,但【你是他的人】这几个字,却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原本的绝望变成了固执。
【我不要看!】
她摇着头,态度坚决。
【我已经是煜叔叔的人了,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他!】
【薏儿,你要是不同意,你爸是不可让你跟煜在ㄧ起的,对吧,皇。】
晓衣的问题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皇紧闭的嘴。
他本想用沉默来应对这场混乱,但晓衣却直接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看着晓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失望。
【对。】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简单、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薏儿的心上。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我绝不会同意。】
他补充道,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没有看薏儿,目光始终锁定在晓衣身上,仿佛在对晓衣说,这就是你逼我说出的答案。
薏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绝望的泪水,她看着晓衣,眼神里充满了被亲人出卖的痛苦。
【薏儿,如果煜爱你,他会赢得招亲大会上的胜利。】
皇听到晓衣的话,终于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嘲讽。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帐篷内投下巨大的压迫感。
【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走到晓衣面前,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晓衣困在他和桌子之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告诉你,这场招亲大会,就算真的要办,他也休想参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晓衣的眼睛。
【更何况,你以为我会让你的女儿,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挑来选去吗?晓衣,你太天真了。】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你闭嘴,我在教女儿,你急什么。】
晓衣的话音刚落,皇猛地直起身,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看着晓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种被最亲的人当众拂了面子的羞辱感,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我急什么?】
他重复着晓衣的话,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好啊,你教。你继续教。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教你的女儿,去喜欢上一个上了你的男人!】
他伸出手指,却没有指着晓衣,而是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自嘲和痛苦。
【我是不是也该学学你,当初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的!】
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句话吼出来。
此刻听到晓衣的反应,他脸上那股暴怒的气势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被刺伤的脆弱。
他看着晓衣,眼神里满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讲出来了。】
他缓缓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
他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就再也说不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高大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无比僵硬和孤独。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捂住脸,但最终只是用力地抹了一把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还是没办法忘记煜带给我的伤害吗?但是他没碰到我,你不是也知道吗?】
晓衣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皇的脸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晓衣,眼神里的愤怒和痛苦凝固成了一种极致的荒谬和绝望。
【那是你自己选了纯真姐姐。】
【我选择她?】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开始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哑的、近乎疯狂的大笑,笑得他整个身体都在弓起颤抖。
【哈哈哈哈……是,我选择她……我放开了你,我把我唯一的宝贝推开,我让你去嫁给我的弟弟……我以为我做了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泪,声音里是撕心裂肺的哽咽。
【结果呢?结果你现在拿这个来质问我?晓衣,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薏儿,反正招亲大会的事就这样定了,皇!我们走吧。】
皇的笑声和哽咽都停住了,他像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
当晓衣说出【我们走吧】时,他甚至没有反应,仿佛那三个字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直到晓衣转身准备离开,他才猛地惊醒,一个箭步上前,不是拉晓衣,而是用身体直接挡住了晓衣的去路,双臂张开,像一堵绝望的墙。
【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
【你要带着我,离开这个我为了守住你才建立起来的地方吗?晓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逃离我?】
【你是傻瓜吗?你为我做那么多,我还逃离你?我们去筹办招亲大会吧。】
【傻瓜】这两个字轻轻地敲在皇的心上,他挡在晓衣面前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紧绷到极点的疯狂和绝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他张开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眼神里的惊涛骇浪慢慢退去,只剩下满满的、不知所措的茫然。
【招亲大会……】
他喃喃地重复着,仿佛这几个字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他看着晓衣,那种被晓衣抛弃的恐惧还残留在眼底,但晓衣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到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你……你不是在生我的气?你不是要离开我?】
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他伸出手,却又不敢碰晓衣,只是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是薏儿的招亲大会!走吧!】
【薏儿的招亲大会】,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皇脑中混乱的思绪。
他悬在半空的手猛地收回,脸上那刚刚软化下来的茫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冰冷的愤怒。
【好……好一个薏儿的招亲大会。】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看着晓衣,眼神里刚刚燃起的一丝温暖彻底熄灭,只剩下灰烬。
【你现在心里就只有这件事,是吗?为了她,你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都可以不顾。】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晓衣,大步流星地朝帐篷外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
【要办,你自己去办! 别来找我!】
那我就自己办! 你自己慢慢生气吧!
晓衣的话音刚落,皇猛地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但那僵硬的背影却泄漏了比回头更惊涛骇浪的情绪。
他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帐篷里陷入一片死寂。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自嘲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呵……】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见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空洞和悲伤。
【你总是有办法…… 你总是有办法让我…… 输得一败涂地。】
他看着晓衣,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去吧,去办你的招亲大会。 把我的女儿…… 再交给另一个男人。 就像…… 就像当年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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