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童年篇(五)江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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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个学期过得很快,暑假到来。

窗外蝉鸣阵阵,屋内地板上的蚊香托飘出淡淡的气味。老旧的风扇立在床边嘎吱嘎吱转着,吹出的风都是轻轻的。

房间门被打开,刚洗完澡的姜来走进。

转动的风扇就在姜江的床旁。

他扑向姜江的床,整个人倒下。

被热气闷红的的脸蛋红晕还没褪去,哀嚎着,“姐——厕所不通风,我真的好闷好热。”

家里的厕所不怎么通风,只有墙面的高处有一个小窗口。偏偏姜来还不够高,怎么够也够不上。

他未干的头发滑落一颗水珠,在脸上。

原本在床上半坐,吹着风扇捧着书看的姜江被干扰,她抬眼看向姜来,沉声道,“你先去擦干你的头发。”

他听话的坐起,跑去自己坐凳把搭着的毛巾拉下,盖在自己头上,快速摩擦着。天气热,姜来头发不长,没三两下就半干了。

擦干头发的他又赖回姜江的床,姜江手上拿着书。他身体灵活,穿过间隔枕在姜江的腿上。

姜江开始烦躁,“姜来,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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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怕热,插座在姜江床边,风扇也只能在这,他想和姜江一起睡。

他卖乖,“姐,你看你的,我躺这吹吹风。”

她被盯得不自在,直接放下了书。揭穿了姜来的小心思,“姜来,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睡?”

姜来顺势而为,环紧了姜江的腰,“嗯,姐,可以吗?”

姜江答应了,提出了一个条件,“我要睡外面。”

她再多看了会书,就熄了灯。

黑暗中的姜来突然出声,“姐,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玩?”

“去哪?”

“江边。”

“这个地方哪有江?”

骄阳似火,道路仿佛都被蒸腾的冒热气。

正卖力骑着车的姜江衣服汗湿,黏在背上。额前流下的汗水淌在脸上,脸红扑扑。此刻的她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教姜来骑车。

汗流进了姜江眼里,视线被模糊,眼睛刺痛,她连忙喊姜来,“快帮我擦擦汗。”

姜来微微站起伸长手,用手去帮姐姐擦净汗水。怕姐姐中暑,又从口袋掏出清凉油,用手扣开盖子,挖了一块分别涂在了姜江的两个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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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汗被抹净,清凉油起效,感到一阵清凉,这才好受了些。

后座上的姜来又开始卖力地用带着的蒲扇给姜江扇风,他看着姜江湿透的后襟心疼,开口,“姐,要不要我试试,换我来骑?”

姜江噎回去,“你不会,不用你。”

“那姐,你开慢点,我怕你中暑”,他皱眉担心。

“开慢点我不仅中暑,还要晒成肉干了。”

“姜来,你说的江边到底还有多远?”她无奈道。

“快了,碌生带我走的就是这条路。”他一手指着路,另一只拿着蒲扇的手也没停下。

“你们几个小屁孩一放假就一天到晚跑来跑去,还跑这么远,真不怕被拐。”

姜来听着姜江的话,嗫喏道:“我在家的时候,姐你总会嫌我烦,我就只能出去找他们了。”

这时,路边跑来两只小白犬。天热了,连狗也是慢悠悠的走着,长长的舌头吐出,喘着气,流出的口水都滴在了地上。

大只一点的走在前头,小只的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就这样缓缓的从他们眼前路过。

“姐,那两只小狗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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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你不觉得它们有点像现在的我们吗……”

“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人,怎么可能像狗?”

姜江没有理他一本正经的疑问,继续让他指路。

不知骑了多久,直行了多久,转了几次弯。终于到达姜来口中的江边。

姜来看看四周,又看着前面那个说是菜棚又不太像的棚子。

她一时有些失语,甚至起了些想揍人的念头。她这么卖力的,坚持不懈的骑,就是因为心里也有一丝期待。

她的手攥紧,正想开口质问。

姜来却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似乎怕被附近的村民发现,悄声说道,“姐,你跟我来。”

姜江被牵进了那个棚子。

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不是什么棚子。

它并不封闭,没有什么用于固定的建造。

围绕着两边种着芭蕉树,顶上唯一的遮挡物是芭蕉叶。

往里走空间大了一些,不过除了中间那条小小凸起的小路,周围都是浅下去的坑,种植了一些认不全的蔬菜。

姜来在前头拉着她,她低头谨慎的看着小路,能走的地方太窄,她总怕一不小心摔下去砸到别人的菜。

这条小径很长,姜来走到一处终于停下,几乎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不太高的小土坡,朝上看,就像一个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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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松开了姜江的手,熟练的走上前,先爬了上去。

他在上面呼唤姜江,还带了些回声,“姐,你小心点爬上来,我会抓住你。”

姜江干脆的腿一迈,踩着坑洼的脚印爬上去了两三步,被伸下来的手稳稳抓住,借力完全蹬了上去。

脱离了狭窄的洞口,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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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远处的江,她观察着四周。

四周的地面,有许多破碎的瓦块,甚至还有些玻璃块。

像是经历过一次拆迁,零落下来的建筑垃圾。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房子。

姜来看着静默的姜江开口,“姐,江就在前边。”

他轻轻拉过姜江的手,绕过了那些玻璃和瓦块,走到了江岸边。

再往前走,就是粘潮的土。姜江看着不远处的江水,扯住了他,“姜来,别往前了,就在这看吧。”

江边的风微微吹起,风拂过他们的衣袖,拂过他们的发丝。

烈日当空,水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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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享受着微微的风,他看向身旁的姜江,日光把她的头发和眉睫都照的微黄,被晒得脸色绯红,新流下的汗珠在脸旁,他抬手习惯性的帮忙擦拭。

他带着微微期待,“姐,怎么样?”

姜江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是她第一次看江。蓝天白云,江水辽阔无边,波光粼粼。身后是破败凌乱的景象,身前是好光景。

她认可般的点点头,四周看了看,视线又落在了姜来的身上,“你以后来这,不许靠岸边太近,就站在这。”

姜来听着姐姐的警醒,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去捡了根树枝,在脚下的土地上划些什么。

姜江往下看去,是她和弟弟的名。

“江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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