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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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王府别院,夜墨凝如胶漆。

厢房内灯火通明,难驱重铅之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苦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

数位须眉皆白的老者环伺榻前,神色凝重。金针在烛火下闪烁着寒芒,随着老者枯指捻转,精准地刺入赵凌周身大穴。

每落一针,赵凌昏迷中的身躯辄微微抽搐,眉头紧蹙,若负巨痛。

慕宁曦侍立其侧,蝉纱覆面,却难掩其秋水剪瞳中流露出的焦灼与关切。

“噗~~”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刺入眉心,赵凌猛地挺身,一口黑紫淤血狂喷而出,溅落在地上的铜盆中,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一阵腥臭的黑烟。

“呼……”为首的胡神医长吁一气,抬袖擦拭额角的细汗,转身对着慕宁曦拱手道:“慕仙子,幸不辱命。这位少侠体内淤积的毒血已逼出大半,心脉暂时保住了。”

慕宁曦紧绷的娇躯微弛,方欲开口道谢,却见胡神医面露难色,嗫嚅欲言。

“神医但讲无妨。”

胡神医喟叹抚须:“此蚀心魔毒,乃是魔宗秘传的剧毒,至为阴损。老朽虽以金针封穴之法暂遏其势,然毒根已侵骨髓经脉。若无极净极纯之物拔除毒根,不出半月,少侠全身经脉便会寸寸断裂,痛不欲生!若期月之内不得根除,恐将……化为一滩枯骨。”

“极净极纯之物?”慕宁曦美眸流转,清冽中隐透一丝焦灼,“所指莫非千年雪莲?”

“然也。”胡神医点头道,“唯有生长于极寒之地、汲日月精华千载之灵物,方可涤荡此等蚀骨阴毒。”

闻此,慕宁曦心湖稍定。

千年雪莲虽稀世罕有,然慈云山千年道藏,未必无此底蕴。

然则,山门远在数千里外,纵御剑飞驰,亦恐赵凌油尽灯枯。

更遑论…

…若山门亦无此物……

“慕仙子……”

一直默立旁侧的朱福禄忽而开腔。

他已褪去白日华服,只着素色常衣,面上轻浮稍敛,眉宇间却盘踞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算计。

他趋前一步,神色端肃,言辞恳切:“诚不敢欺瞒仙子,此等圣物,朱王府秘库之中,恰巧珍藏一株。”

慕宁曦眸底倏然掠过一丝希冀之光,她微微欠身道:“若蒙世子割爱,救我师弟于垂危,慈云山必当厚报。宁曦亦欠世子一份天大人情。”

“哎,仙子言重矣!”朱福禄连连摆手,面上故作苦涩,“救人一命,胜造浮屠七级。况赵兄乃为梵云城百姓安宁,方遭此毒手,本世子自当倾力襄助。只是……”

他语锋陡转,刻意拖长尾音,目光悄然缠绕过慕宁曦流仙裙勾勒出的撩人曲线。

那裙裾开衩处泄出寸许春光,足踝玲珑,引人遐思。

他旋即垂目,掩去眼底翻涌的欲念,长叹一声:“奈何那秘库之钥,素来由家父贴身携带,从不离身。”

慕宁曦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如此……烦请世子速速禀明令尊……”

“仙子有所不知。”朱福禄面上无奈更甚,苦涩几乎要滴落下来,“前番仙子入白帝宫,叩阙陈情,呈上家父……咳,罪证。国主雷霆震怒,非但鞭笞家父,更于几日前降下严旨,命家父即刻奔赴北疆荒城,处置紧急军务,无诏……不得返归!”

什么!

慕宁曦娇躯一颤。这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为无极宗讨还公道,为诛除朱正堂此等恶獠,不惜千里跋涉,直面天威。

彼时只道是替天行道,秉持公义。

岂料,这“公义”之刃,竟于此刻回旋,狠狠刺向她欲护之人心口!

若非她执意告状,朱正堂何至受罚远戍?那雪莲本唾手可得……

竟是她……亲手断绝了师弟一线生机?

