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口交的试探(下)与亲密关系的质变(1 / 1)
浴室那件事之后几天,我乖得像个做错事的小狗。
也不全是装的,是真有点后怕——万一妈妈当时翻脸,或者再也不跟我一块洗澡了,那之前那些铺垫不就全白费了?
所以这几天我特别“懂事”,懂事得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早上我会抢在妈妈前面把粥煮上;她下班回来,我会提前倒好温水放茶几上;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连她弯腰拖地的时候,我都会很“自然”地接过拖把说“妈你歇着,我来”。
“你今天吃错药了?”第三天晚上,妈妈终于忍不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洗碗,眼神里全是怀疑。
我低着头,手指在碗沿上打转,声音闷闷的:“没……就是觉得,那天在浴室……我不该动那一下,害你摔着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语气放得很低,带着点愧疚,还有点委屈,就像个不小心闯了祸、事后越想越后悔的青春期男孩。
妈妈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提那天的事。
那事之后,我们谁都没再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她洗澡时会不自觉地盯着花洒发呆,比如晚上躺在床上会反复回想那一刻鼻尖几乎要碰到龟头的震撼,比如每次看到我那根东西时,心跳总会漏掉半拍。
“那算什么,”妈妈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洗好的碗,用干布擦着,语气故意装得轻松,“是妈自己没站稳,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是我儿子,就算真碰到了又怎么样?还能少块肉不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但努力做出“这都不是事”的大度样儿。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在安慰我,也在安慰她自己。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让她觉得是她“反应过度”,是她“小题大做”,是她“伤了儿子的心”。
这种愧疚感和“补偿”心理,会成为推着她走下一步的关键。
“妈你真好。”我抬起头,朝她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妈妈看着我,眼神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小子。”
那一刻,我清楚看到她眼里闪过好几种情绪——有当妈的温柔,有淡淡的愧疚,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被我依赖所触动的柔软。
周五晚上,妈妈又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发呆。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就在一个小时前,我通过后台给她的APP推了个限时任务。一个我准备了很久、差不多算是“王炸”的任务。
【限时特殊任务:探索与子女更深入的亲密关怀方式】 【任务描述:研究表明,适当的亲密接触能有效缓解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的心理与生理压力。请尝试用口部接触的方式,帮助子女进行一次深度的放松体验。】 【任务要求:需在“次卧1”区域(子女卧室)完成,且需通过设备录像确认接触过程(系统将自动调取该区域感应器数据)。】 【任务奖励:8000积分】 【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8000积分。
这数儿,差不多是我设过的单次任务最高奖励了。够还掉一笔不小的债,够在排行榜上拉开一大截,够让她心跳加速、睡不着觉。
而“口部接触”这四个字,加上“录像确认”,差不多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我坐自己屋里,通过平板看客厅监控。妈妈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都快停了。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哆嗦,好几次想点下去,又缩回来。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分钟里变了好几次——先是震惊,然后是羞耻,接着是挣扎,最后停在一种近乎绝望的纠结上。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8000积分,太多了,多到她没法拒绝。
但“口部接触”……还要录像……
这已经不是打擦边球了,这是在硬碰底线,是在逼她承认一些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走了几圈,又停下,拿起手机再看一眼那个任务,然后再放下,继续走。
这状态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最后,她像下了某种决心,快步走回自己卧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个小小的黑方块——那是APP最早送的备用摄像头之一,她一直没装,就放抽屉里。
她捏着那个摄像头,站我房间门口。
我在监控里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捏得发白,指节都泛青。她在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了我的房门。
我立马闭眼,假装睡着了,呼吸放得又平又长。
妈妈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只猫。
她走到我书桌前,把摄像头放书架顶层的角落里,那个位置正好能拍到我的床和书桌大部分地方,又不容易被发现。
她调了调角度,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没问题,这才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她没出一点声。
但我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透过门缝传过来,像鼓点一样敲我耳膜上。
她装好了。
她最后还是跨出了这一步。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二天周六。
我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切出道金色的光带。
我伸个懒腰,故意把被子踢开,让晨勃状态下那根硬邦邦的大鸡巴顶起睡裤,顶出个明显的帐篷。
然后我坐起身,揉着眼睛,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打个哈欠。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小逸,醒了吗?”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紧张。
“嗯……醒了。”我含糊地应着,把被子拉回来盖住下身。
门开了,妈妈走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随便,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条灰色运动短裤,头发随便扎成马尾,素着脸,但反而有种在家慵懒的性感。
尤其是那件T恤,领口有点大,她一弯腰,我就能从领口看到里面那对沉甸甸的大奶子的轮廓,还有深深的事业线。
“睡得怎么样?”她走到我床边,很自然地坐下来,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吧?”
