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1)
翌日破晓,微光穿透窗棂,在古朴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门外忽起踟蹰履音,徘徊须臾,终驻于她门前。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慕宁汐盘膝端坐蒲团之上,周身清辉流转。
吐纳之间,天地灵气如受感召,化作无形涓流,汇入丹田气海。
门外那令人作呕的浊气甫一迫近,她长睫微微一颤。
眼睑轻启,美眸澄澈无波,全无半分冥想初醒的迷蒙,唯有万古冰封的沉静。
“何人。”
清音泠泠,无悲无喜,却挟着刺骨寒意,穿透门扉,直刺门外之人耳鼓。
门外,一身锦衣华服,脸上却带着几分憔悴,眼窝深陷如鬼的朱福禄浑身一颤。他慌忙敛起一身纨绔倨傲,腰身深深弯折,姿态谦卑前所未有。
“在……在下朱福禄,奉……奉家父严命,特来拜谒慕仙子。” 他声音拘谨,字字谄媚。
慕宁汐远山般的黛眉倏然一蹙。
朱正堂那滩烂泥侥幸捡回性命,竟如此迫不及待遣这不成器的孽障前来?
其心昭然若揭!
她心中厌烦,本不想与这等污浊之人有任何交集,然心念电转,倒要看看,这对卑劣父子又能翻出何等腌臜伎俩。
“进。” 她冷声应道,尾音淬着霜。
“是!是!” 朱福禄如蒙大赦,迭声应着,战战兢兢推开房门。
门扉洞开刹那,幽冷莲香扑面。
朱福禄抬眼望去,呼吸骤停!
晨曦徐徐映入,那仙影正裹在淡紫烟罗之中,竟比幻想中的白衣缥缈更添十分妖娆魅惑,直令他浑身血液轰然逆流!
他贪婪目光如钩,恨不能将那层薄纱尽数撕扯剥去,将那具仙躯彻底占为己有……
但见熹微里,慕宁汐正襟端坐。
永久地址yaolu8.com烟罗纱衣紧贴天鹅玉颈迤逦而下,于精致锁骨处勾出惊心动魄的凹陷,引人欲探幽谷。
薄纱之下,饱满雪峰傲然耸峙,撑起两弧浑圆山峦,峰顶两点微妙凸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往下,束腰丝绦收紧,勒出不堪一握的蜂腰,旋即纱裙绽开,裹住那浑圆饱满如月的雪臀,此刻深陷于木椅的锦垫之中,压出两团令人窒息的丰腴肉脂,软肉微溢纱料,似欲挣脱束缚。
然,最是销魂蚀魄处,乃那双交叠的玉腿。
浅灰丝袜薄如无物,朦胧透出底下粉糯细腻的肌肤光泽。
足踝处缠绕的紫金细链,随着足尖无意识的轻晃。
那悬空的一弯玉足,足弓隆起,丝履包裹下的十趾宛若粉润珍珠,于晨光中闪烁着淫靡诱人的润泽。
“噗……嗤……” 一股热流毫无征兆自朱福禄鼻腔涌出。
他慌忙以袖掩面,浓烈的幽香混着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胯下孽根早已怒胀勃发,将锦缎裤裆顶出不堪入目的丑陋轮廓。
越是见这仙子姿态清冷,那具被薄纱勾勒的玉体就越像裹着冰霜的媚药!只消看上一眼,便从眼底一路烧进骨髓!
慕宁汐眸光倏寒!
王府世子竟是那日在街市遭她惩戒的登徒子,这腌臜秽物竟敢以如此淫邪目光亵渎于她?