“怎会……如此……”慕宁曦檀口微张,喃喃低语,那素来清冷嗓音,竟泄出一丝难以自抑的轻颤。

朱福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翻涌着快意,脸上却挤出恰到好处的愧疚:“都是朱某无能,未能劝阻家父留下秘钥……如今家父已远离梵云城,归期渺茫。那宝库若强行破开,自毁阵法顷刻启动,雪莲化为齑粉,赵兄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在慕宁曦心防。

榻上赵凌气息奄奄,皮下隐现青黑死纹,狰狞可怖。慕宁曦只觉五脏六腑似被自责利爪狠狠撕扯,痛彻心扉。

“仙子莫急!容我想想!”朱福禄眼底精光一闪,猛地击掌,“有了!”他故作振奋,“我即刻于府中修书一封,以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北疆!家父得信,定会遣心腹星夜兼程送回秘钥!只是……”

他话锋再转,目光贪婪地黏附在慕宁曦因心绪激荡而起伏的胸前,“此路途遥远,纵是龙血宝马昼夜不息未必能赶上……少则十日,多则半月。”

他抬眼,目光灼灼盯着慕宁曦,“此间赵兄毒伤深重,寒舍虽鄙陋,所幸囤积灵药尚丰,更有数位神医可轮番值守。为赵兄性命计,仙子何不……暂居于此?待雪莲到手,解去赵兄剧毒,再议后事,岂不两便?”

慕宁曦贝齿深陷下唇。半月……蚀心魔毒每刻都在蚕食经脉!

此局分明是请君入瓮!朱福禄算准她无法弃师弟于不顾,更算透了她此刻的愧疚自责!

“如此……那便,叨扰了。”字句从她唇缝间艰难挤出。

朱福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他霍然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呵斥:“来人!速送慕仙子至边上厢房歇息!若有半分怠慢……”他阴恻恻地拖长调子,寒意森森,“剥了尔等的皮!”

“是,世子爷。”

一名身穿翠绿衣裙的婢子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引着慕宁曦向外走去……

“仙子,此乃尊居。”婢子推门,甜腻暖香裹挟情糜之气扑面,让慕宁曦不由得微微蹙眉。

房间布置得极为奢华,满室绮罗,粉色的纱幔层层叠叠,红木雕花大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案头琼浆玉馔陈列。

然此间艳色浮华,透出股媚俗之意,与慕宁曦冰魄雪魂之姿格格难融。

子时的梆声在夜色中隐去,最后一丝月华彻底被翻涌的墨云吞噬。

慕宁曦熄却烛火,任窗外寒凉微光漫入,悄然行至阔大红木榻畔。月华既隐,室中晦暗,唯余幽微光影,勾勒其窈窕娇躯的玲珑曲线。

纤纤玉指落于腰间流云结上,徐缓抽解。外层那袭飘逸若云的浅白流仙裙簌簌滑坠,堆叠于丝足之畔,露出里面更为贴身的素白绸缎中衣。

其意非尽褪罗衫,只为趺坐吐纳之便尔。

常年被薄如蝉翼的丝袜包裹着的两条玉腿,在朦胧幽光下流转着一种莹润诱人的玉质光泽。

丝袜纤薄,几与凝脂肌肤融为一体,紧密熨帖着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自小腿纤直的线条,至膝弯柔媚的凹陷,再延伸至大腿根部那饱含丰腴肉感的柔嫩弧线,无不惊心动魄。

慕宁曦盘膝坐于榻上,双手于胸前结出玄奥冰心法印,指尖微透凉意,檀口已默诵真言,欲强行镇下白日里累积的忧惶与疚责。

然此今夜道心蒙尘,灵台浊浪翻涌,终是难觅宁静,注定无眠。

“噫啊……爷……吚齁齁齁❤……操得奴家魂儿都要酥了~~~”

一声女子媚入骨髓的娇吟,湿漉漉地裹着情欲,突兀刺破了深宵寂静,清晰无比地钻入慕宁曦耳蜗!

慕宁曦柳眉骤然紧蹙,体内原本若冰泉般平稳流转的灵力,受此一激,竟剧烈震颤起来,周身那层莹莹光晕应声破碎,消散于无形。

“世子……爷……您轻点……奴家……吚吚吚❤……奴家的小骚穴要花开了……呜呜……顶到了……顶到最深处的花蕊了……”隔壁女子那带着泣音的淫浪啼唤,愈发毫无遮拦地破空传来。

紧接着便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打在慕宁曦滑嫩的肌肤上。

男子粗重如牛的喘息,混杂着低吼,糅合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嘎”

声,在深夜回荡。

那颠鸾倒凤的淫声浪语,竟只在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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