“没……”我往后缩缩,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被子裹得更紧,“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
“还早呢,都九点了。”妈妈笑了笑,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我被子下面瞟了一眼,然后赶紧挪开,“那个……妈想问你个事。”
“什么?”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像在挑词儿,“你屋里,妈之前不是放了个摄像头吗?就那个什么‘感应器’。我想看看它工作正不正常,能不能拍清楚……”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已经红了,但还在努力撑着镇定,甚至还故意皱眉头,做出“我就是在检查设备”的专业表情。
我知道她在演戏。
我也得配合她演。
“摄像头?”我装出一脸懵,“什么摄像头?妈你在我屋装摄像头了?”
“啊……就之前那个软件送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装客厅、厨房那些地方。”妈妈有点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可能是上次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放你这里了……我找找看。”
她说着站起身,装模作样地在屋里四处看,最后“惊喜”地指着书架顶层:“啊,在那里!”
她搬把椅子,踩上去,把那个小黑方块拿下来,握手里,然后转头对我笑了笑:“果然在这里。妈检查一下它能不能用,你不介意吧?”
“随便你……”我嘟囔一句,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还在犯困。
永久地址yaolu8.com妈妈拿着摄像头,走到书桌前,插上电源,然后打开手机APP,像在调试什么。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滑,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工作。
但我从监控后台看到,她根本没在调试——她就是在确认摄像头已经启动了,录像功能已经开了,那个8000积分的限时任务已经进了“可执行”状态。
“好了。”她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向我。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空气里飘着种诡异的、黏糊糊的暧昧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妈妈站在书桌前,我坐床上。我们隔着三四米对视,谁都没说话。
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我被子下面瞟——那里,那根硬邦邦的大鸡巴正把被子顶起个明显的、不容忽视的帐篷。
“妈……”我小声叫她,声音里带着点不安,“你……你看什么?”
妈妈没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棉花上,轻飘飘的。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有点吓人——那是一种混着羞耻、欲望、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走到床边,停下。
然后,她做了个让我心跳都快停了的动作——
她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双膝跪地,是单膝跪床边,另一条腿微微弯着,摆出个类似骑士礼的姿势。
但这姿势,让她那张漂亮的脸,正好对着我胯下顶起的帐篷。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那里。
隔着薄薄的被子,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喷在那个地方,带来一阵阵让人哆嗦的刺激。
我的大鸡巴在她呼吸的吹拂下,不受控制地又胀大了一圈,跳了一下。
妈妈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地、哆嗦着伸出手,抓住了被子的边儿。
“妈……”我的声音有点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这场面太刺激了,刺激到我差一点控制不住表情。
妈妈没理我。
她咬着下嘴唇,用力一扯,把被子从我身上扯开了。
我那根早就硬挺如铁的巨物,瞬间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着,紫红色的龟头饱满硕大,上头已经渗出了透明的粘液,在太阳底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粗长的柱身青筋暴起,二十公分长的吓人尺寸像尊狰狞的凶器,散着浓烈的雄性味道,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妈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就算已经亲手握过、甚至帮它放出来过好几次,但这么近、这么毫无遮挡地直视这根巨物,还是给了她极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
大到她根本没法想象这东西要怎么放进嘴里。
她的呼吸停了,瞳孔一缩,脸上的血色没了,又赶紧涌上来,变成一种混着恐惧、震撼和羞耻的潮红。
她就那么跪在床边,脸离我的龟头不到三十公分,呆呆地看着那根怒目圆睁的巨物,一动不动。
时间像停了。
屋里只剩下我俩剧烈的心跳声,还有我大鸡巴顶头不断渗出的透明液体滴床单上的细微声响。
“妈……”我又叫她一声,声音沙哑,“你……你要干嘛?”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这话像惊醒了妈妈。
她猛地回过神,眼里闪过慌乱,但很快又被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盖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哆嗦着朝那根巨物凑过去。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我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看到她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看到她白嫩的脖子上因为紧张绷出的青筋。
她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我的龟头。
三十公分,二十公分,十公分……
最后,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紫红色的顶头。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扑过来,混着我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冲进她的鼻孔,钻进她脑袋。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然后,她做出了让我浑身血都冲脑袋的动作——
她微微仰起头,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哆嗦着,碰了一下我那滚烫的龟头顶头。
就那么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一下。
舌尖碰到龟头的瞬间,我俩都同时一颤。
妈妈像被电打了似的猛地缩回头,剧烈地咳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她捂着嘴,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而我,在那一瞬间感觉到的刺激,差一点让我当场射出来。
太他妈爽了。