面上轻纱微动,紧贴檀口的薄纱倏然绷紧,清晰印出两瓣香软唇形的完美轮廓。
霎时间,满室气温骤降,窗棂之上,冰晶白霜瞬间凝结蔓延。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管好你的招子。” 仙音依旧袅袅,此刻却比寒冰刺骨,“再敢僭越,剜出喂狗。”
朱福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寒意兜头罩下,仿佛连魂魄都要冻结。
猛一激灵,那满脑子的淫邪痴念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神志陡然清明。
他慌忙垂首,再不敢多觑一眼,冷汗涔涔,顷刻间浸透里衣。
“慕……慕仙子风华……绝代,在……在下神魂失守,忘……忘乎形骸,罪该万死……”字字句句,皆从牙缝艰难挤出,“求仙子……海……海量汪涵……”
“聒噪!” 慕宁汐语淬厌恶。
朱福禄被这毫不留情的叱骂噎得面皮紫涨,心头翻涌起滔天的屈辱与怨毒,然念及临行前父亲千叮万嘱,他只得将这口恶气生生咽回腹中,挤出一个比哭丧更难看的谄笑。
“仙……仙子息怒……息雷霆之怒。此番前来……乃家父特命在下,奉上两件薄礼,聊表寸心,绝无半分亵渎之意!”
他语不成调,颤巍巍自怀中捧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匣。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指尖触及那冰冷玉匣,朱福禄猥琐的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滑向慕宁汐那双交叠的玉腿。
浅灰丝袜薄得像一层晨雾,似有还无,朦胧透出底下凝脂般的雪肤玉肌。
匣盖开启的瞬间,嗡~~~
青红二气骤然冲天而起!
寒光凛冽处,青色光柱道纹流转,若太阴篆文,霜华漫卷,案几须臾覆满琼屑。
红色光柱则炽烈如阳,赤霞灼灼间,虚空竟显氤氲涟漪。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竟在小小的静室内达成了诡异的平衡,将空间都撑得微微震荡。
“嗯?”慕宁汐美眸微澜。
先天玄冥冰魄!九天玄阳果!
纵是慈云仙山,此等灵物亦属凤毛麟角,此二物,对天阶强者的修为稳固,甚至突破小瓶颈都有莫大裨益。
她却没料到,这凡俗的藩王府邸,竟能拿出如此重宝!
最新地址yaolu8.com饶是以她历经道心磨砺,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然,朱正堂那张油腻丑陋,写满贪婪与暴戾的面孔瞬间在她识海中浮现。那点微澜顷刻间冻结成坚冰,凝作警惕与厌恶缠上心头。
厚礼?
“呵。”
这不过是蜜掺鸠毒,饵下藏钩罢了。
“朱王爷好大手笔。”她蒙着面纱的唇瓣微微抿起,浮现一抹冰冷的轻蔑弧度,忽启檀口道:“携此二物,滚。”素手轻抬际,裙裾下袜缘自袜口微微下滑,透出半抹粉腻腿根,“转告朱正堂,若再胡作非为……下次落在他身上的,绝不会只是区区鞭刑!”
“是是是!仙子的金玉良言,在下必定一字不差地带给家父!绝不敢有半分耽搁!”朱福禄点头如捣蒜,佝偻着腰,手忙脚乱地将那两件散发着诱人光华的玉匣胡乱塞回怀里,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两块烫手的烙铁。
他边连声应诺,边脚步慌乱地向门口退去。
及至门槛,鼠目却精光倏忽一闪。
转身,他面上谄媚之色已褪去几分,眼底浮起刻意为之的踌躇。他左右环顾,似防隔墙有耳,方将声线压得极低
“呃……仙子尚有一事,本当早禀,奈何……奈何仓促间竟至遗忘……”朱福禄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闪烁,“乃是……前日府中地牢,新押了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刻意顿住话头,然座上仙子却如万载玄冰,仙颜未动分毫。”
算计暗芒自眸底掠过,他只得咬牙续道:“那厮竟敢……竟敢冒充慈云仙山高足!家父当时勃然大怒,依律本当……本当立毙掌下以儆效尤!然……然在下思及此事关乎仙门清誉……”他偷眼窥向慕宁汐,“故斗胆谏止家父,是否该特请仙子圣裁……毕竟……兹事体大啊!”
“嗯?”