那种温热、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哪怕就一刹那,也够我记一辈子。
但我不能射。
至少现在不能。
我强压下快爆炸的欲望,伸出手,轻轻放在妈妈哆嗦的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声音温柔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妈……没事吧?慢一点呼吸……”
妈妈还在咳,但已经缓过来了。
她抬起头,眼睛因为咳嗽泛着水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上还沾着一丝晶莹的液体——不知道是她的口水,还是我龟头上渗出的前列腺液。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羞耻,有后怕,有茫然,但最里头,却是一种突破了某种禁忌后的、诡异的平静。
“太……太大了……”她声音沙哑,带着点无语地白我一眼,“我……我含不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像在抱怨我这夸张的尺寸太为难人,说得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伸出手,一脸乖巧讨好地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嘴角的那丝液体:“没事,妈。这样就很好……真的。”
妈妈怔怔地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能感觉到她身子的哆嗦,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喷我肚子上,能感觉到她热乎乎的脸颊贴着我光着的皮肤。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我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摸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这么抱着,抱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地板移到墙上,久到我那根硬邦邦的大鸡巴在她呼吸的吹拂下慢慢软下去,久到屋里那种黏糊糊的暧昧感慢慢散了,换成一种奇怪的、温存的安静。
最后,妈妈从我怀里抬起头,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想开了的样儿:“我真是个笨蛋妈妈……”
“不笨。”我摇摇头,认真地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妈妈又看了我一会,然后站起身,揉揉发麻的膝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我知道她在领那8000积分。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没高兴,没激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像是终于认了,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陷进去的事实。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最新地址yaolu8.com这只是开始。
那天之后,妈妈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她看我的时候,眼里更多的是当妈的温柔和宠着,偶尔掺着一点无奈和生气。
但现在,她眼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女人看男人的柔媚,一种被征服后的依赖,一种藏着掖着、只有我俩懂的默契。
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催我写作业、唠叨我吃青菜、在我回家时抱我。
但抱的时候,她的手会不自觉地在我背上多停几秒;唠叨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甚至有时候我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会很自然地坐我旁边,把头靠我肩膀上,像个小女孩似的蹭蹭。
我没拒绝。
我配合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暗示。
我们像一对真正谈恋爱的似的,在家过着只有我俩的日子——如果不管我俩之间那层永远不能说破的母子关系的话。
爸爸彻底成摆设了。
不,连摆设都算不上。
他就像这个家里偶尔出现的影子,早出晚归,神出鬼没。
有时候他回来吃顿饭,但全程低着头,不说话,吃完就躲客房。
有时候他干脆不回来,连个电话都没。
妈妈已经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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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全在我身上,全在那该死的债上,全在那越来越让人上瘾的APP任务上。
直到那个周末下午。
那天我正坐屋里写作业,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吵架声。
是爸爸的声音,还有个陌生的、粗哑的男声。
我放下笔,走到门边,把耳朵贴门上。
“林天成!你他妈到底还不还钱?!”那个陌生男人吼得震天响,“这都第几次了?真当我们是开善堂的?!”
“再……再宽限几天……”爸爸的声音带着讨好的贱味道,“就几天,等我手气好了,连本带利一起还……”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等你手气好?等你手气好的时候,老子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男人啐了一口,“今天不给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你们想干嘛?”爸爸的声音慌了。
“干嘛?把你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你这破房子不是抵押了吗?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能抵债的!”
“不行!那是我老婆孩子住的地方!你们不能进去!”
“滚开!”
接着是一阵推搡声、碰撞声,还有妈妈的惊叫。
我猛地拉开门冲出去。
客厅里乱七八糟。
爸爸被两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按墙上,脸贴墙,表情扭曲。妈妈站在一边,脸色铁青,两只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掐肉里了。
其中一个壮汉看到我,咧嘴一笑:“哟,还有个小的。怎么,想替你爸出头?”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妈妈身边,挡她身前,冷眼看着那俩男人:“放开我爸。”
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吓人。
那俩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一个初中生有这种气场。
但很快,其中一个就嗤笑一声:“小屁孩还挺横。你爸欠我们五万块,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搬东西,你自己挑。”
五万块。
我看爸爸。
他不敢看我,低着头,肩膀微微哆嗦。
我又看妈妈。
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深深的、刻骨的失望。
那种失望,我见过一次——就是她知道爸爸又把房子押出去的时候。
但这一次,更彻底,更绝望。
“林天成。”妈妈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吓人,“这是第几次了?”