慕宁汐玉容终现涟漪。她抬眸,两道冷冽目光直锁朱福禄面门。
“止步!”寒音裹挟威压,霎时冻凝满室气流。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朱福禄悬在门槛的脚掌倏然收回,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得意早已被完美的诚惶诚恐所掩盖,唯见眼底得逞的幽光浮动:“仙子……尚有示下?”躬身之态谦卑至极。
赵凌……痴儿!分明留书嘱尔蛰伏,何故自投罗网……慕宁汐叹气暗衬。
“你方才所言狂徒……现拘何处?”
朱福禄微微抬眼,目光飞快扫过她起伏的胸脯,又迅速垂下,故作迟疑道:“回仙子……现押王府地牢。此獠冥顽不灵,被捕时犹狂言辱及家父,更欲拔剑行刺……”
“可有伤势?” 慕宁汐猝然打断他话语,清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尔等……可对他动刑了?”
“这……”朱福禄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搓着手掌,“家父昨日遭劫,肝火正炽……那狂徒偏……又在地牢厉声叫骂。性命虽存,然皮肉之苦……恐是在所难免!”他窥见仙子衣袖微颤,急声补道:“且家父有令,冒充慈云山弟子乃是死罪!若属实!打算三日后当剥皮抽筋,悬首城门以正视听!”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慕宁汐身上爆发而出,房间内的桌椅震颤,茶杯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尔敢!”
慕宁汐倏然立起,眸中幽蓝冰焰灼灼欲焚。
朱福禄被这股气势逼的踉跄后退,脊背“咚”地撞上门框,面上惊惧却掺着丝有恃无恐的笃定。
“仙子息怒!”他高举双手作告饶姿态,嘴里却说着诛心之语,“在下亦觉此人与仙子或有渊源……然家父严令难违。若仙子强索要人……恐逼得家父玉石俱焚,先斩狂徒泄愤啊!”
玉石俱焚!
四字犹如毒刺。若是只她一人,她大可一剑荡平朱王府,然赵凌陷身机关地牢,一旦动手,赵凌必死无疑!
房间内陷入寂静……
慕宁汐阖目良久,周身煞气退去。再睁眼,眸底的怒火已被深深藏起。
“直言。”她音色复归平静,“尔等所欲为何?”
朱福禄心花怒放,面上却不动声色:“仙子谬矣,小人岂敢挟势。家父唯愿……与仙子化干戈为玉帛。”
他再次取出玉匣,“家父有言,仙子若纳此微礼,便是慈云山宽宥王府之过。朱府必当洗心革面,再不行恶,唯仙子马首是瞻。”他抬眸一瞥,涎笑愈深,“至于误入王府的年轻人……”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朱福禄尾音拖得绵长:“既是误会,自当完璧归赵。然则……”他躬身凑近半寸,“家父盼请仙子移驾寒舍,亲奉薄酒谢罪,亦好……亲手将人交还仙子。”
慕宁汐凝视玉匣氤氲的灵光,心中一片冰凉。她何尝不知这是一场鸿门宴?
受礼即纳投名状,慈云山再难问罪朱王府!且赴宴更是深入虎穴,若有不慎,亦是危机重重。
但她有的选吗?
那无极宗废墟上悲拗的身影映入心尖,纵是刀山火海,亦当踏破!
“好!”
慕宁汐素手轻挥,灵力卷过,桌上的两个玉匣瞬间合拢,飞入了她的衣襟中。
“此二物,我收下了。”她眸光冷冷睨着朱福禄眼底,“归告你父亲,旧怨可泯。然自今而后,朱王府若再行不义……”语锋骤厉,满室光尘为之摇曳,“我必令朱王府……鸡犬不宁”
“谨遵法旨!仙子宽心!”朱福禄喜得脸上开花,迭声应诺,“今夜戌正,寒舍扫径烹鲜,恭候仙子大驾!”
“宴饮免矣。”慕宁汐打断谀词,“戌时领我见人。”
“但凭仙子吩咐!”说罢,他慌不迭叩首而退,踉跄间险些绊倒门槛。
待那谄影消尽,慕宁汐垂首默立。
晨光穿牖,却暖不透冰肌玉骨,她视线落及裙下,丝袜紧裹纤足,踝间紫金细链随呼吸轻颤,泠泠清响在空寂里荡开,竟似一声无奈的幽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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