爸爸没说话。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妈妈忽然拔高声音,吼得连我都吓一跳。
那俩壮汉也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爸爸慢慢转过身,脸上全是狼狈和恼羞成怒:“你吼什么吼!不就是五万块吗?等我赢了……”
“等你赢?”妈妈笑了,笑里满是嘲笑和悲凉,“等你赢,我们早就流落街头了。林天成,我受够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份文件,直接摔爸爸脸上:“签字,滚蛋。”
那是份离婚协议书。
爸爸低头看掉地上的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弯腰捡起来,翻了几页,然后猛地抬头,瞪妈妈:“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妈妈冷冷地看着他,“继续等着你把我和孩子都拖进地狱?林天成,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你自己数数!”
“我……我那都是为了这个家!”爸爸的声音开始发虚,但还在硬撑,“我只是想多赚一点钱……”
“赌钱叫赚钱?”妈妈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累,“我不想再跟你吵了。签字吧,房子归我,债……除了那三百万,其他的你自己背。孩子跟我,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你休想!”爸爸忽然暴怒,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书,三下两下撕得粉碎,碎片像雪花似的飘地上,“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这房子有我一半!你别想独占!”
妈妈看满地的碎片,眼神彻底冷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到座机旁,拿起话筒,拨了仨数儿。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暴力威胁,还破坏私人财产……”
“你疯了!”爸爸冲过去想抢话筒,但被那俩壮汉拦住了——他们显然也不想惹上警察。
“妈的,算你狠!”其中一个壮汉啐了一口,指着爸爸,“林天成,这钱你最好早点还上,不然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俩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仨。
爸爸站那里,看妈妈,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妈妈放下话筒,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没生气,没难过,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
“滚。”妈妈就说了一个字。
爸爸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狠狠地瞪我一眼,又瞪妈妈一眼,然后转身冲进客房,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个破旧的旅行袋里,摔门走了。
砰的一声巨响。
门关上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那里,看妈妈。
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哆嗦。
我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妈……”我小声叫她。
妈妈没说话,只是把头靠我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子很凉,还在微微哆嗦。我抱紧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她以前哄我睡觉那样。
“没事了,”我低声说,“他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妈妈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们就那么坐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直到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直到整个城市被夜色吞了。
晚饭是妈妈做的,很简单,俩菜一汤。
我们面对面坐餐桌旁,谁都没说话,安静地吃饭。气氛有一点压得慌,但又莫名地和谐——像暴风雨过后,那种啥声儿都没有的平静。
吃到一半,妈妈忽然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多吃一点,”她轻声说,“你最近都瘦了。”
我点点头,把那块排骨吃了。
她又给我夹了筷子青菜,然后是半碗汤。
我就那么吃着,她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我夹菜,像在照顾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
最后,我放下碗,看着她说:“妈,你也吃。”
妈妈笑了笑,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饭的样儿很优雅,就算这种时候,也保持着那种刻进骨头里的端庄。
吃完,我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妈妈没拦我,只是跟到厨房门口,靠门框上看我。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瓷砖地上,显得有一点孤单。
我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发现她还站那里,正静静地看着我。
“妈?”我叫她。
妈妈回过神,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摸摸我的头:“小逸真的长大了。”
她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我鼻子有一点发酸。
“妈,”我抓住她的手,认真地看她的眼睛,“以后……就我们俩了。”
妈妈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嗯,就我们俩了。”
“我会照顾你的。”我又说。
这句话,这种时候说出来,意思不一样。
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反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轻声说:“好。”
那天晚上,妈妈没回主卧。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然后抱着枕头和被子,敲开了我的房门。
“妈?”我躺床上,看着她。
“今晚妈跟你睡,”她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枕头放我旁边,掀开被子钻进来,“怕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一点躲闪,耳根微微泛红。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不是怕我害怕,是怕她自己一个人。
那个空荡荡的主卧,那张曾经属于她和爸爸的双人床,现在对她来说,大概已经成了某种不想面对的东西。
我没戳穿她。
我往里面挪挪,给她让出地方。
妈妈躺下来,背对着我,身子微微蜷着,像只没安全感的猫。
我侧过身,看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散枕头上,散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她的肩膀很瘦,睡衣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白嫩的脖子和一小片光滑的背。
我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她背上。
妈妈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覆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们就那么抱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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